〖第三十八章儒道〗

「八音师尊，这连绵不绝的儒山，峰奇岭峻，秀美绝伦，岿然矗立，虽千万年而不改，我记得夫子说过‘仁者乐山，智者乐水’，我大概能体会到一点点了。」一块大巨石上，一名女弟子对着师尊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块巨石甚是奇怪，上方下圆，上大下小，远远看去，就像一名胖子金鸡独立，也不了解它是怎样立在这雄峰奇岭之上的。

那个年纪较大的师尊迎风而立，在巨石的前端，望着面前高低起伏的层峦叠嶂，道:「仁者乐山，是说仁者之乐就要像山一样，心胸开阔，豁达处世，虽风侵雨袭，亦不改善良的本质；而智者乐水是说，一名聪明的人就要像水一样灵动多变，阅尽世间万事万物，能灵活处理遇到的各种难题，却又不骄矜自大，如水一般澹泊、纯净。」

那个朝气女弟子颔首，道:「哦，原来是这个意思。」

八音君子忽然转过身来，面对着这样东西徒弟，面上满是以之为傲的神色，笑着道:「子玉，你自拜在我门下，第一年突破抟形化气的「修身」、「齐家」两阶，第二年破境「治国」一阶，第三年更是跨过分水岭，抵达了「平天下」一阶，这等潜修身法，自儒仁门立派以来，从所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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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玉听到这等夸辞，却并未有得意之色，缓慢地道:「俗话说名师出高徒，这都是师尊教导有方，弟子可是叨师傅的光。」

八音君子听了这番言论，更加喜爱这样东西弟子，道:「子玉你秉质纯良，天资过人，具备了修习儒术的最佳条件。」说到此处，她向山高水深的儒山它处望去，但见云雾深处，隐隐有人声人迹，她接着道:「以你目前的修为进度来看，要超过子文子武也不是什么难事。」言至此，她又停顿少时，嘴角弯起一抹月弧，继续道:「到那样东西时候，你就给师尊我大、大、的长脸了！」

感受到师尊话中机锋，子玉赶忙屈膝半跪着道:「弟子所学可沧海一粟，与根基深厚的子文子武师兄一比起来，那简直恍若云泥。」

八音君子立立刻前扶起她，道:「你不知道，由于孔夫子曾说过‘世间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故而，在儒门中自来有‘女人不儒’之说，因此别看师尊我在外人看来高人一等，把我与几位师兄并称为‘儒门六君子’，可实际上，他们可是看不起我的，在我的称号前加上八音二字，以侮辱我。」

儒门之中以读书人居多，而读书人向来有个潜意识「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他们尤其厌憎优伶，认为他们发靡靡之音，扰乱君子的视听，便他们将唱歌奏乐之人列为人之下品。而八音君子的称号前有八音二字，更加说她人品低下，不登大雅之堂，为人所不齿。

子玉以前都听说儒道之中人人平等，鲜有争执，更不知道还有性别歧视。今日师尊这番话倒是让她大长见识，气愤之余又憎恨那些须眉男子。但憎恨归憎恨，若是要她夸下海口说自己一定会超越子文子武，她始终不敢这样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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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子玉道:「弟子一定尽力，好好潜修儒术，给师尊增光。」但随即又不由得想到了什么，觉得不对劲儿，便又问道:「师尊，你从前不是说修习儒术最重要的是摒弃世俗成见，避开世间的恩恩怨怨，做到物我两忘的吗？」

八音君子道:「你说得没错，但人生于世，本就是靠着物质生活，而物质则归引发人内心的欲望和本质，要真正做到无欲无求，根本难于上青天。可欲求反过来又会影响人的修行，这也就是我儒仁门创派几千年来，除孔丘与孟轲以外，无一人达到‘炼神化虚’一层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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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玉一听有理，但随即又觉得她话中有漏洞，她皱起眉头，问:「难道孔老夫子和孟先生就无所欲求了？」

八音君子朗笑数声，道:「问得好！」

子玉盯着她笑得莫名其妙，也不了解她是因为高兴呢，还是受挫苦笑，便只得静立一旁，看师尊如何动作。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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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音君子道:「你问得真好，这便牵系着我们儒道的另一种修炼法门。」

「另一种潜修法门？」子玉好奇地问。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八音君子道:「正是，另一种法门便是阅览儒家经典，以圣贤妙理开启心智门扉，纳天地奥质于奇经八脉，假绝学大道锻造五脏六腑，待到大道得成之时，上可通天，下可彻地，超凡入圣，了悟仙道。孔夫子与孟轲非是无思无虑，而是他们学识渊博，智慧通达，以往圣绝学弥补人情之短，这才成就了人所不及的大道。」

子玉又道:「那怎的会后来就没有人有这样的成就了？」

八音君子又说了句问得好，继而道:「这一来嘛，是因为自秦始皇焚书坑儒之后，许多儒家典籍从此消失，后来虽有儒士重新修补撰写，但毕竟智虑简短，见识匮乏，多半不得前贤精要，是以后来之人难以从中提取出上可窥天地要理、下可查阴阳变化的有用信息；这二来嘛，神州大陆人虽众多，但天秉超凡者凤毛麟角，别说先贤正理，就算寻常之事，也缺乏去粗取精的德性。所以，欲以此道成仙者，更是匮若晨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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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玉听完，不禁唏嘘叹息一番，修道之路的艰辛烦难可想而知。

八音君子又道:「所以我们儒道中人多半两种法门同用，文武兼修，身心俱进。」

四周恢复了平静。

子玉「哦哦」了两声，小声道了句:「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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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八音君子向着巨石的下边道了句:「都藏了这么久了，为什么不出来？」

听着师尊这样说，子音有些闷闷不乐，郁郁地走了出来，道:「都三年过去了，没不由得想到师尊还是这么容易感受到我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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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音君子道:「我说过你单凭以身抚琴，必会露出你身体的行迹，只要内力及得上你的，必会察觉到你的存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子音皱了皱眉，一脸惶惑地看着师尊，道:「可是我还是无法理解以心抚琴的奥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