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唯有杀〗

神亡禁曲 · 佚名

小二扛走小明之后，矮胖的掌柜小碎步跑过来，谄媚的笑着道：「客官，实在不好意思，下人不懂事，见谅见谅。」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楚向忽然笑了起来，看是在笑，神情却是平静无波，没有说话。

见楚向笑而不语，矮胖掌柜仍然神情不变，还是谄媚的低着头道：「客官有何要求尽管说，小的一定满足。」

「炼气化神，算是一名高手了，就拿一只手掌来下饭吧。」楚向淡淡的道。

听到两人的交谈，众人纷纷转头看过来，狼穴中嗓音为之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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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向此言一出，矮胖的掌柜面色大变，脸上谄媚的笑容消失，仍然低着头，低垂的目光却是凌厉格外，抬起头后，脸上表情早已恢复平静，变回那副谄媚的样子：「客官，白肉不好吃，不如换个法子，免得污了您的胃口。」

除了中年农夫等寥寥几人，几乎整个狼穴的人都在盯着楚向，楚向不言不语，端坐如常，面色平静无波。

去了一只手掌相当于没了一只手，无论是做事还是对敌，无疑都身手大减，宋小婷有些不忍的看着谄笑的矮胖掌柜，见楚向没有改口的意思，正想开口说话，楚向抬手止住了她。

「江湖险恶，岂容你发善心，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你可怜这些人，现在放过他，说不定转头就杀了你。」楚向毫不留情面的当众训斥，丝毫不给宋小婷出口的机会。

被当众训斥，宋小婷气闷，想要反驳，楚向又道：「你说一句我就杀了他，说两句就杀两个，超过十句我就全杀了他们。」声音平淡如水，却是杀意沸腾，仿佛狼穴众人就是泥捏的土人一样，任他宰割。

宋小婷只好紧紧闭着嘴，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向来以来唐龙都没有这么声色俱厉的训斥过她，此时如此不讲理的呵斥，让她心中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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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悚然惊惧，不知道楚向说的是真是假，可想想此人敢带一名姿色不差的女子在身边，又是这副师傅训斥徒弟的模样，万一是比那个老农更恐怖的存在，不由得想到老农瞬息之间就杀死十几人，大炮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此人敢在老农面前如此言语，怕不也是个魔王，顿时个个惴惴不安，互打眼色。

矮胖掌柜脸色微白，随即变得平静，抽出插在腰侧的菜刀，将手掌放在桌子上，一刀剁下，鲜血飞溅，宋小婷惊得缩了缩脖子，定睛一看，矮胖掌柜已经砍下自己的左手，断腕处血如泉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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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穴众人没不由得想到矮胖掌柜就这么砍下自己的手掌，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王胖子可不是好惹的主，稳稳占据这狼穴早已有一年多，现在竟然一声不吭就砍了自己的手，那些人心中的惊骇可想而知。

「来个红烧手掌。」楚向语气平淡的道。

大量失血让矮胖掌柜脸色苍白，瞬间满头满脸都是大汗，脑门青筋凸起，疼得牙齿格格作响，捡起台面上的手掌，一声不吭的快步往厨房那边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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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婷的手向来在颤抖，台面上的鲜血刺目异常，杀人她不怕，但这么残忍的惩罚一名人却是从没见过。

狼穴中鸦雀无声，一群豺狼打牌的嗓音都不敢大，一会儿之后，矮胖的掌柜亲自端上一名盘子，盘中郝然是一只熟透的人手，正是矮胖掌柜的左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宋小婷看了一眼盘子中的人手，顿觉胃中翻涌，赶紧转过头去，不敢再看。

「盯着。」楚向淡声道。

宋小婷无法，只得转过头来，看着盘子中的手掌，片刻止不住胃中翻涌，呕吐起来，就在此时，楚向忽然从凳子上消失，身影早已在十米之外，几乎同时，一声枪响，接着是一声尖锐的金铁交鸣声，此时旁边几人才感觉到楚向掠过的风声，抬头看去，楚向早已出现在往厨房的拐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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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惊骇的看着楚向，一直木讷呆愣的农夫也抬起了头，眼中神光一闪。楚向一手拎着开枪的小二，一手拎着一杆81杠，刀早已插回鞘中，小二毫无反抗能力的垂着，也不了解是生是死。

瞬息之间越过二十几米的距离，架住子弹而分毫无损，最让人恐怖的是对周遭的掌控力，好似先知先觉一般，如此实力简直如仙神一般。

四周恢复了平静。

楚向捡起步枪，对着脚下的小二随意的扣了下扳机，清脆的枪声让整个狼穴为之一肃，连呼吸声都变得更微弱，跟着过来的矮胖掌柜浑身一颤。一枪打中小二的大腿，剧痛之下昏迷的小二清醒过来，痛感传入脑中，小二颤抖着按住伤口，浑身冷汗瞬间湿透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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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小二扔在地上，把步枪放在桌上，楚向坐回凳子上，神情平淡。宋小婷呆呆的盯着脚下的小二，此时她哪还不了然发生了啥事，不由得想到唐龙差点被打死，自己成为别人的玩物，顿时面色苍白。

「现在，由你来心中决定他的生死。」楚向放下枪对宋小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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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婷一惊，盯着小二的凄惨模样，又看看站在小二旁边的矮胖掌柜，面露不忍之色，了解唐龙有意要试验她的心性，一时举棋不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楚向拎着小二赶了回来的时候矮胖掌柜一直跟着，他了解楚向竟然把人拎赶了回来就肯定不会这么快杀了，故而楚向开枪的时候他即便害怕，仍是保持冷静，了解就算能救回小二，一番惩戒也是不可避免，现在楚向让宋小婷处理，正是求情的好时机，连忙跪下，磕头如捣蒜，涕泗横流：「姑娘饶命，小的愿意用一只手掌换他一条命。」

此情此景，宋小婷如何下得去手，求助的转头看向楚向。

楚向没有理会宋小婷求助的眼神，神色平静的盯着眼前的两人，只要这两人再有一丝异动，他就毫不踌躇杀了他们。

形势陷入了僵局，宋小婷心中犹豫，不知如何是好，她了解如果杀了这两人，唐龙肯定会很高兴，很满意她的选择，可是她下不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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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死死按着伤口，脸色越来越白，全身都被汗水湿透，呼吸声慢慢沉重，却是丝毫不敢转身离去，更不敢哀嚎。被楚向盯着，矮胖掌柜不敢再出声，低着头，脚下湿漉漉的，都是眼泪鼻涕，包着断腕的绷带不断被慢慢溢出的鲜血染红。

过了半响，宋小婷惴惴的道：「要不，就这样吧。」她了解楚向肯定不满意，说话的时候全然不敢看楚向，也和矮胖掌柜一样低着头，犹如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你喜欢。」楚向哼了声，面色冷淡。

宋小婷神色一黯，心里莫名的难受。

矮胖掌柜见状，不断磕头道谢，随后扛着小二回后厨去包扎。

「不好意思。」宋小婷小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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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向神情没有变化，起身道：「走吧。」

「我们不吃饭再走吗，外面在下大雨。」宋小婷低着头道。

「吃饭，这样你还敢在这里吃东西？你觉着他们是活菩萨？」楚向恨铁不成钢的道，捡起步枪。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宋小婷连忙起身。

两人往进来的甬道出去，入口的甬道有七八米长，一般来说越大型的狼穴甬道越长，因为不少时候过客都是被野兽追着来的，长一点的甬道可以让狼穴里的人有充足的反应时间，并能及时关闭第二重门，隔断外面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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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目送两人往门外去，楚向正要伸手去拉门之时，后面轰隆声响，一扇钢门落下，将两人隔在外面。

楚向拉了下第一道门，钢门纹丝不动，不知何时第一重门已经锁上，两重门将两人困在中间，进退不得。两重门都是能抵御猛兽冲击的钢门，坚不可摧，被困在中间几乎是必死的结局。

「发现没有，你好心对别人，别人可不会好心对你。」楚向神色不变，看着宋小婷道。

宋小婷神色黯然，面色变得苍白，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两人困在这里，对方只要放些迷烟之类的东西，过不了多久两人就是任人宰割。

狼穴里面有兴奋的呼喊声传进来，宋小婷脸色更加难看，手不停的发抖，也不知是愤怒还是害怕。

「记住这次的教训，以后不要再犯这种错误。」楚向严肃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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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婷低着头轻声嗯了声。

楚向后退一步，吸气蓄劲，须发皆张，浑身气息澎湃恍如战神，一步踏前，一脚蹬出，墙壁巨震，甬道中回音如闷雷，震得耳朵嗡嗡作响，钢门在楚向雄劲之下竟然被震得几乎脱落，楚向没有迟疑，又是一脚轰出，顿时整扇门从墙上脱落，连周围墙壁都被崩倒，露出里面的钢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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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向绷紧颤抖的脚，不让宋小婷看到，外面正在下大雨，扫了一眼周遭的情况，楚向径直走向对面的一栋楼。上到三楼，楚向将步枪扔给宋小婷道：「出来一名杀一个。」

宋小婷大惊，发现黑暗中楚向的神色冷厉，了解他不是开玩笑，真的是想杀死所有人，顾不上浑身湿透，检查一遍步枪，在窗口蹲下，枪口架在窗沿，紧盯狼穴的出口。

被楚向震塌第一道门，狼穴中并没有人出来，显然也是怕楚向在外面埋伏。雨下得越来越大，街道上流水哗啦啦的响，隔着几十米，雨幕朦胧中很难看到狼穴入口处的情况，宋小婷据枪一刻不停的注视着入口。

下半夜的时候，雨停了下来，楚向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宋小婷身后方，宋小婷不敢懈怠，更加集中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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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的不止是一个人，而是四个，四个人戒备的走出来，待他们露出全身之后，宋小婷扣下扳机，连续四次点射打倒三人，随后补上两枪，将想逃回狼穴的一人击杀。

向来到天亮狼穴中都没有人出来，楚向也不着急，静静等待。九点多的时候，狼穴里面终究有动静了，一个长长的影子出现在入口的地面，宋小婷松了松有些僵硬的手指，略微扣着扳机。

射杀四人之后，狼穴里没有人再出来，连那十几个过路客都没有出来。

到了中午还是没人出来，楚向道：「走吧，他们这天不会出来了。」

「可是…..」宋小婷没有动。

楚向心念一动，随即明白宋小婷的心思，她想救那个成为发泄品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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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你。」楚向道，在窗口边入座。

时间流逝，狼穴里面没人出来，不知道外面是不是有死神埋伏，谁敢轻易出来，何况是面对楚向这样能一脚震倒大门的恐怖人物。

等待是枯燥的，宋小婷的精神集中度在慢慢下降，差不多天黑的时候仍然没人出来，倒是有人前来，不过发现狼穴入口的尸体之后迅速后退，发现对街窗口封锁狼穴出口的两人，哪还敢进去。

「唐龙，我是不是也能变得和你这么厉害？」宋小婷打破沉寂，她需要转移一下注意力放松绷紧的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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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楚向点头，道：「我以前一样很差劲。」

「唐龙，你有师傅吗？你师傅是不是很厉害？」宋小婷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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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啊…..」楚向抬头看向远方的上空，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道：「他就是个普通练武之人。」

过了一会，宋小婷问：「是谁要杀我们？」

「你觉着是谁？」楚向不答反问。

宋小婷沉默了，两重门的控制肯定是掌握在掌柜手中，过了一会道：「那样东西矮胖的掌柜。」

「人心的险恶远超你的想象，出门在外，任何人都不能相信，能做到这点，你才能在江湖上行走。」楚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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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婷点头，没不由得想到那样东西看起来和气的矮胖掌柜如此阴险，若不是唐龙实力高强，这次两人只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不由得想到唐龙的实力，宋小婷不禁有些怀疑，打掉钢门那两脚的力量恐怖之极，哥哥宋明肯定是做不到，这么强大的高手宋明如何能指使得了，更何况还认识谪剑仙石无峥，唐龙究竟是啥身份，宋小婷很好奇，有一种怀疑在心中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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