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写给谁看〗

LOL：迦娜女神的召唤师 · 河流之汪

李维提前来到工厂，但他要找的埃尔文老板却并不在厂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对此他倒也不急。由于根据原主的记忆，埃尔文先生的厂子是从一名家庭工坊发展壮大成现在这家小工厂的。故而他的家就紧挨着他的工厂，甚至一家老小都跟着他住在厂房隔壁。

而这位阔佬对事业仍旧格外上心，他几乎每天入夜后都会亲自来车间巡视。

李维只需要再耐心等待，就不难见到那位埃尔文先生。

至于现在，还没到交班的时间，他也就先跟着那些一起等着上夜班的工友凑在一块儿，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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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是粗野的祖安人，平时也没啥文化娱乐生活，凑在一块儿当然聊不出什么高雅的东西。便聊着聊着，话题就不可收拾地往下三路跑去。

什么祖安的野妹子，皮城的大小姐，恕瑞玛的女佣兵，比尔吉沃特的美貌海盗，弗雷尔卓德的年轻战母，甚至是艾欧尼亚的各种兽娘...大家讲的故事越来越离奇，李维也跟着聊出了兴致。

「喂，召唤师先生...」

躲在他口袋里的迦娜，听得那是眉头直皱——即便她现在就是只鸟，没有眉头。

终究，她忍不住用意念问：「召唤师，这就是你的计划吗？悠闲地坐在这里，把时间全浪费在这些下三滥的话题上面？」

「闲聊罢了...还有啥叫下三滥的话题...咳咳，我也是个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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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话说，俺也想在符文之脚下找个漂亮老婆来着...嗯...最好是地球上没有的人外种。啥长兽耳的、长翅膀的、长尾巴的、长活体皮肤的...我都挺能的。」

迦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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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暗暗决定，以后哪怕力量恢复了也尽量少变回人形。

「可你不是说，工人就是我们的天然追随者？」迦娜质疑：「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向他们宣传你的思想，而是在这讲些肮脏龌龊的段子？」

「你说祖安人需要思考，那你怎么会不现在就启发他们思考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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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娜连声质疑。

李维却不自觉笑了：「迦娜啊迦娜，你当神仙当久了，到底是有些不接地气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难道以为我的那些理论是什么洗脑音乐，只要拿大喇叭在工厂里放出来，就能让大家们都如痴如醉地听进去么？」

「这...」迦娜若有所思。

「你了解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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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所当然不了解。

迦娜又学了个新词儿。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样东西理论将人的需求自下而上分成5个层次，具体到我们要发展的目标，那5个需求层次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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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理（吃饱肚子）、安全（生命财产得到保障）、社交（有组织和志同道合的朋友）、尊重（赢得社会认同），以及自我实现（追逐伟大理想）。」

迦娜这几千年来向来致力于帮助底层百姓，理所当然不是什么何不食肉糜的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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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维这么一说，她立刻就明白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些祖安学徒工现在连饭都吃不太饱，还天天在黑帮和执法官的双重压迫下担惊受怕，安全根本没有保障。

最基础的生理与安全需求都没满足，这时候去跟他们聊自我实现，聊伟大理想？

老子饿着肚子搬砖呢，哪有心思听你这文化人掉书袋子！

「要把他们发动起来，我们得先有一定的实力，至少能让他们填饱肚子，让他们安全不受威胁，能发现斗争胜利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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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我写的那篇文章，本来就不是直接拿给学徒工们看的。」

「那你是写给谁看的？」迦娜问。

「写给那些能吃饱饭，有时间思考，但又过得不算很好，吃过一定苦头，感受过压迫的人看的。」

「你是说...」迦娜想了一想：「皮城本地的工人？」

「算是吧...」李维却有些踌躇。

皮城也有平民，也有工人，理论上的确是能发展的对象。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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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些皮城人...

小日子过得太不错了啊！

即便基本干着一样的工作，甚至就在同一家厂里上班，但皮城工人的福利待遇却是祖安学徒工的十倍不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们每天只需要干8小时，每周只需要干5天，半年薪水就够买飞轮车的。

人家住house吃牛排，穿西装开飞轮车，还能天天在那些苦哈哈的祖安人面前炫耀，日子过得不要太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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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名祖安泥腿子跑去跟人家聊信仰...

那些皮城工人恐怕只会哈哈一笑，然后问：「迦娜主义？什么玩意儿？老子现在过的日子，不就是你说的迦娜主义？」

碰上素质不好的，指不定还会冲他发表几句「地沟老鼠」、「滚回祖安」...之类的歧视言论。

虽然李维认为皮城人里一定会有不少能发展的同情斗争者，但原主那充满痛苦与折磨的记忆却始终在提醒他，皮城佬不是朋友。

至少，他不能太天真了。

「其实，相比于这些已经被发达籽苯主义依靠军事、科技、金融霸权攫取的超额利润所收买的皮城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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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更倾向于优先发展那些，住在皮城的祖安移民。」

「他们已经能吃饱饭，但也是真正吃过苦的。这些人当能更好地理解我们。」

故事还在继续

李维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迦娜则瞬间定位出他们如今最容易接触到的目标人群：「比如说，像你妹妹一样的，祖安在皮尔特沃夫的留学生？」

「嗯。」李维颔首。

祖安在皮城的留学生，的确是他最好的发展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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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准备怎么开始？」

「额...」李维被问住了。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那些留学生虽然都是祖安出身，但作为一只脚早已被皮城迎进大门的天之骄子...

他们真的会有耐心，搭理他这么一个身份卑微的老乡吗？

这让李维有些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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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他也不过是嘴强王者罢了。纸上谈兵容易，行动难啊。

「边走边看吧...」

「总有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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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皮尔特沃夫大学，海克斯科技学院。

莉娜匆匆来到学校，赶到那间即将举行面试考核的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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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教室里已经有几十号人。他们都是来等待参加考核面试的，梦想着成为杰斯教授学生的，皮城大学海克斯科技学院中最优秀的那一批人才。

此时面试还未开始，教授们也都没到场。

可这几十名学生，却是已然自发地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拨，各自抱团坐在了同时。

莉娜理所当然知道，他们是怎的分成两拨的——

左边这拨都是从祖安来的留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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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边这拨则是皮城本地的学生。

皮城学生向来看不起祖安学生，认为他们都是些过来沾皮城便宜的穷鬼。

祖安学生倒是很努力地想融入皮城那边，可惜他们的热脸总能贴上冷屁股，惹来一次次的歧视和羞辱。

便久而久之，他们也暗暗憎恨起皮城学生，认为皮城学生都是废物的温室花朵，全靠投了个好胎才能考进这儿。

就这样，如同被运河分开的双城一般，这些同一个屋檐下学习、生活的朝气人，也很自然地分成了两个阵营。

莉娜很自然地坐到左边，她的那些祖安老乡身边。

翻页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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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皮城阵营那边却站了起来一个女孩。

她抱着一摞稿纸，面带傲气地走了过来：

「莉娜同学，你可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畏惧在杰斯教授面前露怯，不声不响地逃跑了呢。」

「卡娅...」莉娜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这个有着漂亮银灰色长发的少女。

卡娅·菲罗斯，她的大学同学，出身于皮城赫赫有名的菲罗斯家族的贵族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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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莉娜平时成绩总能压过她一头，而这位气量狭小的卡娅小姐又不甘心输给一名卑贱的祖安人。故而莫名其妙地，莉娜就被她嫉恨上了。

而莉娜一开始不知道对方身份，还几次当众怼得卡娅下不来台。

莉娜就早已被成了这家伙的眼中钉肉中刺，想认怂也来不及了。

等后来知道卡娅姓「菲罗斯」，而这个姓氏哪怕在皮尔特沃夫都没好几个人敢招惹的时候...

「卡娅同学，您找我有啥事吗？」眼见着这大小姐又没事过来找茬，莉娜只好忍气吞声地示弱，憋屈地装作无事发生。

可卡娅大小姐却只是优雅地抬着下巴，又抖了抖怀里抱着的那摞稿纸，语气玩味地对莉娜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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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稿纸是老师让我帮忙分发，在之后的面试考核上用的。」

「莉娜，你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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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免费’的哦。」

听到免费二字，莉娜差点就想把这摞稿纸都捧回去了。

这么一大摞稿纸，都够买好几块黑面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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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混蛋女人在笑。

「不用了...」

莉娜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我自己带了稿纸！」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她忍着屈辱，将那本写着李维文章的笔记本从包里取出，放到了面前的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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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卡娅连着几拳锤在空气上，又心情不妙地想说啥。

而这时，教室外面又响起了一阵跫音。

一名西装革履、高大俊朗的男人，缓慢地出现在了教室门外。

「是杰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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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娅再也顾不上为难莉娜，莉娜同样顾不上她。

在场的所有学生都兴奋地抬起了头，对那个男人奉上了最狂热的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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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也配得上这份崇拜。

杰斯·塔利斯，海克斯科技的发明者，引领着皮尔特沃夫走向全新时代，象征着科学文明之未来的男人。

他们就读的海克斯科技学院，就是因这样东西男人而存在的。

学生们当然对杰斯无比崇拜，眼睛一刻不停地在他身上打转。

而这时，在杰斯教授的光芒背后，大家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另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拄着手杖的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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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苍白，卷发凌乱，黑眼圈很重，身形也很消瘦。走路一瘸一拐的，似乎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和身材健美、精神奕奕的杰斯站在一块儿，他就像一名没存在感的跟班。

「这位先生是？」

「欸...我好像在学校里见过他。他是不是在实验室那边上班？」

注意到这男人跟伟大的杰斯教授一起出现，学生们不禁猜测起他的身份。

「我是杰斯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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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能叫我维克托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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