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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咬不动〗
「着实好看。」忍俊不禁的笑声,在安静的室内里格外醒目,也格外好听。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只是苏殷浑身的汗毛却炸了起来。一点也没有被夸赞的欣喜。大半夜的室内里出现男人的嗓音,实在是让人惊悚。
「谁?!」苏殷猛地回身。
随着苏殷的转过身,屋内的烛影晃了两晃,却并没有人。苏殷身子往后一缩:这、这下更惊悚了。
只有嗓音没有人?就在苏殷小心肝一颤以为自己穿越到灵异小说里的时候。
骤然一张血盆大口的鬼脸就倒吊着和苏殷来了个面对面。本能的反应之下,苏殷将手中的簪子朝着鬼脸刺了下去,鬼脸人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苏殷手腕,反手之间,簪子到了他的指间……
四目相对苏殷硬生生的愣了半晌。
鬼脸眨了眨眼睛。
苏殷眨了眨目光。
鬼脸再眨眼睛。
苏殷猛地闭上了眼睛:「鬼——」
鬼脸人慌忙的伸手去捂苏殷的嘴,却被苏殷咬了个正着。苏殷畏惧,咬的不轻,他一痛之下,揽住苏殷的肩上,随后轻飘飘一个转身自房梁上落了下来。
鬼脸人抽了抽手,却见面前这个小姑娘紧紧闭着眼睛,连一口白白的牙齿也闭得很紧,显然没有松口的打算。他不禁揶揄道:「姑娘,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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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到实物的苏殷,睫毛动了动,撩开一只眼小心的瞧了瞧面前的人:热乎的,是人。可,苏殷在松口之前,坏心的磨了磨牙,发现鬼脸上的眸子里流露出一抹痛色,她满意的松口了。
不管这人是谁,吓人总要付出点代价。不得不说,苏殷的胆子很大。
苏殷在松口的瞬间就后退了几步,一名自以为安全的距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冷静下来的苏殷才发现来人脸庞上戴了张面具,血色的面具自鼻梁以下覆盖了半张脸,乍一看就像一张血色的大口,森寒寒的冒着些鬼气。随后男人露出来的上半张脸也实在不敢让人恭维。眉骨高高的凸出成八字的形状,浓黑的似是两道隆起的丘陵,额头向下是一条贯穿眉眼的红色胎记,更像是条僵死的蜈蚣一般,和血色的面具遥相呼应。
唔,很有特色。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在这样东西小说的世界中见多了清一色的俊男美女,乍一见这么难看的一张脸。苏殷总觉着有点违和,尤其是对上鬼脸人那双含笑的漂亮眸子。
苏殷警惕:「什么人?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鬼脸人摩挲着手上的牙印,自然将苏殷的动作收入了眼底,他轻笑一声:「路过的人。」
苏殷白了他一眼,抬头看了眼房梁。路过到房梁上?鬼才信!
鬼脸人也顺着她的视线抬头望了望房梁,紧接着掩饰性的咳嗽了两声。犹如确实没啥可信度。
四周恢复了平静。
见苏殷一脸你是白痴吗的表情,鬼脸人突然向着苏殷迈步过去。一直在提防着他的苏殷见此,本能的往后退。房间本就不大,这一退一进之间,不过两步,苏殷的背后就抵在了床榻一侧的柱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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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脸人:「姑娘正如所料聪慧,骗不过姑娘,其实——」
鬼脸人说着骤然俯身低头,伸出胳膊将苏殷困在了双臂之间,两人鼻息相贴,一时间暧昧流转,鬼脸人坦言道:「其实,在下是采花贼。」
往后死命缩着身子,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张纸片的苏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姑娘若还是不信,在下能证明。」鬼脸人仿佛是觉着苏殷呆愣愣的模样,是因为不相信他的话,然后他的手就动作流利地袭上了苏殷的腰带——用行动开始证明他是采花贼。
「不要!」苏殷同时按住鬼脸人的手,一边重重地点头:「我信!真的信!」
无辜的鬼脸人:「我真的是采花贼,不需要证明吗?」
咬牙切齿的苏殷:「不需要。我真信。大侠,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我是采花贼啊!」鬼脸人饶有兴趣的看着苏殷,眸子微眯,轻佻了起来:「还没有采到花,为啥要放开?」
苏殷:……
如此臭不要脸的说辞,她竟然无言以对。苏殷就是再傻,也了然自己此时正被人调戏,来人到底是什么目的尚不得而知。可,这人的面具即便恐怖,她却没有在这人身上感到明显的恶意,跟她所接触的万俟冷夜那种笑的越温柔就越变态的人不同,鬼面人的目光里一派清明,并没有欲望。
苏殷:「你到底想干啥?」
鬼脸人:「自然是采姑娘这朵花。」鬼脸人温热的手指在苏殷的脸庞上游移着。
苏殷:「大侠,我没钱。」
好戏还在后头
「姑娘有色,」鬼脸人一脸正色道:「在下是专业的采花贼,从不劫财。」
苏殷:……
揽着苏殷腰,此时正低头认真研究苏殷衣襟带子的鬼脸人,骤然开口道:「姑娘还是不要够那个花瓶了,那样东西花瓶重,依你现在的姿势一只手拿不动,伤到姑娘就不好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踮着脚尖、拼命伸着胳膊够到床架旁边的花瓶,正准备捡起来,然后砸向此人脑袋的苏殷听了鬼脸人的话后,不死心的拽了拽花瓶,没有拽动,再拽,还不动。
苏殷无语的放回了手,将脸扭到一旁。一脸放弃挣扎的样子。
可放弃只是表象。
鬼脸人好笑的按住苏殷悄悄抬起的腿,一计不成竟又准备攻击他的下路。几番挣扎之下,苏殷早已落了下风。胳膊腿都被困住,苏殷一气之下,低头咬住了鬼脸人的肩膀,隔着衣料,愤恨的磨了磨牙。可意料之外,鬼脸人脸色都没变,只是一副纵容的语气:「还真是固执。」
鬼脸人松开对苏殷的钳制,然后轻拍伏在他肩头的脑袋:「别咬了,牙不疼?」
苏殷松口,撇了撇嘴。心里委屈,一个疼字没有喊出口。
敌人比你无耻不可恨,可恨的是,你特么还打可他?!还咬不动他!这人身上的骨头是铁做的吗?!苏殷望了望敌人肩上上的一小块濡SHI,很显然,除了口水,她什么都没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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