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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做鬼也风流〗
「我瞧着像嫣然姑娘的，她喜欢红色，对是她的，她姓李。」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分明是秀儿姑娘的。她常穿这种花色。」
「你亲眼见过？秀儿和你，你们俩？嗯？」一干暧昧的视线在林四身上扫过，林四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没、没秀姑娘哪里看得上我。那不是她洗澡的时候……」林四结结巴巴的解释着。
「你小子！」老五拿胳膊肘暗暗的捅了捅自己的兄弟，「下次带上我。」
「我记得小环也喜欢牡丹花，说不定是她的。」
……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最后大家也没有讨论出个结果来。一是牡丹这花色很常见，红色更是常见。至于他们提到的李姓的几位姑娘也都是楼里姿色上乘的？
所以肚兜的归属成了大问题。一群壮汉，就这样你瞪着我，我盯着你，互不相让。后来也不了解是谁先动的手，一群人乱成了一团……
「都在做啥！」直到闻讯赶来的老鸨一声呵斥，一群人才停手。
抢到肚兜的刘三慌张的把手背在身后，恭身唤道：「李妈妈。」
「贼人追到了吗？」老鸨看着这群人，觉着气氛有点诡异，她视线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刘三身上，「手里拿的啥？」
「没、没什么。」刘三背着手，悄悄的准备把肚兜递到一旁孙壮的手里，可试了两次都没有成功。孙壮目不斜视的梗着脖子，一脸老子很正经和老子无关的严肃表情，并不准备接手。彷佛刚才抢的卖力的人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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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见此暗咒一声：叛徒。
在老鸨审视的目光下，刘三挣扎了几下，把肚兜拿到了老鸨面前。老鸨瞟了一眼，心下了然并不准备深究。楼里手下人不少，至于他们私下里和姑娘们的关系，只要不惹出乱子，她一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听着刘三的汇报，形容的这样东西采花贼——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诡异的，她骤然想起了主上那张骇人的面具。
更何况今天主上确实来过，老鸨越想越心惊。主上怎的会是采花贼，肯定有什么误会。她挥招手，让这群不让人省心的手下人退了下去。不知道这些不知轻重的，有没有惹怒主上？就在她想着该怎样向主上请罪的时候——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真香啊！」早已步出几步开外的刘三捡起肚兜闻了闻，同时和孙壮得瑟，一边骂咧咧地抱怨，「让你臭小子不仗义！」
大红的底色，嫩黄色的牡丹绣纹，两根细细的带子绕在刘三的中指上，随着刘三的动作，整个肚兜张扬的被抖来抖去。
下意识看了一眼的老鸨：……
有点眼熟。
「刘三！」老鸨看清楚之后脸瞬间白了下来，大声喝道，「拿过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刘三、孙壮还有一群没来得及离去的人愣在了原地，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李妈妈怎么会骤然变得怒气冲冲，刘三手中的肚兜早已被夺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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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抓着肚兜，整个身子开始颤抖，显然气到了极致，她咬牙切齿的挤出了好几个字：「说！哪里来的！？」
刘三看老鸨一副气红了眼，杀气腾腾的模样，被身后的人一推搡，说话也哆嗦了起来：「那、那贼人落下的。」
老鸨上前一步拎起了刘三的衣襟：「再说一遍是哪里来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刘三：「真的。真是那贼人的。」
「看清楚了？」老鸨又追问。
众人一致点头肯定：就是从带着面具的采花贼身上掉下来的。
老鸨：……
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老鸨的脸青了又白，白了又红，最后诡异的带上了一抹娇羞，她干干的咳了两声：「你们都下去吧。」
目击者们一脸懵逼：发生了什么？
「下去！」老鸨一吼，众人遂做鸟兽散的跑开了。只留下刘三，还干巴巴的戳在原地。
「你还在这个地方干啥？！」想起方才这人闻肚兜的样子，老鸨顿时脸又黑了几分。
老鸨：「滚！」
「李妈妈，那个、那样东西——」刘三想继续开口讨要老鸨手上的肚兜，但在老鸨杀人的目光下，他犹豫了半天终究没敢说出口，「没什么，小的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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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一溜烟的跑开了。
刘三再看不出那样东西肚兜的诡异，这些年就白混了。李妈妈也姓李吧？刘三恍惚中觉得自己真相了。
这时早已四十多岁的李妈妈，拿着据说从主上身上落下来的自己的肚兜，满脸纠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难道主上心悦于我？这该怎么办？我这么大年纪了，主上还朝气。可是主上若真的——若是我能再朝气几岁就好了。唉，老鸨幽幽的叹了口气。不禁开始感慨起来：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回到自己府邸，卸下面具的男人此刻硬生生的打了个喷嚏。指间停着一只簪子，他小声道：「真是个不饶人的丫头。」
没想到自己也有大意的一天，差点着了一名小丫头的道。
当时蓦地被抱住，软玉温香的撞了个满怀，却原来是她拖住他的把戏。她一开始就不是准备吓走他，而是准备利用他，利用他引开那些人的注意力。
那丫头真是将人心算的很准。
若是不是被自己说破，她大概真的就趁乱跑掉了吧？不由得想到那样东西丫头可能正蹲在万花楼里诅咒自己，男人不自觉笑了起来。
可男人没有想到的是，苏殷不止在诅咒他，她还在开心的笑。
「你听说了没有，昨晚那个采花贼居然偷了李妈妈的肚兜。」
「啊，真的？李妈妈？」
「真的真的，我也听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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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贼人口味真奇特。」
「别这样说，妈妈朝气的时候也是京都里有名的美人。」
「这倒是，兴许那贼人就喜欢年纪大的呢！」
「你们说那肚兜会不会不是贼偷得？而是妈妈送——」
「住嘴住嘴。皮痒了。当心被妈妈听到。」
「我也就是随口一说。我听说啊，昨夜妈妈的神色很不对呢！」
……
始作俑者苏殷听着这些妹子们的八卦，正一脸暗爽。
本来想着改天问问楼里厨房的王叔有没有意向收藏，顺便卖上几两银子，或者趁机勒索他要求以后的晚餐多加个鸡腿啥的。
苏殷承认，是由于她翻遍了老鸨的整个屋子，没有看到一两银子，才顺手牵了个肚兜出来。逃跑需要路费。但老鸨的小金库显然比她想象的要隐蔽。所以，那个肚兜——
不过，凡事都是需要牺牲的，牺牲好几个鸡腿能出一口恶气，也算物有所值。不了解几天以后，关于万花楼老鸨徐娘虽老风韵犹存，引了采花贼光顾的趣事会不会传遍整个京都，然后传到鬼脸人的耳朵里呢？
苏殷有点小期待。
只是——
怎的眼皮有点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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