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心虚〗

「这位侠士所说没错。就由于柳霸天一人害我瀚天皇朝数十万将士枉死战场，埋骨边疆，此人该杀。」书生摇了摇折扇，话头一转：「众所周知的远事暂且不提，这些事情两位想听，随便问个人都能说上一二，要说咱就说点别人不了解的。比如说这鬼阎罗最近的一桩秘闻——不知两位有没有兴趣？」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书生讲起故事来甚是传神，苏殷听得津津有味，只觉得他不去说书真是可惜了：「啥秘闻？」

书生故意卖了卖关子，搓了搓手指，苏殷很是上道‘哦’了一声，随后转头对一旁的楚澜说：「楚大侠，银子。」

楚澜掏了银子放在桌上后，书生即刻眉开眼笑起来：「这秘闻可是独家消息，小生也是看两位真心想知道，诚心交你们这样东西朋友才告诉你们的。」

苏殷催促：「快说什么秘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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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低下了身子，唰的一声打开了折扇，他架住脸，一脸神神秘秘地左看右看，确定没人偷听之后，他才站了起来身来，隔着桌子凑到了苏殷面前——

苏殷看到书生折扇上的画，好奇的多看了一眼，又多看了一眼。

「这……这是春宫图？」苏殷震惊于竟然有人在折扇上绘这种画。

书生闻言嘿嘿一笑，见苏殷是女子遂将折扇翻转，换了个扇面对着苏殷，这侧的扇面上倒是正常的书法，一名大大的‘白’字占满了整个扇面。

书生不见丝毫局促的解释道：「纯属个人爱好，个人爱好。」

苏殷没有多问，她现在对秘闻比较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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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招手，苏殷也配合的往前探出身子整个人凑了过去。楚澜本来对这些八卦谣言没什么兴趣，尤其是关于他的八卦，但见书生这般神秘的样子，他也有点好奇，耳朵悄悄的竖了起来——

「据说鬼阎罗转行去做了采花大盗，更何况他不喜妙龄女子，专门喜欢那半老的徐娘。一年前有目击者亲眼见到鬼阎罗……」书生有声有色的描绘着，鬼阎罗和万花楼曾经一代美人之间的爱恨情仇，语言动情之处，让苏殷都不禁点头鞠了一把同情泪：「就这样，鬼阎罗难过之后彻底绝了对那李秀莲的心思，去做起了采花大盗，且专门光顾和李秀莲年龄相仿的女子。消息传开之后，不少女儿家都赞叹那鬼阎罗的深情，竟为一名女子堕落至此，未免让人心生叹息。不过后来在鬼阎罗常出现的那一带，倒是多了不少已婚的妇人，据说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只为了一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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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一声，又是一锭银子落在桌面上的嗓音，楚澜沉着脸对书生只说了一个字：「滚。」

「你这人啥态度？看在你们是朋友的份上，才告诉你们的，说到一半让人滚是什么意思？」书生说得正兴起，对楚澜打断他的事情非常不满，他不屑一顾的看了眼银子：「不要以为有好几个金钱，就可以这么不尊重人。有些东西是无价的。」

苏殷在一旁默默点头：「艺术是无价的，这位大哥口才真好。大哥你比那茶楼里说书的先生还厉害。」苏殷由衷的赞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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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这位女侠有见识。」书生摇摇折扇，一脸自豪，「不瞒女侠，小生之前就很仰慕那些说书的先生，后来还去拜师学过两年……」

苏殷一脸惊讶，「厉害。」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书生越聊越开心，俨然把苏殷当成了知音。后来他真诚相邀苏殷加入他们的情报组织，苏殷婉拒之后，书生一脸惋惜的表情。

最后书生转身离去了，连方才苏殷买‘秘闻’的一锭银子都没有收下。

被忽视很久的楚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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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一声，苏殷终于笑出了声。

楚澜满脸黑线道：「很好笑？」

四周恢复了平静。

苏殷忍着笑意轻摇了摇头，「还好。故事讲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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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澜沉默了半晌，犹豫着开口解释道：「殷殷可觉着我心狠。」

苏殷自然知道他在介意方才那书生所说的事情，苏殷轻摇了摇头，「你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比如这个皇朝，比如在皇朝庇佑之下的百姓和将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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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澜闻言眉梢舒展：「我还以为殷殷会说，分明可以只杀柳霸天一人，却灭了他满门，太残忍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有那么善良么？」苏殷反问，「我一向觉得斩草要除根。」

「你怎的能保证柳家的其他人无辜？就算是一名小小的丫鬟，或者不起眼的仆人，也有可能是奸细，放跑一名，岂不是放虎归山。就算偶有好几个无辜的，你一时心慈手软放过了。我不觉着他们会感念你的不杀之恩，他们只会记住你，记住你是他们的仇人，血海深仇。待日后有能力了再来向你寻仇——」苏殷站在楚澜的立场想了想言道，「你岂不是给自己找了麻烦？」

楚澜听到她翻理直气壮的说辞，不由得笑了起来。他该说不愧是他喜欢的丫头吗？虽然心地善良，却分得清大是大非。

更何况还很护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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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维护他，她是在全心全意的信赖他。

「那些事情不是真的。」楚澜心动，但想着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解释一下，比如万花楼的事情。不由得想到那些不知所谓的谣言，楚澜扶额。这件事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苏殷：「啊？什么事情？」

「我和万花楼中的李妈妈，没有关系。」楚澜说。

「噗——」苏殷口中的茶喷了出来，她慌张的起身擦拭，心虚地掩饰道：「茶太烫了。」

说罢装模作样的伸出手掌对着嘴巴扇了扇风，一副被烫到的模样。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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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楚澜递过来的帕子，见楚澜还在一直盯着她看，于肚兜事件心知肚明的苏殷，连楚澜的眼睛都不敢直视。苏殷同时急急的摆手，一边说道：「我相信你们不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