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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重新拿一名……」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慕禾还在纠结冤枉告诉了史清倏能不能实现的问题，而史清倏故意拿过他手里的荷花灯蹲下身子放进水里。
「拿多了菩萨会觉着你贪心，会惩罚你的。」
史清倏随口胡诌吓唬着他，余光瞥着渐渐地靠近的史芃。
向来到那双小巧的绣花鞋离她只差一名阶梯，史芃有些紧张地扫了一眼周围，发现没有人在看这边，悄悄伸出了手。
岁末凛冬，湖水冰寒。
这湖水连接着外面，暗流湍急，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平静，一旦掉下去，光是冻人就能将人冻得大病一场。
「有她在，谁能注意到咱们。」
「我看那沈夙对她那么好，八成是喜欢她，也是，谁让人家是嫡女呢。」
史书凝轻柔的话语响在耳边，她的目光又冷了几分。
父亲和史可几人平时千般宠溺她就算了，凭啥外人也对她偏爱几分？
她袖中的手捏紧着，轻呼了一口气，身子猛地向前倒去，借势就要撞到史清倏，她离湖面只差了一个石阶，随便一推就能跌入湖中。
忽然，史清倏猛地起身侧过身子去跟慕禾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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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实力，史芃推了个空！
她惊呼着胡乱抓扯，眼看就要扯住史清倏的衣摆，忽然史清倏向头后方扯了一步，毫厘之差，史芃在一片天旋地转中直直倒了下去。
「噗通！」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伴随着一声闷响，水花四溅，刚刚放回的荷花灯被砸出的水拍翻了不少，上面的火烛一瞬间就熄灭了。
「救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史芃不会水，在水中上下扑腾着。湖水冰寒，河灯尽灭，只能依稀看见她挣扎的身影。
眨眼间，她早已被暗流冲到了湖中央。
过一会儿连呼救声都没有了，像是连救命都喊不出来。
周围的公子小姐们都被吓傻了，有人开始叫喊，终究来了个会凫水的小厮一下子扎了进去，要去捞史芃。
她年岁小，身量轻，一时本来沉不下去，偏偏她向来想张这嘴呼救，被灌了一肚子水，眼看只剩一个闹到在外面，好在被下人捞了起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在暖阁里的大人们听到喧嚷声也纷纷赶过来，柳氏跑过来，看见脸色苍白早已没有意识的史芃登时崩溃了，坐在脚下就开始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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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芃儿啊！」
「快叫大夫来看。」
史渊皱着眉头，低声探了探史芃颈间的脉搏，训斥道：「人还没死，你哭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柳氏被呵斥一顿，也不敢放声哭，只能抱着史芃低声啜泣。
「她……她不会是死了吧。」慕禾躲在史清倏后面，吓得整个小圆脸都白了，磕磕盼盼地说着。
史清倏晃了晃小脑袋，飞快瞟了一眼站在人群中的史书凝。
她看起来怎的还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呢……
大夫来了替史芃将呛进去的水都拍咳出来，史芃终究喘了一口气，勉强缓了过来。
盯着她的模样，史渊眉心皱成一个川字，问：「怎的回事？」
「适才我在放河灯，一起身就看见四姐在身后骤然倒了下来。」史清倏声音清脆，讲得很慢，引得众人思索纷纷：「她想抓我站稳可是没抓到，就掉下去了。」
此言一出，史渊的脸色更黑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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