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孙子练兵〗

当天晚上，周南便把郑舜臣的事告诉了高远，还告诉高远，郑舜臣答应教他们军中武技。高远有些迟疑道：「看老郑头风吹便倒，使得甚棍棒？」周南正色道：「莫小瞧了老郑头，大哥，护家社不经操训，终究是一盘散沙，便如那帮卧虎山山贼一般，自古贼不胜兵，就是因为兵是操练过的，要想让无忧寨真的无忧，大哥你就要按照军队那一套，操练护家社的众位猎户。」一说到护卫无忧寨，高远便道：「如此，便听任老郑头操训。我绝无二话。」周南点头含笑道：「高大哥如此甚好，老郑头流落至此，我等正要给他出力的地方，怎能驳了他的一片热心？」高远和周南二人对视一眼，会意的桀桀怪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旁边听了许久的高芸道：「怎听着如此算计郑大夫？大郎你越来越坏了。」高远看着周南哈哈大笑，周南故作糊涂道：「真如此坏了不成？那便如何是好啊？」引得高芸扬拳作势要打，周南连忙笑着躲身出去了。高芸在后面高声气道：「今晚便不要回家，看不饿你。」说完，才感觉出话里暧昧，顿时自己羞的脸红红的，一抬头见到高远咧嘴在笑，高芸顿脚言道「你还不出去？」高远边向外走边嘟囔道：「坏人都出去了，还要我出去，我又不是那个坏人。」说着也出了门。高芸这才平息了些。又猛听得门外高远喝道：「今晚哥哥能回家吗？莫要连累我一起饿着。」高芸气的捡起一根劈柴投了出去。

第二日辰时老郑头来到高远他们平时操练的东寨门内的坪上，这个地方原先就是山神庙前的那块坪地，现在将山神庙迁走了，地势更平坦宽阔。只见广场上尘土飞扬，几排朝气汉子赤膊而站，人人手拿钢刀，正随着高远的口令挥刀劈砍。高远自幼也学得若干武艺，只是打猎用不到，渐渐也就手生了，现在操练这些猎户，自己也正好跟着打熬操练。

郑舜臣看的真切，来到场中间，众猎户见老郑头来了，便都停了下来，高远也向郑舜臣打招呼，诚恳的请郑舜臣指教。郑舜臣也不推辞，站在中间对这些猎户言道：「众位都是朝气俊杰，这一次灭了山贼，为乡邻报仇，都是英雄了得。可是，」郑舜臣话头一转，道：「要想真正能护卫山寨，不受人欺，就要像官军一样操演。若只是凭血勇意气，那岂不是和混混打架一般？」

见众猎户听得入耳，郑舜臣又接着道：「军无众寡，士无勇怯；以治则胜，以乱则负，虽百万之众，以之对敌，如委肉虎蹊，安能求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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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守孝在人群里大声问：「老郑头，啥是委肉虎蹊啊？」郑舜臣恨恨地道：「就是把一块肉丢到老虎脚下，你说会怎样？」

「那老虎还不一口吞了啊？哈哈哈」朝气猎户们都嬉笑着。

郑舜臣看着这群年轻人，待都住口不笑了，郑舜臣冷笑着问道：「那你等愿做肉，还是愿做虎啊？」

「愿做虎！」

朝气猎户们扬着手中刀，大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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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舜臣满意的点点头，大声喝道：「想做虎，就要操练；不经选练，难成精兵。今日便教你等三官五教，精熟号令，令尔等明少长，严赏罚，陈号令。再可教习行阵，继而教骑、教步、教射。」

老郑头倒也不是吹，几天操练下来，这群猎户出身的兵丁俨然已经军容整齐，行止坐卧都有了军中劲卒气势，操练起来更是虎虎生威，声势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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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南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得意，这些猎户，体格那是不用说了，自小生长在这山林里，每日都爬上窜下。又常年在山里与野兽争斗，都早已磨炼的心定意坚，争强好胜，不是轻易服输认软的。打猎这营生，靠的就是头脑机警。体格健壮灵活、意志坚韧、头脑灵活，这样的一群人，若是经过训练，放在后世那就是特种兵啊。别看只是一百来人，关键时刻顶得一千人的军队。

这几日周南没去观看护家社操练，正在家里琢磨蒸酒的事，他打算是用橡木桶和竹管做出甑锅，下面用泥砌成炉子，先用着，盯着蒸酒在幽州城反响如何。如果卖的好，那就再扩大甑锅数量，或者做一个大的甑锅。他早已把甑锅的样式描述给了木作匠沈定，就是从山贼寨中救回的一名工匠，过两日应该就做成了，就可以用老郑头的酒蒸馏了。

此时正琢磨，忽见高远推门进来，怒气冲冲的对周南言道：「那老郑头太也作怪了，我等每日里遵他号令，练东练西，这还不算，还要我等今日开始每天卯时负重五十斤，从寨门跑到山脚下，再跑赶了回来，到辰时不能返回者，再下山一次。这等如何受的？那张牛可在人群中牢骚两句，被他听到，着人摁住痛打了二十棍。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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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南忙问：「那后来呢？可曾照着去操练？」

高远把胳膊一抡，气呼呼的言道：「我等气可，就都散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周南先请高远入座，给高远倒了杯水道：「高大哥操练甚是辛苦，请先喝水。」高远端起杯一口喝了，周南又倒了一杯，才言道：「那老郑头那般年纪，也是每日里陪你等操练，又不赚你银两，却是为何？」周南看高远不做声，接着言道：「老郑头与张牛可有冤仇？」

高远道：「这却未曾听说。」周南对高远道：「高大哥可曾记起老郑头为何要操练我们？」高远道：「理所当然记得，是要我护家社个个如威虎一般。」周南一楞，旋即想起老郑头第一天鼓舞高远他们说的话，笑着言道：「正是啊，老郑头这般年纪，还不辞辛劳，操练我等，我等年少之人，倒不如这老郑头了？还有，高大哥你带头做到明少长，严赏罚，陈号令了吗？」

「未曾做到。」高远有些惭愧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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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南请高芸也坐了，对高芸说道：「我与高大哥何时拌过嘴啊，芸儿妹妹忧心了。我给芸儿妹妹说个孙子练兵的故事吧。」

正说话，高芸急急赶了过来，见二人坐着说话，才松口气道：「我在外面见哥哥气冲冲过来，怕你与大郎吵闹，便急忙赶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高芸见二人无事，便笑吟吟的请周南讲。高远在一旁恨恨地说道：「大郎骂的好！那老郑头真真是孙子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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