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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白驹过隙,眨眼工夫就到了28号下午。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还没有任何消息,我几乎绝望,开始埋怨。
我感到自己很失败,被这样东西不公平的世界玩弄于股掌之间,连做人的尊严好像也被人有有意无意地践踏。
我快要崩溃了。
下午的分工会上,我被安排在初一,做班主任兼教两个班语文。
担任初一年级主任的就是我的一名学生,一九九六年适才毕业的中师生。
分工一结束,我就回家告诉飞霞,说立刻要回红旗乡谈工作调动。
我不知道江校长接下来说的啥,我只感觉四周冰冷,仿佛置身于荒原,胸腔中塞满令人窒息的东西,想呕想吐,甚至快要撕裂开来。
飞霞嘱咐我一路小心,我同时答应着同时推出自行车。
经过多方打听,黄昏时候我就找到了龚老师家。
她刚从学校赶了回来,一看到我,又惊又喜。
她连忙招呼我入座,还给我倒来一杯橙汁:「说曹操,曹操到。刚与我妈妈谈到你,你就到了。这不省了我一次电话费吗?」
「怎的说,龚老师?你越说我越不了然了。」我凝目龚老师,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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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镇里开会,我见到了夏镇长,她分管我们红旗乡教育。她很听我的话,哦不,她比较相信我的话,我们私人关系很好。」龚老师语速很快,脸上迸发着自信、热情、愉悦的光芒,「我向她反映了你的情况,当时她就对我讲,如果真是如此优秀的老师,我们挖都挖可来,更何况人家想来呢?不把你成功要过来,天理难容。」
她喝了一口水,继续介绍说:「她还说,你的申请调动报告在明天乡教育领导会议上她肯定会签名同意的,并关照我带信给你,希望你千万不用忧心,教育局塞那么多大学生到红旗中学来,我们要一个优秀老师还不行吗?」
听了龚老师热情洋溢的话语,我兴奋得站了起来了身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几乎同一时间,感激的话脱口而出:「真是太感谢龚老师你了,我们素不相识,交谊更浅,你却如此热情,没有你的大力帮助,进红旗中学恐怕根本不可能。真开心能够认识你,这是我的最大幸运,我想将来在你手下工作必定更是我的最大幸福。」
「哪里的话啊,不用感谢我,我只可是个传话的人,要感谢你就感谢夏镇长吧,是她为你开一路绿灯。」龚老师呵呵笑着,「快喝饮料啊,赶这么远的路,肯定渴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端起杯子,一饮而尽,起身再度说些感激的话,招手告辞。
回楚家村的路上,我打开手机,把工作调动大半成功的事告诉飞霞,免得她放心不下。
到了楚家庄,我告诉父亲说今年下半年我早已回家乡工作。
父亲听了,深凹下去的目光盯住我看了好久。
直到我忍不住笑出声,父亲才连声叹息:「明溪啊,芦花荡中学不是很好吗?你怎的想回红旗中学教书?我听人说,红旗中学的升学率在滨江市倒数,你会后悔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后悔?不会的。」我淡淡地笑着,面部现出很轻松的样子,「和爸爸在一起是我多年的愿望,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再说了,很多老师削尖脑袋也没有钻进红旗中学,跟他们比起来,我可说是如愿以尝,哪里还有啥遗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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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嘴唇嗫嚅着,似乎想说啥,最后只是轻声叹了口气,终究看看我,又移开目光,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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