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张匪头阴沟翻船〗

潜渊1937 · wangsy0595

梅李镇的清晨被一阵急促的枪声撕裂，紧接着是日军92式步兵炮沉闷的怒吼。几发炮弹精准地落在土匪窝点的寨墙上，瞬间腾起几团黑烟。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佐佐木站在一处土坡上，举着望远镜，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在他看来，这可是一场热身赛，剿灭这群乌合之众的土匪，根本不需要动用太多兵力。

「林桑，看来你的判断有误。」佐佐木放回望远镜，对身旁的林默言道，「这些土匪，恐怕连一个小时都撑不住。」

林默神色平静，目光却投向了战场侧翼的一片树林。按照原计划，张铁头当会从那里逃跑并被周志远截住。可，此刻的树林方向却异常沉寂，林默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寨墙被轰开后，张铁头并没有选择正面突围。作为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老匪，他深知「狡兔三窟」的道理。在炮火覆盖的混乱中，他带着小老婆、几个最心腹的死党和一箱金银，钻进了卧室床板下的地道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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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道幽深曲折，直通镇外的芦苇荡。当张铁头带着人从出口钻出来时，即便满身泥土，但好歹捡回了一条命。

「妈的，总算逃出来了！」张铁头抹了一把脸庞上的冷汗，回头看着那片火海，心有余悸。

他身边跟着五六个亲信，还押着哭哭啼啼的小老婆。几口沉甸甸的箱子虽然累赘，但那是他东山再起的资本。

「大哥，咱们接下来去哪儿？」一名小弟问。

「去投奔忠义救国军！」张铁头咬着牙说，「那边有我以前的把兄弟，只要到了那边，就算是日本人也动不了我！」

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芦苇荡里穿行。可，随着路程的推进，队伍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诡异。张铁头平日里凶残暴虐，动辄打骂手下，如今大势已去，这些亲信们的心思也开始活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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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叫老四的亲信，盯着张铁头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又望了望那几箱沉重的金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凑到另一个亲信二愣子耳边，低语了几句。

二愣子踌躇了一下，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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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队伍走到一处僻静的岔路口时，老四骤然停下脚步，猛地从腰间拔出枪，对准了张铁头。

「老四，你干啥？」张铁头一惊，厉声喝道。

「大哥，对不住了。」老四冷冷地说道，「跟着你，只有死路一条。我们想活命，也想享福。」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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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头还没反应过来，二愣子和其他好几个亲信也纷纷拔出枪，对准了他。

「你们……你们想造反？」张铁头气得浑身发抖，他怎的也没不由得想到，背叛会来得这么快。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老四冷笑一声，给手里的驳壳枪上了膛：「大哥，这年头，识时务者为俊杰。带着你这累赘，我们谁都活不成。不如把你献出去，还能换兄弟们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

说时迟那时快，老四使了个眼色，几个叛徒一拥而上。张铁头即便凶悍，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他还惦记着那箱金银，不肯丢下包袱搏命。一番扭打之下，他被老四用枪托凶狠地砸在后脑勺，顿时眼冒金星，被麻绳捆了个结结实实。他那小老婆吓得尖叫，也被二愣子一把捂住嘴，像拖死狗一样拖了过来。

芦苇荡的方向骤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只见几个衣衫不整的汉子，正推搡着一名五花大绑的张铁头跌跌撞撞地步出。张铁头满脸淤青，嘴角渗血，想来该是经过一番打斗才变成现在这样。此人正是本该逃出生天的张铁头。而押送他的人，竟是他平日里最倚重的几个亲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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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李镇的枪声已经停息，可是张铁头却向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就在日伪军加强搜查时，命运的转折往往出人意料。

「长官！我们来投诚了！」领头的叛徒老四满脸堆笑，像献宝一样将张铁头踹跪在地，「这狗日的平日里作恶多端，我们兄弟几个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为了向皇军表忠心，我们把他绑来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张铁头跪在地上，浑身筛糠般抖动。往日的匪首威风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他盯着眼前黑洞洞的枪口，又望了望面色阴沉的佐佐木和林默，求生的本能让他彻底抛弃了最后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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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君！饶命啊！」张铁头猛地磕下头去，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我是被逼的！我也是良民啊！是这好几个逆贼陷害我！」

他身后方的好几个叛徒闻言大怒，一脚踹在他腰眼上，骂道：「死到临头还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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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头被踹得一声惨叫，却顺势转了个方向，膝行几步扑向林默，一把抱住林默的腿，嚎啕大哭：「林长官！林爷！我了解您是大人物，您行行好，给太君求求情！只要留我一条命，我啥都能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默厌恶地抽回脚，冷冷地盯着他。

张铁头见状，又转向佐佐木，眼神慌乱中透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谄媚。他突然回身，一把将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老婆拽了过来，像扔垃圾一样将她推到佐佐木面前。

「太君！这女人给您！她年轻漂亮，身子干净！」张铁头为了活命，已然丧尽天良，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卑微地含笑道，「只要太君开心，让我干什么都行！我还能给您去抓新四军，我去当诱饵，把他们骗出来……」

那小妾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失声痛哭。周围的日伪军发出一阵哄笑，那笑意中充满了鄙夷与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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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佐木居高临下地盯着张铁头，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轻蔑。在他眼中，这种为了活命连尊严和女人都能随意献出的废物，比蝼蚁还不如。

「八嘎！」佐佐木突然拔出军刀，刀尖直指张铁头的鼻尖，「无耻的支那人，你的良心大大的坏了！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张铁头盯着寒光闪闪的刀刃，瞳孔骤然收缩，他张大了唇，似乎还想说什么求饶的话，但最终只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气音。

「砰！」

开枪的是林默。他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枪，盯着缓缓倒下的张铁头，淡淡地言道：「佐佐木君，这种人死不足惜，别脏了您的刀。」

林默转过身，指着那几箱金银和老四等人，高声言道：「把这些人带下去！箱子里的东西，你们每人一份，不得私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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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佐木愣了一下，随即收刀入鞘，满意地颔首：「林桑，干得漂亮。这种垃圾，着实不配死在我的刀下。」

老四等人一听，顿时喜出望外，连忙磕头谢恩：「谢长官！谢长官！」

至于张铁头的那样东西小妾，佐佐木在当晚玩了一夜后，觉得索然无味，便像丢弃一件旧玩具一样，把她扔给了林默。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深夜，林默来到关押那女子的帐篷。女子蜷缩在角落里，衣衫凌乱，满脸泪痕，眼中充满了绝望。

「你叫啥名字？」林默轻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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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抬起头，看着林默，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我……我叫小翠。」

「小翠，别怕。」林默柔声说道，「张铁头早已死了，你自由了。」

小翠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随即又黯淡下去：「我……我还能去哪里？」

林默沉思片刻，说道：「我送你走。我会安排人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以后，好好过日子。」

小翠看着林默，眼中充满了感激，泪水再次涌出：「谢谢……谢谢林长官。」

林默颔首，转身走出帐篷，安排手下将小翠悄悄送出营地，送往附近的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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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帐篷，林默盯着窗外的夜色，心中暗道：这场战争，何时才能结束？这些无辜的人，何时才能得到真正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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