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预防旱情〗

亮剑之炮弹即真理 · 明天在做少年

1941年初，晋察冀的雪还未化完，山坳里的残雪裹着寒风，把李家坡的屋檐刮得呜呜作响。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可周龙的心头，却沉甸甸压着一块巨石。

前世1941年秋天那场席卷华北的大旱，赤地千里、饿殍遍野的惨状，如同烧红的烙铁，死死烙印在他脑海深处。

这一世，他绝不能让悲剧重演。

三个旅的旅长、各团团长齐聚一堂，烟锅子明灭的火星里，连空气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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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刚过，纵队司令部的煤油灯捻得老高，灯火亮得刺眼，把满屋子人的影子都投在土墙根，拉得老长。

周龙将一张手绘的晋察冀地形图「啪」地拍在台面上，指尖重重叩击在李家坡周边的河道与集镇上：「同志们，眼下咱们的队伍扩充了，人多枪多是好事，可粮食，就是拴住这支队伍的命根子！这些年兵荒马乱，鬼子三天两头扫荡，咱们不能把活路押在老天爷身上，更不能指望那几处养殖场的微薄产出——那点东西，杯水车薪！」

邢志国往前迈了一步，粗声粗气地附和：「司令说得对！咱们将近四万多号人马，再加上根据地几十万乡亲，一旦断了粮，那就是灭顶之灾！」

周龙沉沉颔首，目光扫过众人紧绷的脸庞，眼神里淬着股狠劲：「没错！尤其是天灾，一旦遇上，对咱们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

赵刚捻着下巴上的短须，若有所思地颔首，镜片上晃着灯影。

周龙话锋一转，语气愈发斩钉截铁：「故而我决定，老邢，你先前打通的那些粮道，要即刻加大收购力度！记住，稳着来，别着急，万万不能让那些晋绥军的老爷和囤粮的地主商人看出破绽！收来的粮食，所有送进深山的秘密仓库囤积，有多少囤多少，宁可备而不用，绝不能用而无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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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台面上的粗瓷茶缸，猛灌了一口凉茶，喉结凶狠地滚动两下，继续部署：「还有！各旅各团，所有行动起来！轮流抽调兵力开荒垦田，把那些荒了的坡地、撂了的闲田都翻出来！同时，组织人手抢修水渠、加固水坝，把李家坡周边的河道都整治利索！咱们现在多流一滴汗，秋后就少受一份罪！」

军令一出，李家坡的冷寂里便多了几分热火朝天的干劲，整个根据地像是一台拧紧了发条的机器，轰隆隆地运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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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旅的战士们换上百姓的粗布衣裳，挎着褡裢，推着独轮车，三三两两散入周边的集镇村落。

他们扮作贩盐的、卖布的、走亲戚的，悄无声息地与乡亲们接头，用银元、布匹换走一袋袋沉甸甸的粮食。

这些粮食被连夜运往深山里的秘密仓库，由专人看管，连耗子都别想钻进去一只。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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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旅的工兵连成了主力军，扛着铁锹、夯锤奔向河道。

懂水利的老乡被请了过来，手里捏着长烟杆，吧嗒两口，指点着坝基的位置：「就这儿，土层结实，能扛住大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战士们光着膀子抡起夯锤，号子声震得河面上的薄冰都嗡嗡作响，汗珠子砸在冻土上，瞬间就凝成了白霜。

水渠也在同步开挖，锄头刨开冻硬的土地，溅起的泥块混着汗水，在每个人的裤腿上结了层硬壳，走起路来哗哗作响。

三旅的队伍则散成了一张张细密的网，在根据地的山道上巡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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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穿着和山林融为一体的灰色军装，警惕的目光扫过每一处隘口、每一片密林，严防鬼子和汉奸的探子靠近。

遇上零散的伪军小队，直接悄无声息地解决，匕首抹脖子，闷棍敲脑袋，连枪声都没惊动天边的村庄。

四周恢复了平静。

老乡们也不甘落后。青壮年跟着战士们修坝挖渠，手掌磨出了血泡，往破布上裹两把草木灰，照样抡得起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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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和妇女则在家忙活着晒红薯干、腌咸菜，炕头上晾满了切成条的红薯，屋檐下挂着一串串油汪汪的咸菜疙瘩；半大的孩子们挎着竹篮，漫山遍野地挖野菜，荠菜、苦菜、马齿苋，但凡能填肚子的，都被他们搜罗了回来。

周龙踩着泥泞的坝基，伸手丈量着坝体的高度，时不时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掂量着夯土的紧实度，嘴里骂骂咧咧：「这帮兔崽子，夯得还不够实！再来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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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龙和赵刚也没闲着，两人天天往工地和仓库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赵刚则揣着账本，挨家挨户核对存粮，遇到家里困难的乡亲，悄悄留下几升小米，低声叮嘱道：「熬过去，日子就好了。」

寒风依旧凛冽，可根据地的每一名角落，都涌动着滚烫的热气。

时间渐渐到了开春播种的时候，暖风刮过李家坡的山坳，带着几分暖意，把冻土吹得酥松。

田埂上的残雪化尽了，露出黑油油的泥土，踩上去软乎乎的，还带着潮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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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龙一大早就带着供给部的人下了地，肩上扛着一布袋谷种，布袋沉甸甸的，坠得扁担微微弯。

赵刚跟在旁边，手里攥着几张写满字的纸，那是各营统计的荒地亩数和播种计划。

「同志们，抢墒播种！」周龙站在田埂上喊了一嗓子，声音裹着风，传遍了整片田野。

这话音刚落，早就憋足了劲的战士和乡亲们就动了起来。

战士牵着骡马，拉着犁耙，在新开垦的坡脚下趟出一道道笔直的犁沟，蹄印和犁痕交错着，像地面的纹路。

炮团的队伍分成了一名个小队，帮着村里的孤寡老人撒种、覆土，战士们的布鞋上沾着泥，裤脚卷到膝盖，露出晒得黝黑的小腿，裤腿上还沾着草屑。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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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卫营的战士背着枪，在田边巡逻，眼睛却时不时往地里瞟，看见谁的种子撒得密了，还会扯着嗓子喊一嗓子：「哎！撒匀点！别糟蹋粮食！」

老乡们更是把劲儿使到了极致。

白发苍苍的李老汉拄着拐杖，蹲在田埂上，手把手教朝气战士撒种的技巧：「轻点撒，匀着来，不然苗长出来挤得慌，结不出谷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妇女们挎着竹篮，跟在犁耙后面，把一颗颗饱满的谷种、高粱种撒进土里，手指被泥土磨得发红，却笑得眉眼弯弯。

半大的孩子们提着小水桶，跟在大人身后方，看见哪块地的土干了，就舀起水浇上去，水珠落在土里，瞬间就渗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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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牛脱了棉袄，只穿一件单褂子，抡着锄头在地里刨土，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土里，晕开一小片湿印。

他看见周龙蹲在地里检查墒情，扯着嗓门喊：「司令！你看俺们三营包的这片地，秋后保准打满仓！」

周龙直起腰，笑着冲他摆手，嗓门比他还大：「别光吹牛！把土踩实了，种子埋深点，抗旱！秋后要是没打够数，看老子怎的收拾你！」

田埂上，识字班的教员们也没闲着。

他们拿着写着「谷种」「春耕」「丰收」的木牌，在大家歇气的工夫，教着认字。

战士们和老乡们围着木牌，嘴里念叨着字的读音，手里的活计却没停，田地里的号子声、读书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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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刚盯着眼前这春耕大忙的景象，眼眶微微发热，感慨道：「军民同心，黄土也能变成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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