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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新二团的防线快要被鬼子的冲锋撕开一道口子时，坡下骤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嘹亮的冲锋号，刺破了硝烟弥漫的夜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警卫团到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新二团残存的战士们精神一振，纷纷抬头望去。只见夜色里，一面鲜红的军旗迎风招展，周卫国一身戎装，手持冲锋枪，策马疾驰在队伍最前头，身后的警卫团战士们装备精良，步伐整齐，如同一道钢铁洪流，朝着坡顶猛冲过来。
「突突突——」
周卫国翻身下马，手中的冲锋枪喷吐着火舌，冲在最前头的几个鬼子应声倒地。
警卫团的重机枪率先开火，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泼向鬼子的侧翼，瞬间将鬼子的冲锋队形搅得大乱。
「孔团长！快撤！」周卫国同时朝着孔捷的方向靠拢，一边大吼，「新二团的弟兄们早已打得够狠了，这里交给我们！」
孔捷此时正拄着那把豁了口的大刀，浑身浴血，旁边的战士早已所剩无几。
他听到周卫国的喊声，红着目光吼道：「撤？老子的弟兄们死了这么多，这笔账还没算完！这天不把这群狗娘养的杀退，老子绝不撤！」
说着，他就要提着刀再次往前冲，却被周卫国一把拉住。
「孔团长！」周卫国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你看看你的人！还有好几个能站直身子的？」
孔捷的喉咙像是被啥东西堵住了，眼眶瞬间红了。
孔捷猛地回头，转头看向身后方那些东倒西歪、浑身是伤的战士，他们有的断了胳膊，有的瘸了腿，朝气的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稚气，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后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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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卫国叹了口气，抬手朝着鬼子的后方指了指：「你再看那边！」
孔捷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映入眼帘的远处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鬼子正源源不断地朝着小王庄涌来，车灯连成了一条长长的火龙，枪炮声也越来越密集。
「鬼子的援军还在往这边赶，」周卫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我们的任务是守住小王庄，不是逞匹夫之勇。新二团早已拼光了家底，再耗下去，就是白白牺牲！」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拍了拍孔捷的肩上，语气恳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带着你的人下去休整，等养好了伤，再赶了回来跟小鬼子算账！这里，有我们警卫团顶着！」
孔捷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盯着坡顶上那些倒下的弟兄，又望了望面前虎视眈眈的鬼子，最终重重地叹了口气，猛地一跺脚：「好！老子撤！但这笔账，老子记下了！」
他转过身对着残存的战士们吼道：「新二团的，撤！」
战士们即便心有不甘，但还是咬着牙，互相搀扶着，慢慢朝着坡下退去。
孔捷走在最后，一步三回头，目光里满是不甘和怒火。
周卫国看着他们的背影，转身转头看向身后方的警卫团战士，猛地举起了双枪，吼声震彻云霄：「警卫团的弟兄们！跟我上！把小鬼子给我打回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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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洪流般的队伍，迎着鬼子的炮火，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
夜色被炮火熏成了暗红色，小王庄的黄土坡上，血肉与硝烟搅成一团。
周卫国带着警卫团死守阵地，重机枪的枪管烧得通红，换了一挺又一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鬼子的冲锋一波接着一波，像疯了似的往坡上涌，尸体堆得快有半人高，愣是踩着同伴的尸首往前冲。
警卫团的战士们杀红了眼，刺刀卷了刃，就用枪托砸；枪托断了，就抱着鬼子滚下战壕扭打。
周卫国的冲锋枪子弹早已打光，手里攥着一把缴获的军刀，刀刃上的血珠顺着刀尖往下滴。
他的胳膊被弹片划开一道深口子，鲜血浸透了军装，却浑然不觉，只是红着眼睛嘶吼：「守住！给我守住！」
激战持续了半个时辰，警卫团伤亡过半，原本整齐的防线，被鬼子撕开了一道又一道口子。
就在这时，坡下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
孔捷带着新二团的残部，扛着大刀、端着猎枪，又杀了赶了回来！
「周团长！我们赶了回来了！」孔捷的吼声穿透炮火，「新二团没有孬种！死，也要死在阵脚下！」
周卫国回头，看见那些刚刚撤下去的新二团战士，一名个眼神坚毅，哪怕身上带伤，也死死咬着牙往前冲。
他眼眶一热，大吼道：「好！并肩作战！」
好戏还在后头
两股残兵合在一起，像是一道烧红的铁闸，硬生生把鬼子的冲锋顶了回去。
太岳山深处的司令部里，烟雾缭绕。
周龙独自坐在桌前，指间的香烟燃了大半，烟灰簌簌落在地图上的小王庄位置。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眉头紧锁，眼底满是焦灼。
警卫团的消息刚传过来没多久——伤亡过半，新二团折返支援，阵地数次易手，依旧岌岌可危。
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压在他的心头。
「这帮狗娘养的小鬼子，还真是难缠。」周龙低声骂了一句，狠狠吸了口烟，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跫音，通讯员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庞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狂喜，声音都在发颤：「司令！好消息！前线传来消息，鬼子的进攻突然停了！他们的队伍乱了，像是……像是指挥系统出了大混乱！」
周龙猛地抬起头，眼中的疲惫瞬间被精光取代。
他一把掐灭烟头，腾地站了起来身，一把抓住通讯员的胳膊，急声问：「你说什么？指挥系统混乱？确定吗？」
「确定！」通讯员用力点头，「前沿观察哨说，鬼子的队伍现在像没头的苍蝇，有的往前冲，有的往后退，炮兵阵地甚至还误伤了自己人！」
周龙愣了几秒，随即仰天大笑，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搪瓷缸叮当作响：「好！好啊！老子就说，这群小鬼子不可能向来这么嚣张！」
他快步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小王庄周遭的据点上飞快划过，眼神锐利如鹰：「指挥系统乱了……能让鬼子乱成这样的，肯定是端了他们的老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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