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地下诊所（5）〗

微铁镇2 · 佚名

完成了胶囊公寓的搜证，班布里奇又来到了无尘空间清洁公司在六区的分部——六区20街某个地下仓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是一间处理站，这也是格伦的工作点。班布里奇来到这里时，发现的是虽忙碌又井然有序的情形。

班布里奇故计重施，表示因案情有变，受委托前来取证。

在这里工作的大多是硅人类，少有的好几个纯人类，也是管理阶层。

这个地方的人显然没有那么难缠，抬手一指：「那辆垃圾场都被撞得报废了，前天刚运回来，喏，就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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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管理员的手指，班布里奇轻易便找到了格伦的垃圾车。

这辆多功能垃圾车一侧的门被撞凹了一大块，班布里奇看过监控视频，知道当日撞向垃圾车的那辆无人驾驶车的车速不高，否则，损伤绝不止这一点。

班布里奇无奈，只好扭着身子，钻进有些扭曲的驾驶车厢，试图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绕着垃圾车转了两圈，班布里奇并没有发现什么疑点，后侧的垃圾仓早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一点残余都没有留下。

可六区交通部门与保险公司显然早已将这辆垃圾车里外都翻了个遍，班布里奇里外找了两边，除了若干残骸，没有找到一件格伦的个人物品。

他艰难挪动身躯，转过身之际，眼角的瞥到了后视镜挂着什么东西，凑近一看，是一个钟楼模样的挂件，班布里奇认出这是六区古钟广场上的标志性建筑——公岛建设之初由著名建筑师设计建造的大钟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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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挂件取下，拿在手里细细观察，班布里奇在小钟楼侧面发现一个簧扣，略微一按，小钟楼「啪」地一声，打开了，内里竟然是齿轮相叠的构造。

班布里奇这才明白这是一名等比例缩小的精巧工艺品，通过发条能带动齿轮，真的「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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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车祸的撞击仿佛对它造成了损坏，小钟楼的时针停在了9:59:51。

这就是事发的时间了，班布里奇寻思，警方的报告没有错误，正要拍照，却听到身后响起了跫音。

「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一个嗓音质问——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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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布里奇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身，依然用了那套百试百灵的老说辞。

眼前的硅人类却更疑惑了：「新闻上说格伦选择了自我辩护，你是哪里来的律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班布里奇反应飞快，即刻解释：「没错，格伦先生着实选择了自我辩护，可是他没有经过专业的法律培训，哦，就是你们说的，没有搭载相关的模组，故而，我是以顾问的身份为格伦先生服务的。」

硅人类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班布里奇见他放回了戒心，便顺势与他攀谈起来——

「您好，我是班布里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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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请叫我瑞安。我是格伦的同组搭档。」

「那太巧了，我此时正帮格伦先生收集证据，请问能耽误您一点时间么？」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不会花太多时间吧？我很忙。格伦被带走后，企业向来没有派人来补他的位置，现在他的工作都要我来完成，我早已连续负能好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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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不会，只有好几个简单的问题。事发当天，格伦有没有啥异常的地方？」

「没有，路面清洁的工作一天需要进行多次，我们一般会开垃圾车先将整条路段走一遍，然后再进行人工清理，当天我和格伦一人开着一辆垃圾清洁车，从47街的两端出发，一切都很顺利，中途与他相遇时，我还和他打了招呼，并没有啥异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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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布里奇同时听同时记录：「对格伦闯红灯的事，您有啥线索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瑞安欲言又止，似乎不知从何说起。

班布里奇并不着急，耐心等他开口——

「对格伦车里的东西，我一无所知，但是这次交通事故却发生得太奇怪。清洁车有固定的轨道，而且是匀速自动行驶，走完一段需要多少时间都是固定的，平时我们都是掐着表开始，这样，经过路口的时候就不需要停车，可以最大化地利用时间，所以……」

班布里奇回想警方的调查报告，事发之后，人人都将焦点聚集在硅人类零部件上，倒是忽略了导致这些赃物被曝光的交通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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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监控中没有任何疑点，这起事故被判定为格伦人为过失导致。

可是从瑞安这个地方得到的信息来看，班布里奇突然发现，这起事故本身也甚是可疑。

「兴许是格伦弄错了时间。」瑞安的话拉回了班布里奇的思绪。

「硅人类不是自带时间系统么？怎么会弄错时间？」感到诧异，「我的助理艾米对时间的控制简直精确到0.01秒。」

瑞安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尴尬，他说：「您的助理一定拥有较高级别的机体配置，像我们这样机体配置较低的硅人类，机体兼容性较差，加上我和格伦的都接近使用时效，所以智脑还是有可能会由于能源系统的问题出现延迟的。嗯，只是有可能而已，我们都很小心会经常核对标准时间。关于这一点，公司也了解，反正这点问题并不影响我们工作。」

瑞安的后半句话更像是在解释。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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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布里奇点了点头，却并没有多说啥，在他的义务辩护工作中，也遇到过不少雇主明知有风险，仍然一意孤行的案例。显然，资本家大都如此。

结束了与瑞安的对话，班布里奇回到了车里，这时，他才发觉，之前发给艾米的照片不知何时已得到了回复——

「这些都是硅人类进行基础保养需要的用品，是甚是高档的牌子，价格不菲」。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班布里奇点起一支烟，沉沉地吸了以后，随后在脑中整理起目前收集到的信息——

从事清洁工作的D型低等级硅人类格伦，使用期限早已不足三年，去年四月，不知何故改变了维持五年多的制式生活，开始关心未来，增加工作，节省开支，并进行投资理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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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次本不该发生的交通事故中，被牵扯进偷窃案，在没有切实证据的情况下，供词前后矛盾，引起执法者怀疑，被控偷窃后突然翻供，并控诉他们使用暴力，把一件极小的案件闹得沸沸扬扬。

便现在摆在面前的问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