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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伊斯呻吟一声,从昏迷从醒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抬起头张望了一下,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条脏乱的小巷里,通过巷口,能发现稀稀拉拉的行人匆匆走过,还有毫不停歇的车流,但却没人注意到他。
一阵剧烈的疼痛从后脑传来,让他露出了痛苦之色,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却只摸到了一手半凝固的鲜血。
「我这是怎的了?这是哪儿?我怎的会在这里?」
一连串问题涌上心头,可是马上,又被一名更加可怕的念头所取代。
「我……又是谁?!」
一股惊恐在他心中疯狂滋长,无论是谁,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连身份都忘了,只记起一名名字,恐怕都会是这样东西反应。
他努力在周遭寻找着镜子一类的东西,最后终于在一个被抛弃的旧橱柜上找到了半片破玻璃,看到了自己扭曲失真的容貌:
一头金色的乱发,早已血和污渍粘结在了一起,眼窝深陷,两只目光里满是血丝,嘴唇也有些干裂,很普通的长相。
身上只穿了一件早已被磨的有些破损的白色T恤上到处都是尘土和血点,下半身则穿着一条黑色的宽松运动裤,没写着是啥牌子,一摸兜,里面空空如也,身上没有任何装饰,没有戒指,没有便携式终端,任何能证明他曾经生活状态的东西都没有。
不知为何,在发现倒影里的自己时,他依然觉得很陌生,就像是在看别人的脸。
「该死的,我到底是谁?!」
强烈的茫然和孤独,让他喘可气来,他跌跌撞撞地跑出小巷,盯着周围陌生的楼宇,更是感到愈发的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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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他快被这股情绪压得几乎崩溃时,几个画面的碎片,骤然像爆炸一样在他脑海中轰然绽开。
这些记忆即便支离破碎,但却像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稳住了罗伊斯的心防,让他不至于彻底崩溃。
「我能想起来的,一定能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抱着头,自我催眠般喃喃自语,随后,努力分析起自己脑海里仅存的记忆:
「罗伊斯,罗伊斯,快走啦,今天说不定会碰到有金钱人哦……」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拉起金色头发的小男孩在街上奔跑着。罗伊斯莫名就知道了,那样东西金发小男孩正是自己。
一转眼,又是行人寥落的街头,好几个小乞丐凑在幼年的罗伊斯身边,小声指点道:「罗伊斯,你得把衣服多撕开几个口子,这样更容易要到钱。」
恍惚间,画面又是一变,寒冷的冬夜,罗伊斯和其他乞丐挤在桥洞下取暖,在他身后方,一名稚嫩的童音像是梦呓般地嘀咕着:「等咱们要够钱了,就去找黄金海岸,咱也做大富翁……」
随后,他记忆中的画面随之一变,贫穷的场面破碎,取而代之的,是富丽堂皇的豪宅,温暖的壁炉,跃动的火光,一切都充斥着无边的富贵。
罗伊斯仿佛发现一名恭敬的管家欠身站在自己面前,低声汇报:「罗伊斯先生,最近贫民区关于黄金海岸的流言越来越多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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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记忆中的自己发出意味深长的笑意,「那就让他们去找吧,人生总是要有点希望的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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