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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把皇帝拉下水〗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一名小小布商,说他是皇上的人,既没问题,对于他而言也是无上的荣耀。
只是李世民可能没有意识到,他为了能够和郑文修更好地交流,如此伪造身份,早已有失他以往的风范了。
郑文修却还不知足,继续追问:「先前六大富商囤积菽时,我专门了解过韩三问。他家世代在江南深耕布匹行业,近年来大肆向北扩张,如今韩氏布行在长安就有三家分店。」
「他囤积菽,并且试着制作豆腐,估计是想再涉足一名新行业!你说他是你的人,这从何说起?」
李世民真的懒得去想了,他看了眼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连忙道:「那韩三问之所以能够向北大举扩张,多赖我们东家出谋划策,能在竞争激烈的天子脚下站稳脚跟,也是我们东家之功!」
「这么说吧,除他们韩家固守的江南一带以外,韩氏布行在其他地方所得,我们东家拿六到七成,那韩三问也很敬重我们东家,尊他为兄。」
郑文修皱眉:「那为何我没有听人提起过他?」
公公赶紧道:「那是因为我们东家和你一样,天性逍遥,不喜束缚!」
这回答让李世民很满意。
李世民立即向他投去了肯定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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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文修大含笑道:「如此看来,我们是同道中人啊!」
李世民捋须一笑,又亲自上阵:「我本意着实是想来刁难你,现在看来,你确实有过人之处!那一箱金饼,我送得心甘情愿!」
「咱们这也算不打不相识了,又是同道中人,看来可以交个朋友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长孙无忌和公公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当今圣上为了跟个商人交朋友,不仅杜撰身份,让当朝司空和旁边的大红人帮忙圆,还亲自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郑文修何德何能,竟能享受到如此殊荣?
郑文修也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人。
更何况眼前此人让他有种一见如故之感。
听他这么说,李世民的肚子都咕噜噜叫起来了。
他对裴如意道:「裴掌柜,劳烦让人把咱们酒楼最好的酒菜端上,我请客!精神食粮即便吃撑着了,但我等都是凡夫俗子,这五谷杂娘还是要吃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笑道:「既然咱们是好友,我就不和你客气了。早就听闻你们酒楼的菜肴就是宫廷玉宴都难比,今天我要好好地尝一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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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文修同时带着小琦收拾雅间同时道:「那你可一定要好好尝尝。」
时间不长,一道道美味佳肴被陆续端上。
李世民先舀了一勺佛跳墙的汤汁品尝了一下,只觉味道淳厚无比,更何况回味无穷,着实比他的御膳还要好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急忙对长孙无忌道:「你也快尝尝,正如所料名副其实啊!」
长孙无忌尝了口,也是惊呆了。
这种味道就是御厨也做不出来啊!
难怪如意酒楼近来的生意那么好。
菜品的味道在这摆着呢。
郑文修又让他们尝了尝长安烤鸭、地锅鸡、空心琉璃丸子、东陂肘子等菜品后,示意他们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道:「我今后就喊你老李吧,你直呼我名即可!」
「老李……」
李世民微微摇头。
朕有那么老吗?
郑文修可不管那么多,含笑道:「老李啊,你想必也吃过很多美味佳肴,我们酒楼的这些跟它们比起来,是不是别有一番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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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点头道:「着实。我尝菜无数,很少遇到能让我为之味蕾大开的菜品,你们酒楼的这些新菜,都做到了。」
「我看一是由于它们多是炒的,用了你们自己榨的菜籽油;二是这些菜的做法都很讲究。它们都是你想出来的?」
「闲来无事瞎捉摸而已。」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郑文修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凑头道:「老李,我又琢磨出一样东西,既然咱们聊得那么投机,要不合作一把?」
「哦?」
李世民喝了一口酒,也很感兴趣:「你说说看。」
郑文修歪头道:「近来我们酒楼出了九首残诗,以每首万贯的价格让天下文人士子填补,你都听说了吧?」
李世民笑了。
何止听说了?
他还和虞世南、褚遂良、孔颖达等学富五车之人逐首讨论过。
虞世南、诸遂良等人甚至还尝试着填补了。
但无一满意。
他们最终得出的结论是,这些残诗全都有传颂百世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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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意境,还是情怀,皆是上佳。
至于魏王让人编撰并亲自作序的那本诗集,根本就没法,也没有资格跟九首残诗相比。
这很难想象是出自一人之手。
这也是他这次要搞明白的一点。
郑文修从他的笑容中读出了答案,低沉道:「既然你了解了,那咱们就围绕着诗和你们韩氏布行做文章。」
李世民浅含笑道:「如何做文章?」
郑文修道:「像我们酒楼这种残诗的形式,难度太高了!我不由得想到了一个稍稍简单,能让上至达官显赫,下至黎明百姓都广泛参与的方式,名为‘对对子’。」
「对对子?」
「对!也叫‘对对联’,它与律诗有关,律诗讲求对偶,其中第三句与第四句,第五句与第六句类似两副对联。」
「我举个简单的例子,上联是‘新年纳余庆’,下联是‘佳节号长春’」,你细品一下!」
对联来自春联,春联来自「桃符」。
最早的春联为后蜀主孟昶所作。
就是郑文修说的这副。
大唐现在没有对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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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笔记本上又记了很多名留青史的名联。
若是不拿这搞点事情的话,那说可去呀!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世民稍稍琢磨了一番便了然了他的意思。
他喝了一口酒道:「这对联看似简单,但却是‘诗中之诗’,很不简单啊!理所当然,比起那些残诗,是要更有趣味。」
郑文修道:「这玩意可难可简单,包罗万象,雅俗皆可。最主要的是明年即将科举,现在大量文人士子开始往京城聚集,若是不紧扣这时事,搞点噱头赚一笔的话,那绝对是错失商机啊!」
李世民看了眼还在细品的长孙无忌,随后问郑文修:「那如何用对对子帮韩氏布行赚钱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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