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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葳蕤悟性过人,一名入夜后就已经修成灵体,进入了游魂期,再也不怕寻常日光的照射,也能脱离顾宅对她的束缚了。游魂期也就是练气期,因为魂魄没有身躯依凭,只修灵体灵念,比之寻常的修士进入练气期还得锻体要简单容易。不过凡人能在死后还留下魂魄的,终究是少数,而且鬼道修士的法力不多,能使用的法术也不多,还受到诸多克制,所以修行鬼道的修士不多。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等到凌晨,顾葳蕤忐忑地从屋子里步出来,发现阳光真的对自己没什么太大的危害了,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摆脱了顾宅和阳光的束缚,三十年来的委屈在一瞬间消散了不少。她心中只剩下一个执念,就是想知道陆擎苍去了哪里,怎的会还不来找自己。
在初晨的日光中沐浴了半天,顾葳蕤的脸洋溢起灿烂的笑,连浅青色的脸都转变为淡白色。忽然,顾葳蕤想起来啥,朝着一旁护法的秦观言道:「师兄,我骤然想起来,家中有一样东西,是我顾家的祖先两百年前留下来的。那些觊觎我家财产的人,犹如就是听闻顾家有这样东西,才千方百计地想要得到我家的财产。当初那些恶人总是有意无意地打听那件东西,虽然我不了解有啥用,说不定有啥秘密呢?师兄可愿意跟我一齐探究一下?」秦观也好奇,是啥东西能让人利欲熏心,朝一个弱女子下手。
随着顾葳蕤穿过长廊,来到了东面的耳房,与西边耳房种着几株桃树不同,东边这处小院子,种的却是满园的花花草草,虽然盛景不再,可是依稀能从杂草间寻觅出一丝往日的气机。顾葳蕤半截身体深入土中,在墙脚的一处杂草丛中站定,示意秦观东西就埋在这个地方。秦观灵识扫视了下,发现了一名四四方方的小盒子,用灵气化作的手把小盒子从土中取出,放在面前细细查看。这盒子是用玄铁制作的,即便才巴掌大小,可是足有三四十斤,也难怪顾葳蕤说当初她祖父只是告诉了她藏匿的地点,却不让她擅自拿出来。一名弱女子,就算挖出来了,也不可能从坑里面取出这么重的一名盒子啊。
举着盒子,顾葳蕤和秦观回到了前院。后院是主人家起居的地方,现在顾葳蕤能现身,秦观等人总不好总在人家一个女孩子的闺房周围瞎转悠。众人除了顾葳蕤,还是都住在前院的室内里。其他人见秦观和顾葳蕤举着一名奇怪的小盒子,走了进来,纷纷细细打量起小盒子,窃窃私语地讨论起这是啥东西来。秦观让众人分散在周遭,这盒子一看就知道是个修士制作的,谁了解里面会有啥,别聚在一起着了道。即便秦观也不信顾葳蕤的祖先会留给子孙一件危险的东西,但是小心无大错嘛,谨慎点总是对的。
众人分散在院子四周,就算有啥东西跑出来,估计也没办法逃过众人的围追堵截,秦观才示意众人,他要打开盒子了。本来秦观还想透过盒子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可是他发现以他如今的灵识,还没办法透过盒子的封印,那能肯定这盒子的制作者,修为必然是远远超过他,甚至可能是金丹修士也说不定。秦观屏息凝神地略微打开盒子,盒子里面骤然冲出三道银色光芒,直勾勾冲着秦观的面部而来。
「不好,师妹让开。」秦观让顾葳蕤闪在一旁,自己则举起拂尘抵挡寒光。唰唰唰三下,寒光冲进了秦观手中散开的拂尘长须之中。秦观右手轻颤,这三道寒光的力道还挺大,拂尘差点从手中脱出。幸亏拂尘顶端的长须坚韧,秦观又运足了灵气附在了拂尘之上,才算是抵挡了下来。其他人只发现三道寒光一闪而过,还没反应过来呢,秦观那边就早已把那三道寒光裹挟着的东西取出来了。「啧啧,原来是三枚银针。」秦观捏着三根针,在手上看了看,发现这三根针还是法器,虽然内里蕴含的天地灵气在刚才早已消散光了,但是从三根针的材料和炼制手法来看,制作者足以称得上是大师级的人物了。「师妹啊,看来你家先祖还真是给你留下了不少好东西啊。」秦观先是对顾葳蕤说道,而后又举起针让众人观看,「你们看,这三根针是用珍贵的灵材冰魄寒晶为主材来炼制的,其他的辅料我是看不出来,咱们三清观没有炼器的传承,不然就能从这三根针里面学习别人家的炼制手法了。可惜啊可惜。」哀叹了一下,把三根针交给了顾葳蕤,毕竟是人家祖传的东西,自己身为师兄和观主,总不好私吞吧。更何况自己和其他人都是大男人,举着三根针对敌,总有些别扭,总让秦观想起前世某个小说里的拿着针御敌的某个教主。「反正我是没有兴趣练什么葵花宝典,还是给师妹用吧,也合适她功法的寒属性。」秦观心里想。
处理完三根针,众人围了上来去探看盒子里还有什么东西。秦观用灵识扫了扫,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妥的地方,才伸手把盒子里留下的一本玉质的书籍拿在了手中。这本书也是件法器,材料一时间秦观也分辨不出来,但是肯定不是灵玉这种最基础的东西,必然是更加珍贵的灵材。翻开书籍,密密麻麻的小字浮现其上,字如同蝌蚪在书页上游动,不靠灵力加持,就一直保持着游动的状态。秦观输入灵力,蜉蝣小字才算是固定下来,排列成一行行文字,显示的是一份珍贵的炼器笔记。里面记录了三种炼器的方法,分别是普通的火炼,以灵力化作养料来炼器的灵炼,还有最古怪的把法器胚子收进丹田的本命炼。这三种方法,火炼是基础,不管是何等修为的修士都能依靠炼器炉和地火来炼制法器,可是炼制成的法器没什么特别的功效,还得靠后面炼器师篆刻上独特的符文,才有不同的功效;灵炼需要的炼器师的修为要高,最少是金丹期才能依靠此种方法来炼制法器,而且炼制失败的几率要远远大于火炼,不过要是成功,炼制出来的法器有很大的概率具有独特的功能,算是一种独特的炼器方式;而最后一种方法,在秦观的想法里,当不算是炼器,应该算是「养器」,是要把火炼或者灵炼出来的法器胚子,置于修士的丹田之中,每日以修士自身的灵力来蕴养法器,法器随着修士自身的修为可以逐步提升威力和功能,很是神奇。笔记里不光保存了三种炼器的手法,还把制作者毕生见过、听过、接触过的灵材都一一记录在册,不仅有文字,甚至连大概的图样都有,又让秦观等人好一阵赞叹。
合上书籍,秦观还想把书籍递给顾葳蕤,但是一看顾葳蕤连东西都拿不了,也就作罢,他跟顾葳蕤说了声,以后想看找他来拿,就把书放进了自己的乾坤袋里保管起来。「好了,这下子除了阵法,我们三清观修真四艺早已有了三样了。你们以后进入了筑基期,每个人最少要精通一样技艺,这些技艺就得靠着你们传承下去了,不要埋没了前人的智慧。」少年们拱手回答了一声是,就四散开来,跟着别人讨论起将来自己想学什么了。清净和清玄二人古怪地对视一眼,对着秦观言道:「观主,我二人年纪大了,学不来这些技艺可怎的办?」秦观说:「唔,不要紧,不要妄自菲薄,即便我想让每个门人都有一技之长,即使你们岁数大了,但是阅历可不是我们这些年轻人可比的啊。」
安慰了一下二人,又对着一旁脚不沾地的顾葳蕤言道:「师妹啊,即便你是灵体修行,修真四艺里面丹器你都没办法修习,而制符你也暂时没办法,阵法咱们观里还没有传承,所以我想问问你感兴趣什么?」顾葳蕤歪着头思索了一阵,言道:「师兄,除了修真四艺,琴棋书画可不能作为一技之长呢?」「理所当然能了!」秦观突然兴奋地说,「师妹啊,你可算提醒我了。琴棋书画作为修身养性的技艺是最好可的了。咱们三清观的修士,要求最高的就是这心境修为了,灵力修为再高,没有一名好的心境也是枉然啊。」秦观围着顾葳蕤转悠了两圈,又止步脚步,对着顾葳蕤言道:「师妹啊,以后你就是咱们三清观琴棋书画四艺的教习了,就负责这帮孩子们的琴棋书画,让他们最少也得精通一项。」
而后转过头,又对着清净说:「清净你以后就是咱们三清观的灵植教习了。种植之道可是以后修习炼丹术的关键,不懂得药性可不成。而且炼丹需要的灵草种类和数量都多得很,再去四处购买,不一定能凑得齐,而且耗费也太大了。所以清净你的任务很重啊,以后但凡有人要学习炼丹术,都得先去找你修习种植之道,你得好好负责起来啊。一会儿我就把我所了解的灵草的知识都告诉你,你可得好好记下来。」说完也不管一脸懵懂的清净,又朝着清玄言道:「清玄啊,你看清净善于种植之道,你呢?除了把控师门戒律,你还得最少担当一门技艺的教习啊。说说吧,你都擅长什么呀?」清玄自己想了想,拱手回回答道:「观主,我除了会些凡人武者的武功,犹如还真没有什么擅长的了。」秦观摸了摸下巴,沉吟了一会儿言道:「唔,你能试试看,把凡人武功糅合若干灵力的运用进去。即使以后咱们每个人都有法器了,光在远处对轰也不是个事情,对吧?但凡遇到若干皮糙肉厚的,还会近身攻击的修士或者妖魔鬼怪,咱们也得有个近身的招数来抵御吧?当然了,我只是给你提个想法,具体的还得靠你来完善了。」清玄本身就是凡人中巅峰的武者,所以才被凌霄子看重,带在了身边,故而对于武功招式的理解算得上是一流的,即便对于秦观提出的建议不了解实际效用如何,可是既然观主交代下来了,自己说啥也得完成,才不愧对秦观地期望。
打发了三人回去思考该怎么授课,秦观不由得对自己一时的天才想法感到得意:「嘿嘿,这下子,我先就只用管修行方面的事情就行了。以后再有新弟子入门,也不用光靠我一个人来教授了,我也乐得逍遥啊。」其实秦观是想对三清观改变一下构成,毕竟一个师父再怎的费心费力教授徒弟,撑死了也不过十几人顶天了,再多可就顾不过来了。而秦观的目标可是要建立一个修行圣地,光靠着现在这小猫两三只,实在是跟理想有些遥远。虽然修士们的寿命随着修为的提升而增长,可一名修行大派,可不是区区几百年就能建立起来的,怎么着也得几千年的沉淀才行。可秦观哪里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呢?不另辟蹊径的话,就算秦观累成枯骨,也达不成理想啊。
秦观挠了挠头,靠着照壁蹲下来,仔认真细地思考着对策。「要不,照着前世学校的样子来吧,不然像其他门派金字塔式的结构,我可等不起。」他自己推敲了一下思路,觉着一所学院式的宗门最合适不过了,把所有科目都分成一名个课程,让弟子们去选择自己感兴趣的,除了不同的修行功法要分门别类地细分,连各种技艺也得分开。「唔,看来还是人才不够啊。如今整个三清观加一起才十二人,连一名筑基期的修士也没有,还是得等到众人的修为境界提高上去了,再考虑这些。」秦观也没向别人诉说自己的想法,默默把这些东西都记在脑子里,先把八名少年、两名管事和自己的小师妹给培养出来再说吧。可他的修为立刻就要到筑基期了,即便以后想办一所学院式的宗门,如今倒是能先按照传统的宗门形式继续进行,等他到了金丹期,再找到一块儿根据地,才好进行下一步。「啧啧,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啊。」秦观轻摇了摇头,感叹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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