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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临近除妖节。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除妖节虽名为除妖，但实际上却是大周建朝之日，只因建朝之人周天人乃史书记载中杀妖最多之人，故而名为除妖。
而除妖节也是周天内最重要的节日，甚至胜过新年，造就如此局面的自然还是周天人，由于他给周天内数万万百姓带来了安乐日子，故而百姓们对除妖节比新年看的更重一些。
覆雪山中虽有多数弟子选择回家过节，但也不显冷清。
这十日中，林凡除了早已回复劳动外，做的最多的一件事情，便是不停的被叶凝霜折腾。
往年，最多也就是每日换药一次，现在每日换药三次。
每一次换药，自然都要洗眼，这是林凡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就像女人的月事，一月一次若是换成每七日一次，谁受得了？
可受不了也得受着，林凡自从在山下见过风景后，心中其实早已无比渴望见到光明。
这天清晨林凡洗过眼眸，扎紧满是珍贵药物的黑布，适才送走叶凝霜，便听到了院外的跫音。
脚步声越来越近，毫无疑问是在朝小院而来。
林凡耳力过人，听得出这嗓音与熟人跫音的不同，即刻便知来此之人自己从未见过，不由得想到自从回到覆雪山后，小院的客人还真不少。
来人自然也远远的发现了林凡，他很快来到了林凡不远处，礼貌揖手道了声：「小林先生。」
先生？林凡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只刺挠，这辈子哪里被人这么叫过，连忙道：「不敢，不敢，敢问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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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年纪不大，身材却极为挺拔，模样算不上俊俏，却也还算清爽，他微微一笑回应道：「在下项天，今日拜访，冒昧了。」
项天？
这名字怎的有些耳熟。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出三息林凡便想起了此人是谁，正是死胖子的死对头，覆雪门正式弟子排序第一，上一次被自己破解了《覆雪七十二剑》最后一式的冤家。
之前林凡帮胖子，并非心中对项天有任何反感，只是因为作为挑战者的胖子才需要他的帮助，才会出价仅此而已。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项天忽然登门拜访，林凡顿时觉得有些心虚，连忙道：「进去喝口茶先？」
项天立刻道：「正合我意。」
两人一同迈入院落中，项天便见双眸不能视物的林凡犹如正常人一般端茶倒水，不由得心中感慨林凡果然并非凡人。
白雾自茶杯中袅袅升起，项天浅抿了一口茶后，便道：「小林先生，在下冒昧，有个请求不知当不当讲。」
林凡心略感别扭，嘴上却不知不觉被项天的文绉绉传染道：「自然讲得。」
四周恢复了平静。
项天闻言立刻严肃道：「小林先生，在下请求这事儿非常简单，如若办到，我愿出三千元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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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自入覆雪门便知自己是空灵根，想要突破境界需要大量元石，常年以往下来，自然对元石二字甚是敏感，有些财迷。
此时闻得数目，他立刻意动，便问：「不知何事？」
项天干咳了一声，道：「在下在年初大比时败北，痛并反思后，便觉凭那死胖子，一定想不出如何破解《覆雪七十二剑》的最后一式，背后必有高人指点，后发现原来大比之前那几日，他与小林先生有书信来往，果然不出在下所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凡不曾想过这事儿还会被查出来，正不知如何言语时，项天立刻道：「小林先生千万别误会，在下并非兴师问罪而来。」
林凡这时才明白，这小林先生的称呼如何得来，原来是由于自己破解了《覆雪七十二剑》的最后一式，故而项天才尊称一声先生。
项天不等林凡回答，继续道：「在下的请求极为简单，便是想让先生在年初大比时不出手，近日在下《覆雪七十二剑》最后一式已趋于完满，想必那胖子也一定会料想的到，必定会再求先生。」
林凡闻言后，即刻犯了难，他虽财迷，但胖子毕竟是他兄弟，虽说那死胖子现如今不一定有时间操心项天，但等到大比临近，怕是还真的会像项天所说那般。
项天挑眉，不曾想林凡竟拒绝了他，不过一会儿，他便理解错误，即刻开口道：「先生，这数目是少了些，不如四千灵石如何，内门名额对在下至关重要！」
故而，他无法的叹了一口气道：「这样东西比武之事，各凭能耐，我不好答应。」
林凡一听四千，财迷症再度发作，只是想起和胖子同生共死，自然不能由于这事换些元石，便实话实说道：「不瞒你说，我和胖子是兄弟……」
话音未落，项天抬起手道：「先生，在下懂，五千块元石如何？不瞒你说，在下年已及冠，今年入再不进内门，怕是耽误一生。」
林凡连忙摆手道：「不是，你听我说，我和胖子同生共死过，这份情谊在这……」
项天适才放回的手再次抬起，脸上终于露出了肉疼之色打断道：「先生，我也不与您讨价还价了，一万灵石，只需您什么都不做，只要您点头，元石我即刻两手奉上。」
好戏还在后头
林凡被打断的有些气恼，下意识道：「这不是多少元石的问题……」
还是话音未落，项天自怀中拿出票根，往石台面上一拍道：「此乃周天馆一万元石票据，第二天便是除妖节，今晚商贩便会登山，想必先生也能过个好节！」
林凡愣了片刻，此时一万这两字才进入他的耳中，他的心脏不自觉的开始突突起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在万书阁打扫，每月不过二十块元石，杂七杂八的活加一起，每月可也到不了五十块元石，一万灵石够他赚多少年的？林凡就是手脚并用，一时间也算不过来。
财迷症这一次再也无法被压制下来，林凡的思维开始停顿，他不觉着的伸出了一只手，平摊在了桌面上。
项天也毫不踌躇的将票据放在了他的手中。
这句话脱口而出之后，甭说项天，就是林凡自己也有些不信。
握住票据的一刹那，林凡忽有负罪感爆发，嘴上却无奈的道：「票据我先收着，但这事儿我还得和死胖子商量一下，若是他不同意，我再退给你。」
项天故作豪迈哈哈一含笑道：「那有劳先生了，在下告辞。」
话毕，他便站了起来，却不知为何脚下有些发软，心口有些疼，犹如有血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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