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帝女太玄 · 羽外化仙

辛妈妈给曲慕歌涂好伤药，曲慕歌重新穿好衣服，和辛妈妈一起收拾饭台面上的碗筷。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两人端着碗筷往厨房走时，曲慕歌发现顾氏母子在院里说话，她悄悄看了顾南野一眼，没想到跟顾南野来了个四目相对。

曲慕歌心中一慌，立刻低下头，手中的碗都差点摔了。

顾南野的眼神太过锐利，仿佛要看到人心里去。

「就、就发现一名在涂药的光背，我慌什么啊……就当穿一回露背装，没啥好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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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慕歌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但脸色还是红彤彤的。

到了厨房，辛妈妈让她把要洗的东西交给下人，并交代道：「院里的杂活儿有人来干，不用你动手，只是将军不喜欢这些人靠近夫人贴身伺候，所以不许他们进院。」

曲慕歌点头，难怪她在顾夫人身旁看不到伺候的人。

曲慕歌尝试着询问自己的「工作职责」。

辛妈妈笑呵呵的说：「夫人日子过的简单，早晚礼佛，上午侍弄花草，下午抄写佛经或写些字画。你若觉得没事做，能帮着夫人一切侍弄花草，或者研磨洗笔。」

这日子也太清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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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慕歌心里有些疑惑，顾家家大业大，主母都不用管事吗？

顾夫人年近四旬，看起来却很朝气，虽然穿着和起居都非常朴素，但她本人的气质却是温柔中带着几分少女的活泼，并不似一个要与佛祖青灯常伴的寡淡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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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犹如是一只灵动的鸟，被关在笼子里，不得不过这种日子。

她转而又想到昨日在寺庙中听到香客说的闲言碎语，兴许顾夫人真的是为了减少顾将军在战场上积累的杀孽，才在这里礼佛祈福。

曲慕歌轻摇了摇头，不再多想，主人家的事，不是她这个刚上岗一天的新人能去探究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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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顾夫人交代辛妈妈把曲慕歌安置到小院中来住。

她本就没有行李，就贴身带着两张重要的文书。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辛妈妈带她在北面的倒座房里住下：「夫人起居都在正屋，西厢房是夫人的书房，将军暂住在东厢房，我就在你隔壁屋。」

住下后，曲慕歌去找顾夫人道谢。

顾夫人此时正西厢房里抄写佛经，听了她的道谢，停笔言道：「若有什么需要的日常用品，尽管跟辛妈妈说，她会安排人给你置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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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望了望曲慕歌身上的衣服，说：「你身上这套衣服是临时买来的，不是很合身，等过两日寺中的事了了，我带你下山去买衣服。」

曲慕歌有些受宠若惊，说：「夫人救我已是大恩，我什么都没为夫人做，怎么好再额外花您的钱？」

四周恢复了平静。

顾夫人摇摇头说：「我只有小野一名儿子，他十四岁就去从军，常年不在我身边。如今你遇到我，是我们的缘分，我心疼你、喜欢你，你就不要跟我见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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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慕歌是个嘴笨又脸皮薄的人，道谢感恩的话说不出花样来，千恩万谢都堵在心里。

顾夫人见她脸红了，岔开话题说道：「你喜欢读书吗？若是你愿意，我能教你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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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女子一般是没条件读书的，叶桃花日子过的这么惨，顾夫人便以为她是不识字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曲慕歌虽然读过书，但此书非彼书，虽然不少东西能通用，但也有很多东西不同，顾夫人愿意教她，她自然愿意。

顾南野从外面办事回来，脸庞上即便一如往常的没什么表情，但眼眸中冰冷如雪，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戾气。

他路过西厢房，听到房内传出母亲的笑声，不自禁的止步了脚步。

透过半开的窗户，顾夫人一脸惊喜的望着曲慕歌问：「这个字呢？还记起怎么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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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慕歌望着顾夫人写在纸上的《千字文》，回答道：「阙，剑号巨阙，珠称夜光。」

顾夫人好开心，言道：「短短半个时辰，你就能学会五十个字，这样的天赋，不读书可惜了。」

曲慕歌又脸红了……

这些字即便有繁有简，但她还是认得的，现在装作文盲从头学，她很心虚……

顾夫人忽然发现窗外的儿子，招手喝道：「小野，你赶了回来了，快进来看，桃花读书甚是聪明……」

顾南野顿了顿，收起身上的戾气，尽可能平和的迈入西厢房，喊了声「母亲」。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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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夫人将曲慕歌夸了一通，又吩咐儿子：「你派人回府，将你启蒙的书本都找来，正好给桃花用。」

曲慕歌听着顾夫人向来喊她「桃花」，忍不住言道：「夫人，我想改个名，我，不想叫叶桃花了。」

顾夫人也不喜欢这样东西乡土的名字，不由得想到她当有个新的开始，便颔首：「新名字新生活，你可想好要改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曲慕歌顿了顿，指着台面上的《太玄经》说：「太玄，我想叫叶太玄。」

顾夫人震惊的望着她，喃喃道：「你可能不太懂《太玄经》，这样东西名字犹如不是很适合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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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者初始，玄者幽深。

《太玄经》是道家著作，是探索天地人三者关系的哲学书。

太玄，又是北方之斗机，北斗绕北极旋转，可作为标定，时空统一。

曲慕歌给自己改名太玄，有她的深意，顾夫人不能理解很正常。

这时，顾南野却言道：「天以不见为玄，地以不形为玄，人以心腹为玄。叶太玄，这个名字很好。」

顾夫人惊讶的看看儿子，又看看曲慕歌，无法道：「好吧，既然你们都喜欢，我又何必墨守成规。叫太玄，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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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新名字的曲慕歌很开心，没有注意到顾南野眼中闪过的讶异之色。

——前世，太平四年，雍帝寻回流落民间十七年的公主，赐号太玄，建太玄观以供其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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