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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半路，李大壮骤然开始狂奔，苟日新警觉的紧随其后，发生什么大事儿了？可没不由得想到，那厮竟然挤着人群，上了一辆公交车！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奶奶个腿儿的！苟日新傻眼的盯着远去的公交车。老子帮你打了一架，你就这样回报老子！
他呆愣在原地，满脸懵逼状。
······
辛辛苦苦走了一路，苟日新终究回到了李大壮的住处。这一来一回，他水没喝，饭没吃，还是个重症病号，蔫蔫儿的卧在门外，像只等主人回家的猫。
看在李大壮这天凄惨的份儿上，这账姑且记着。
向来等到半夜，一名满身烧烤味儿的身影才慢悠悠从楼梯处拐进来。见到苟日新，他微微一愣，低声嘟囔了一句，「你还真能回来。」
苟日新恨恨瞅了他一眼，等他掏出钥匙开了门，飞跑进家里找水喝。大壮轻声一笑，满身疲惫的躺在床上。
「谢谢你帮了我，咬的不错。」床上的男人笑着言道。
那你就争点儿气。一束花儿的钱，够好几顿猫粮了。苟日新喵了一声。
「你会喝酒不？」大壮骤然起身，把家里存的白酒和啤酒统统找了出来，随后拿了个碗倒了些白酒放在同时，坐在脚下开始喝。
苟日新端着鼻子嗅了嗅，熟悉的酒味儿扑鼻而来。他伸出舌头舔了舔，顿时一股辛辣，却让他莫名舒爽。便咕噜喝了几口。
「我去，你还真喝。你是不是成精了？」大壮摸了摸猫头，骤然疑惑的将苟日新抱起，眼睛在不可言说的部位瞅了一眼，脸上顿时失望，「你要是个母的多好，说不定能变成人。」说完，盯着苟日新一脸猥琐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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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苟日新一爪子挠过去，迫使对方松开了手。
「看你们做猫的多舒服，有人喂有人养，还不用赚钱养家。」大壮猛灌了口酒，低声言道，「活个二十几年就能转世，多轻松。」
苟日新诧异的转头看向大壮，作为一名人，他怎么会这么想？难道他忘了面前的猫是怎的死里逃生的？自己这一身的伤，不够警醒他动物世界有多残酷？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碗里的酒见了底，苟日新脑袋有些昏沉。大壮又倒了一碗，嘴角勾着不可思议的笑，「你了解猫不能喝酒吗？可能会得急性肝肾衰竭。」
真的？苟日新努力睁着目光，却只看见大壮模模糊糊的黑影。大晚上的，他只开了个破台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醉了？」大壮将苟日新抱在旁边，摸着柔软却冰凉的一团，神情有些恍惚，「看你多舒服，醉了就睡，醒了也不用愁。第二天，我还得工作呢。」
「我得工作，为自己，为爹妈，为了小美，还有我奶奶。我不但要工作，还得努力工作，这样才能有车有房有好生活。」
「我还有五千存款，拜师学艺要交三千学费，剩下两千够吃一名月，等学成了，我就能月入过万。什么小美大美，我总能找到更好的。你说是不是？」
苟日新微张着嘴，舌头伸出半截，倒在大壮腿上留着哈喇子。你说得对，人生总是美好的，比不得猫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什么猫狗贩子，越南猫餐，虐猫变态，简直让猫生无可恋。
「我还能让爸妈住上更好的房子，让他们不至于为了省钱···就为了省一百块金钱，被烟气闷死。我要早知道，早计划，早行动···就不会弄成现在这样儿。」
四周恢复了平静。
有金钱难买早了解，但现在了解也不晚。苟日新的瞳孔渐渐扩散，脑子终于不听使唤，所有听到的，发现的，都不再过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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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睡了多久，手提电话铃声突然响起，苟日新一个激灵翻起身，两眼茫然的看着昏暗的出租屋。过了许久，等到电话铃声不再响，他仿佛才反应过来。甩了甩头，冲进卫生间洗了把脸。
刚回到客厅，手提电话铃声又开始响起。苟日新急忙冲到大壮身边，一名泰山压顶砸在大壮脸庞上。
起来赚猫粮去！拜师学艺，月入一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靠！」大壮猛地抬头，一把将苟日新挥开，「你没穿裤子了解吗！我呸。」说罢，吐出一嘴猫毛。
「铲屎的，」苟日新低呼一声，「起来赚钱去。」
「滚！」大壮不耐烦的吼了句，站起身去了卫生间。而苟日新蹲在床上，突然间目瞪口呆。
「你赶了回来！」
「干嘛？」
「你不是···答应老子要努力工作，月入过万，有车有房吗？」
大壮瞬间没有了回音，等他从卫生间里出来，一个黑影猛的扑到了脸上，锋利的爪子挠在头上，血淋淋的疼。
苟日新歇斯底里的不断吼叫：「你个王八蛋，老子辛辛苦苦劝你安慰你鼓励你，还替你打了一架，你就这样回报我？昨天你怎的说！你怎的跟老子说的！信不信现在老子就让你进拔舌地狱！」
「你给臭猫，你给我下来！」大壮一手护着头，一手拨拉着苟日新。可那黑猫却站在他头顶扒的死死的，无影爪接二连三挠在头上。急的他在客厅里手忙脚乱，脚下骤然被什么东西绊倒，哗啦一声摔在一堆酒瓶上。
「你还敢和老子顶嘴！」苟日新怒火冲天，摔在脚下，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人。
好戏还在后头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大壮抱着头吼道。
「你他妈给我说清楚！」苟日新指着歪在床上的人，嘶声吼道。
大壮神情一滞，抱着自己没有开口。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除了眼前沉默不语的大壮，倒在酒瓶堆里的，还有一个人影。只是此刻，那人却双眼紧闭无声无息，惨白的脸庞上没有丝毫反应。
「你前一天是怎的说的！」苟日新双眼微红，「你忘了吗？你明明说要好好的。」
「···」
大壮站了起来身，愣愣的盯着脚下的男人。原来自己长这个样子，瘦弱的身板，苍白的脸庞，国字脸，高隆鼻。小美曾说他长得帅，哪儿帅了？分明是个懦夫。
「你就是个懦夫！你连努力一下的勇气都没有。」苟日新咬牙切齿道。
「可是太难了，」大壮喃喃道，「小美说在我身上看不到希望，连我自己都看不到希望。」
「你知道有多少生灵想要做人吗？」苟日新突然红了眼，大声吼道：「难道真想做畜生？」
「这是我自己的命，我想死就死，想活就活，你管的着吗！」
「你他妈浪费老子的感情！连个畜生都不如！死了就好了？死了就会拥有一切吗！你下辈子是个啥自己了解吗？可能连这辈子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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