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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许仙提前大半个时辰交卷,但出于公平公正,祭酒苏文没有立即审阅许仙的试卷。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两个时辰终究到,王允被收了试卷后,呆呆地坐着好一会儿才站了起来来,他还有三分之二的题目没做。
王允站起来后,知道自己惨败,想逃走,但是却被拦住了。
「王允,你还不能走,试卷还没审阅。」洪应低沉道。
王允脸色惨淡,在众人瞩目之下,低头道:「我承认输了,不需要审阅。」
说完,他低头要逃离这个地方,逃离无数嘲笑的目光。
岂料,洪应仍拦住他不给他转身离去。
只听见洪应无比严肃地道:「不行!这事关何大人和卫大人的声誉,你非得等祭酒他们把你和许仙的试卷审批完毕,得出令所有人信服的结果才行!」
见洪应如此刁难,王允不由气血上涌,威胁道:「现在已经放学,我姑姑王贵人在宫中等着见我,耽误了我与王贵人见面时辰,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众人闻言,无不动怒起来。
要了解,儒家极尊师重道,王允竟敢当众威胁老师,大逆不道!
「原来你是仗着王贵人信口雌黄,肆意污蔑何大人和卫大人两位朝廷命官!」洪应毫不畏惧,正气禀然道,「别说耽误你和王贵人见面,纵然王贵人亲至,我洪某人也要还何大人和卫大人清白!」
同时,其他士子纷纷指责起王允来:「书都读到狗身上去了,竟敢对老师如此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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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国子监没有这等败类!」
「强烈请愿将这种大逆不道的败类赶出国子监!」
……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一时间,王允被千夫所指,脸色涨红发紫,恨不得掩面逃跑。偏偏洪应等人拦住不给他转身离去,让他站在那里被所有学子批判痛骂。
国子监外,石森带着两份旨等候进去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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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探子从国子监内出来,向他汇报道:「都知监大人,王公子已经交卷,但根据属下看见的情况判断,王公子很可能落败。而且王公子想转身离去,却被拦住。」
石森颔首一下,对左右道:「进去宣旨。」
他转身登上马车,马车启动,往国子监大门驶去,后面拥簇着一大群宦官,浩浩荡荡,排场很大。
石森等人本来就在街道的转角处,动身后方不一会儿就到了国子监大门前。
「都知监大人驾到——」一个小宦官高声大叫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国子监大门的门卫以为是圣旨到,吓得慌忙往里面跑,通知祭酒苏文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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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祭酒此时正和另外两位德高望重的博士当众审批许仙和王允的试卷,听到门卫叫声,放下笔问道:「石森?是要宣圣旨吗?」
「小的不知道。他们只叫‘都知监大人驾到’。」门卫道。
老祭酒苏文转头对国子监主簿徐浩道:「徐浩,你去迎接都知监进来,让他在会客堂等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石森是皇帝赵鼎跟前使唤的官宦,经常转达圣旨,但他可正四品官。既然不是转达圣旨,区区宦官理所当然不配他堂堂正三品的祭酒出门迎接。
在他看来,派个正六品的主簿迎接早已很给面子了,国子监这么神圣的地方,岂是阉党随便来的地方?
徐浩拱手应了一声是,随后叫上几个人,去大门迎接石森。
王允也听见门卫的叫声,以为救星来了。
却说石森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没听见里面有什么大动静,正要恼怒时,看见徐浩领着五六个人从大门出来。
「都知监大人,老祭酒有请。」徐浩拱手道。
石森脸色一阵难看,一言不发地放回车帘,闷哼道:「进去!」
马车进入国子监后,一路上静悄悄的,在徐浩引领下,走了好一阵子,终究止步。
「都知监大人,到了,请您下车进屋用茶。」徐浩的声音传来。
石森本来就纳闷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掀开车帘一看,发现马车停在一名院落大门前,门前门内静悄悄的,根本没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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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要见你们祭酒,你将本官带到这里是何用意?!」石森脸色发黑地喝道。
徐浩拱手作揖道:「祭酒大人交待,让下官迎接您到会客堂招待,他老人家正处理着一件紧要事,暂时无法分身接见您。」
「你们、你们竟敢怠慢我?我可是带着旨意到来的!」石森大怒斥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徐浩脸色一变,道:「下官该死,不了解您是来宣读圣旨的。下官马上去通知国子监上下前来接旨。」
说着,他立即转过身快步转身离去。
石森吓得急忙叫住:「等等!」
徐浩止步脚步,转过身回去,盯着石森,等石森说话。
「那样东西,不是圣旨。」石森道,「是王贵人的手谕。」
徐浩似是长长松了一口气,语气有点抱怨道:「吓死我了,还以为是不小心怠慢了圣旨。」
顿了顿,他对石森道:「都知监大人,您先请下车驾进入厅堂喝茶歇着,下官再去向祭酒大人禀报您的来意。」
他说着,对都知监大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本官要立即见你们祭酒!」石森恼怒地道。
徐浩回答道:」下官立即去向祭酒大人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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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立即转过身要转身离去。
石森叫道:「不需要了,你直接带本官去!」
「都知监大人,下官没这样东西权力。」徐浩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道,「祭酒大人此时正处理一件事关我们国子监的紧要事,他老人家只吩咐下官请您到这里招待。可,都知监大人着急,下官愿意尽快请示。」
石森脸色早已黑如锅底了。
他虽是皇帝身边的红人,但品级差苏文一大级,根本没有直接见苏文的权利。除此之外,他明面上传的是王贵人的手谕,同样没有权利要求苏文立即赶来接旨。
除非是贵妃的手谕。
徐浩明显领会祭酒苏文的意思,就是拖着石森,不让石森有机会介入许仙和王允的比试。
可怜王允左等右等都没等来石森解救。
这时,两份试卷已经审批出来,许仙的试卷被评为甲等,王允的试卷被评为丁等。
丁等是最差的成绩,意思是不及格。
即便将许仙和王允的成绩大声公布出来,所有人哗然。
「这就是贡生?居然考了个丁等,连附生都不如。这里面肯定有黑暗内幕!」众士子大声叫起来。
所有人都对王允投以鄙夷的目光,不吝言语讥讽,王允羞愤欲绝,偏偏又不能落荒而逃。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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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大吼一声,吓得离他比较近的人慌忙后退,以为他要行凶。
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映入眼帘的无数鲜血从王允口中狂喷不止,当真是吐血三升。
最后,王允倒地,彻底昏迷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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