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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要自取其辱，我成全你！」罗牧闻言，想也不想地飞快答应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可是听他叔叔罗海说过，许仙学业基础极差，连《论语》都尚未通读。即便疑惑许仙怎么会敢主动与他当众比试才学，但他对自己寒窗苦读二十多年很有信心。
即便还没考中秀才，但沐阳书院的好几位先生对他的学问评定是早有秀才的学问，唯欠一丝运气。这也是他为啥格外渴望拜入张景明座下的原因。
「汉文贤弟，你……」秦节没想到许仙会主动提出与罗牧比试才学，不由焦急担忧地叫起来，但许仙说话太快，他来不及阻止。
虽说他瞧不起罗牧，但清楚罗牧的才学还是不错的，许仙一名刚进入沐阳书院的丁等班学子，如何能比得上罗牧？
许仙微笑地对秦节摆摆手，胸有成竹地微含笑道：「师兄不必忧心。」
「唉——」秦节无法地长叹一声，低头思索许仙落败后，他该如何收拾残局，降低对许仙的打击。
在他看来，许仙是必输无疑。
其他学子对许仙不熟悉，听见许仙和罗牧进行才学比试，立即起哄起来。
可，他们普遍认为许仙是自不量力，自取其辱。
只要唐婉容对许仙有信心，她一双好看的丹凤眼目光雪亮，握着粉拳对许仙鼓励叫道：「许仙，加油！」
「嗯！」许仙用力点头，心里忽然有点知己的感觉。
此时，由于动静很大，沐阳书院的学子都基本吸引过来了，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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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沐阳书院的先生也被惊动了。
即便他们不方便挤进人群中，但也远远地盯着。
「洞启贤弟，你帮我快去向我老师报告。」秦节对身边的一位好友小声交待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思虑再三，决定还是不惜惊动张景明也要保住许仙的名声。张景明对许仙的态度，他基本清楚。「知行合一，止于至善」这句话对张景明的重要性，他身为弟子，岂能不知？
何洞启一点头，立即挤出人群，奔跑去通知张景明。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张景明听到何洞启的报告时，此时正他的小院子内的书房内重新梳理他的心学。
他也听见了外面传来异于平常的喧哗声，但并不为所动去看个究竟。
听了何洞启的报告，张景明几乎没有反应，淡淡地微颔首一下，随后道：「了解了，你去吧。」
何洞启不敢过问张景明怎么会不着急，只能恭敬地行了一礼，「诺」了一声，然后退出去。
张景明确实不打算出面，他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紫毫毛笔，蘸足了浓墨，然后在铺展在案台面上的一张雪白宣纸上挥毫写道：「知行合一，止于至善。」
四周恢复了平静。
放下紫毫毛笔，他盯着这八个字，微叹道：「这八个字可谓是天底下最美妙的的字了。许仙，你悟性慧根极好，但爱耍小聪明却非正道，希望你能借此次教训，知耻而后勇，勤勤恳恳、扎扎实实做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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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凉亭内，比试已经开始。
罗牧故作大度，让许仙先出题。
许仙懒得与罗牧啰嗦，立即从《礼经》里面挑出一篇生僻内容让罗牧背诵。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之所以选择《礼经》，是由于《礼经》固然是儒家经典之一，但正所谓繁文缛礼，可见《礼经》里面的内容极繁琐，无法轻易记忆。虽说儒家门徒都要学礼，但真正能通篇把《礼经》背诵下来的少之又少。
不过，让许仙有点意外的是，罗牧居然能顺利地背诵出来。
「哇——」围观的学子不自觉发出惊叹，纷纷交头接耳评论道，「不愧是甲等班的精英，这么生僻的一篇《礼经》也能背下来，我等正如所料远不及啊。」
「不错，听说罗学长的学问足以考中秀才，奈何就差一丝运气。依我看，明年院试，罗学长必中！」
……
过了好一会儿，待众人的惊叹声渐渐平息了，他才淡声道：「许仙，轮到我出题了。请背诵《易经·第五十八卦》！」
将那篇《礼经》背诵完毕，罗牧昂首挺胸，接受围观学子们的惊叹，一脸傲气地看着许仙。
他本来也打算出题《礼经》的，但许仙先出题了，他猜测许仙有可能把《礼经》背下来了。
「哇——，太难了！」众学子闻言，不禁立即发出感叹。
秦节也不自觉为许仙捏了一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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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经》的每一卦的文字不算多，但言简意赅，字比较零碎，同样很不好背诵。
可，许仙淡淡一笑，立即朗声背诵道：「第五十八卦，兑。兑为泽，兑上兑下。」
「兑：亨，利贞。彖曰：兑，说也。刚中而柔外，说以利贞，是以顺乎天，而应乎人……」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初九：和兑，吉。象曰：和兑之吉，行未疑也。」
……
「上六：引兑。象曰：上六引兑，未光也。」
听见许仙一字不漏地背诵出来，众学子不禁发出发出一声惊叹，也纷纷议论起来。
「能把《易经》背下来，足见许仙并不是真的不学无术。」
「不错不错，不管许仙才华如何，至少可以断定他基本将四书五经背诵下来了。」
……
秦节听见许仙竟真的能将《易经·第三十八卦》背下来，既是震惊又是惊喜。
这局打平手，后面即便两局都输了，张景明不出面，他也有办法维护许仙的名声了。
唐婉容则很开心地叫道：「许仙，你好厉害！」对许仙更充满信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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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仙露出一丝平淡的笑容，并没怎么开心，若是连盯着书籍照念都做不到，他干脆找一块水豆腐撞死算了。
不过，他那荣辱不惊的神态落在唐婉容的眼里却另有一番气度，让她芳心陶醉，美目神采涟涟。
不仅唐婉容，连秦节等人也微微有些被许仙那副荣辱不惊的样子折服。毕竟他们眼里，许仙是以弱敌强，格外不容易。
罗牧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心里早已明白自己对许仙的才学估计错误，能背下《易经》，《大学》、《中庸》、《论语》、《孟子》等等基本不再话下了。
故而，他万分警惕起来，下面两题他必须要赢，哪怕打平手，他也是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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