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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五日,许仙告别老师张景明,在秦节等师兄相送下,步出沐阳书院大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府试时间是四月十五日,通过县试的考生必须提前到临安城熟悉环境。
晟国曾经国土沦陷过半,迁都临安城,退守南方,后来经过几十年励精图治,成功光复故土,恢复旧都汴京。
虽说金钱塘县去临安城最多三日脚程,乘坐马车快马加鞭的话,一日即可,但临安城毕竟不是普通府城,是晟国的陪都。
作为曾经的国都,临安城异常繁华发达,外来考生要熟悉环境不容易。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外地考生抵达临安城后,需要借熟悉环境这段时间打出自己的名气,和了解主考官等人的履历性格喜好偏向等等。
了解主考官,是为了避免考试作答时不小心触犯主考官的忌讳。打出自己的名气,让主考官等人注意到自己,容易获得一名好名次。
科举,绝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能行得通的。
姑且不提上面的原因,仅仅考试题目的策论上,往往会涉及重要热门时事。
走出沐阳书院大门,外面停放着许多马车,这些马车都是接准备去临安城府试考生回家的。
沐阳书院今年通过县试的考生不少,六十多名,占了全县一半以上的名额。
许仙在清明节过后去沐阳书院前已经告诉李公甫和李许氏,他将三月十五日回家,料想他们已经安排了马车接送。
正如所料,他刚与秦节等人道别,立即有一位车夫上前,恭敬地行礼问:「您可是许汉文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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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许仙点头道。
车夫立即再次恭敬行礼拜道:「小的拜过许公子。许公子,请上马车。」
「有劳了。」许仙颔首,随车夫向一辆双马大马车走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看见接他的竟是一辆双马大马车,许仙微皱一下眉头,觉得有点奢侈了。
不过,他随即又想,也许是李公甫觉着快要府试了,让他舒服一些,有个好开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许公子,请上马车。」车夫又道。
许仙点头,开始踩着凳子登上马车,但当他掀开车帘时,不由吃了一惊,突然发现车厢里居然坐着一名人。
「嘻嘻,许公子。」车厢里的人看见他,立即轻笑着叫道。
许仙回过神,细细打量那人一眼,认出对方了,有点意外地回应道:「原来是岑姑娘。」
原来,小青此刻女扮男装,许仙第一眼没怎么认出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谢谢岑姑娘好意。不过,家里早已派来马车接在下了。」许仙言道,准备下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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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连忙叫道:「等等呀。你家的马车已经回去了,那车夫闹肚子。」
接着,她俏脸上挂上委屈之色:「许公子,难道您连人家的马车都不肯坐吗?」
「岑姑娘,您误会了。男女有别……」许仙为难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青立即打断道:「哪来的男女有别,我是男儿!更何况车厢这么宽敞。许公子,莫非你是一位迂腐书生?」
「既然岑姑娘好意相邀,许某却之不恭了。」许仙言道,进入车厢内坐好。
好歹曾经是现代人,他根本就不避讳男女共坐一辆马车。
见许仙终于肯坐进车厢,小青立即靠近两分,喜滋滋地娇声叫道:「许公子。」
她虽说女扮男装,但乔装得很敷衍,非但没有掩盖她丰满的胸脯,连俏脸庞上的胭脂都没有去掉,连瞎子都能看出她是个女的。
故而,她那喜滋滋的笑容很是明丽,让许仙心脏不由「噗通」狂跳了一下。
「呵呵,岑姑娘怎的找到这个地方的?」许仙分散注意力道。
小青掩嘴轻笑道:「您是堂堂县试案首,谁不认识?一首中秋诗,连天上仙女都惊动下凡来了。」
「岑姑娘过誉了。仙女下凡之事纯属子虚乌有,您切勿信了谣传。」许仙汗颜地道。
此时,马车早已启动,两人在车厢里一路有说有笑地聊着天,竟没有片刻冷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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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进入县城后,没有朝许仙姐夫家驶去,而是去了钱塘县最大的销金窝玲珑阁,许仙是下了马车才发现。
「许公子,您对妾身有救命大恩,总不会拒绝妾身一场酒席的答谢吧?」小青微笑道,「请吧。」
在马车上交谈,小青早已改变了对许仙的自我称呼。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自称妾身,含义不浅。
许仙呵呵一笑,不做扭捏之态,潇洒地举步迈入玲珑阁。
期间,小青暂离雅间,换回女儿装,笑吟吟地返赶了回来,在许仙身边入座。
小青早已提前预定了一间天字号的雅间,他们迈入雅间,侍女们流水般地端送上各种山珍海昧,随后一支年轻貌美的舞姬款款迈入来,献上曼妙的舞蹈。
换回女儿装后,小青更见绝美动人,加上她那双含情脉脉的灵动妙目,笑吟吟的笑容,一下子让一群此时正献舞的舞姬黯然失色。
「许公子,妾身敬您,谢谢您那日仗义出手不顾危险救了妾身的清白。」小青举起酒杯,对许仙道,「那日若非您相救,妾身清白定已不保,妾身只能一死了之。」
许仙回应地举起酒杯,道:「岑姑娘言重了。」
接下,两人对饮了一杯酒。
小青一口气喝了一杯酒后,粉颊泛红,更见娇艳,尤其她还对许仙妩媚一笑,直接把许仙的魂魄给勾去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接下,小青没对许仙特意做啥,吃菜喝酒聊天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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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个时辰后,许仙酒饭足了,小青没继续纠缠,很干脆地送许仙回家。
马车在许仙姐夫家大门前止步,车厢内,许仙向小青道别。
许仙没有出言邀请小青到他姐夫家坐,他有点心虚,如做了贼一般。
倒是小青落落大方地主动道:「许公子,今日不方便,妾身就暂时不拜访您家了。改日妾身再登门拜访,还希望您不要拒绝。」
「怎么会拒绝呢?」许仙含笑道。
他对小青有好感,与小青相处,他几乎没感觉到压力,落落大方,又适可而止,偶尔带上一丝狡黠,更显可爱,再加上小青长得美若天仙,实在让他无法排斥。
顿了顿,他又道:「只不过,明日我就要动身去临安府了。此去府试加院试,至少得一个半月以上。」
「临安府啊,妾身也很向往。」小青活泼浅笑道,「许公子,妾身就不送你下马车了。」
许仙听小青的意思暧|昧,但此刻小青早已要赶人了,他只好拱手道:「岑姑娘,告辞。」
「许公子再见。」小青道。
便,许仙下了马车。
许仙下来马车后,回身看马车。
这时,车帘掀开一角,露出小青那张绝美的俏脸,随后一只如玉的小手伸出,对他挥了挥。
许仙不由露出笑容,回应地举手对小青挥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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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马车启动转身离去,许仙也转过身走到大门前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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