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风起云涌〗

重生之云娘 · 佚名

细雨绵绵。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万起云坐在自己的游鱼斋，喜儿在帮她找书，找了半天没找到，正垂头丧气地要进内室回禀小姐的时候。赵赐却进来了，喜儿连忙大喝道：「赵大人好，我家小姐还在休息！」

「她能睡着？」赵赐挑眉。

喜儿继续大声喊道：「赵大人有何事能和奴婢说！奴婢去通传小姐！」

她的声音那么大，整个将军府后院都快听到了。万起云一根手指堵着耳朵从内室走了出来，道：「赵大人有何事与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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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儿见小姐出来，连忙道：「小姐，你着我找的《列家传》没在咱们屋子里。」

赵赐不说话，喜儿继续道：「我前前后后都翻了，怕是小姐你记错了？」

「可能记错了吧。」万起云放回手指，道，「找不见就算了。」

「老爷的书房里应该是有的，」喜儿道，「若是奴婢去那处找找说不对就找到了。」

万起云含笑道：「平日里自然是让你渐渐地找的，今日赵大人在此，我连游鱼斋都出不了，更别提你了。」

「无妨，你带着这块令牌去找吧。」赵赐从腰间解下黑牌，上面漆红大字一名赵递给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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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儿接过令牌，赵赐继续道：「好好找，找不到就去别间书房渐渐地找。」

《列家传》也不是啥大密书籍，可是些枯燥乏味的历史家族记载，其中少有些趣事，多是人名地理。万起云要看这本书，不了解要透过这本书看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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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儿一溜烟儿跑了。

「又见面了赵大人。」万起云倒也不惧他。

「你倒悠哉。」赵赐轻笑，「还想着看书，就不怕府中搜出啥不该搜的东西出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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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被赵大人软禁在这游鱼斋内，实在是乏味，才着了喜儿去寻书看。」万起云应道，「既是得了太子口谕，少不得要搜查个把时辰，着什么急呢？便是查出啥也全在赵大人一念之间了。」

赵赐从怀中掏出一张布帛，刚开始万起云还一脸懵，随着赵赐将布帛越展越开，慢慢能看出是个风筝的样子，万起云脸就黑了，她道：「赵大人这是啥意思？」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想必万小姐对这样东西风筝有些眼熟吧？」赵赐将展开的风筝布帛递给万起云，道，「要了解将军府并非铁桶密不透风，总有些鸟儿正如这风筝一般飞离将军府。」

「赵赐，你想要什么？」万起云告诉自己要镇定，可是汗毛还是一根根竖了起来。

若是赵赐了解…那么太子…万起云不由得内心唾骂自己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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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来心善，捉到的鸟儿都放了。」赵赐看万起云真被吓到了，连忙开口道，「旁人却不一定了。」

他这话说的奇怪，竟好像教她做事要隐秘些一般。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万起云抬头看他，道：「赵大人，你究竟何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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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雨水飘着漫进游鱼斋内室，风也加把力往里直吹，赵赐上前错身过万起云，关上大开的窗户，回过头看万起云，道：「万小姐又在怕啥呢？」

宫人们也在关紧门窗，皇后带着宫女往勤政殿去，她走得急，鬓发凤钗随着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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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隐秘，却是从司空府传来的。钱略才从前得了大司空沈越的助益，他是沈越的门生，自然将春闱作弊一事告知了大司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如今钱略才此时正大司空的授意下，带着三份相同的试卷跟着谏院大夫钟奎一起启奏陛下。

「陛下查见，这几份试卷正是一模一样！」金钱略才跪着将试卷呈上去。

永光帝看看赵延芳，后者将手中拂尘微微一扫，点着头转头看向钟奎。钟奎是个聪明人，连忙接过钱略才手中的试卷，呈到皇帝案前。三张叠在一起的试卷，永光帝随意翻了翻，眼神却落到钱略才身上。

这学士也曾经是名列金科，御前殿试，意气风发的样子还历历在目。朝堂尔虞我诈，党争势大，在这样的日子里过久了，先前春风得意，一日看花，如今却是附党趋势，为人傀儡。春闱出了多少才子，朝廷将来就会出多少百官，有的是清流，有的是蛀虫，有的是栋梁，有的是奸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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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帝国，这样的朝堂，春闱作弊一事影响可知甚广。

而钱略才却敢来谏言，了解自己没法直接面圣，还将谏官拖来做打头的。是个聪明人，办的却不是聪明事了。

皇后堪堪走到门外，就听到门内皇帝的质问声。

「出了这样大的事情，怎的会不先上报总知学事？」

「臣……臣……」

「皇后娘娘驾到！」殿前的太监通传道。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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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略才得了喘息思考的机会，连忙先跪拜皇后。皇后踏过勤政殿的门槛，道：「陛下宣召臣妾？」

永光帝点点头，道：「将这份试卷给皇后过目。」

试卷是最上面的试卷，其中尾字墨痕还有些模糊，仿佛由于整篇文章一气呵成，下笔之人一挥而就，导致后期笔力不足写得稍有潦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才思敏捷，文炳雕龙，实在是上佳之作！」皇后看完，不由赞叹。

皇后摇头，永光帝对着堂下的金钱略才道：「钱爱卿，这篇文章是谁所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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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光帝随着点头，道：「这篇文章的确出类拔萃，你可知这篇文章是谁所作？」

「回陛下，是户部尚书之子，柳是海所作。」钱略才战战兢兢回答道。

「柳是海？此人倒颇有才气。」皇后赞道。

永光帝不可置否，他从椅子上走下来，走到金钱略才面前，道：「抬起头来看朕！」

钱略才连忙抬头，皇帝看向他的目光如同看向一个死人。

「拉下去，斩了。」轻飘飘的几个字，让钱略才猛地低头跪趴到地上，求饶道：「陛下饶命啊陛下！臣句句属实啊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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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话是不是真的，朕不想知道，朕只想知道是谁，教你在朕面前说这样的话？」永光帝不看金钱略才，他微微撇头，转头看向皇后，一字一句道，「朕的江山，还轮不到旁人为朕担忧！」

皇后连忙跪了下去，身后的嬷嬷宫女也跟着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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