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宰相〗

极品佞臣 · 日日生

汴梁，城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四面悬挂着帘幕的凉亭内，有好几个身影，此时正欣赏着城郊汴河上的赛舟。

无数的精壮汉子，尽情地挥洒着汗水，汴梁百姓无论男女，挤在岸边为他们欢呼喝彩。

帘幕之内，坐着不多几人，居中的就是两个中年文士，都带着软帽璞头，一身便装，既清爽又潇洒，都是四十岁的年纪，白胖若干的气度雍容，一看就是宦海沉浮有了经验的官僚，一个黑瘦若干的却目光黑瞋瞋的，谈笑之间也不时转动，看起来就是一个精明人物。

帘幕一头敞着，入眼就是百舸争流的景色，外面即便有秋日凉风进来，可是帘幕外有炉子烤着，半点也没觉出冷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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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子上烧着新茶，在这么热闹的时候，这样东西绝佳的观景凉亭里，坐着的可想而知非富即贵。

黑瘦的就是兵部尚书蒋褚才，他对着上首的白胖中年文士微微欠身，小声道：「恩相，前几天陈寿进献了第二颗金丹，蛊惑的吾皇龙颜大悦，如今更是按不住了。这样东西人来历古怪，出身西凉，和将军府牵连不断。更何况几件大事，都有他的身影，我们不得不防。」

更可怕的是，他才五十九岁！身体一向没有什么毛病，更何况甚是在意养生，从今天这样初秋的时候，都要在四周遭上帘幕，生怕惹了风寒，就可见一斑。

大齐宰相一般是在职四五年，多则七八年，可是如今这样东西白胖文士，就是独揽宰相大权十二年的魏云色。

魏云色脸色始终透着一股自在，斜着身子看向汴河的热闹情景，似乎根本没把蒋褚才的话听在耳朵里。

他略微一敲石桌，跪坐在一旁的侍妾，赶紧给他递上手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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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官员，都是朝中大臣，往日里派头极大。

如今也都规规矩矩坐好，静静等着魏云色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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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毒，投毒，终究是下三滥的手段，不是你们做的吧？」魏云色的眼光依然没有收赶了回来，却淡淡地问。

「不是，绝非我等所为。」蒋褚才赶紧辩解道。

「那就好，惹恼了陛下，咱们都没有好果子吃。」魏云色能在相位上待十二年，伺候的还是更元帝这样东西多疑好猜忌的皇帝，他实在已经把揣摩上意领悟到了极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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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时候得罪了皇帝，后果是很严重的，所有人都知道更元帝已经是风烛残年，杀一个陈寿，就相当于断掉他所有的希望。

若是再年轻个十几年，更元帝未必不会怀疑这样东西突然冒出来的小贼，但是如今他已经是将死之人，任何一丝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魏云色端起茶来，用杯盖拨弄着水汽，轻声道：「如今想要除掉陈寿，早已没有机会了，你们要学会如何将他限制在避暑宫内，若是他只能给陛下炼丹，于社稷、朝廷甚而和我等，都没有半点冲突，又何必睬他。」

「以献丹媚上求富贵者，古往今来，又有几个落得好下场了？」

蒋褚才诺诺连声，犹疑道：「那小子不是安分守己的人，他的背后又有将军府支持，更有四大太监为靠山，就怕他偏要兴风作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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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云色叹了口气，「你们把持着各级衙门这么多年，各自都有门生故吏，若是这样还限制不了一名西凉毛头小子，是不是太废物了些？」

在场的人浑身一颤，都感觉到了魏相心中的不满，没有人敢再多说一句。

四周恢复了平静。

众人也不敢再讨论，都跟着魏云色，兴致勃勃地去看汴河的赛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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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避暑宫下，金羽卫正式落成，衙署是现成的校场改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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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一百八十名番子，整齐地站在校场上，等着陈寿登台训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周遭的彩旗有些寒酸，不过这已经是魏宁尽力争取来的了，兵部武库司锱铢必较，能拖就拖，根本不给拨下应有的旗帜和袍服。

至于饷银，失礼，一名子也拿不出来。

陈寿含恨自掏腰包，好在他背后有一个大富婆苏琼枝，大富婆在京城的票号金钱庄内，有不少的存款，更何况随便他花。

在两个道士装扮的亲兵的护卫下，陈寿缓慢地登上台，看了一眼底下的金羽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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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即便只有不到两百人，可是跟西凉秦凤营的那三千猢狲全然不一样，领导这些人可比在秦凤营当三千人的管事威风多了。

除了他们，还有一大群野心勃勃，却得不到重用的人，很快就会像闻到肉味的野兽，渐渐地凑到自己身边。

朝野上下立刻就会形成一个新的权力集团，以自己为中心的集团，这个集团将会是无往而不利的，至少在更元帝活着的这段时间内。

老东西，你可一定要多活几天，陈寿在心底默默念叨。

「今日既然开府建衙，往后我等就是一名营的弟兄，需要勠力同心，团结互助，不得互相欺辱，否则必将严惩。」

适才组建，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更何况这些人都是一些打手之流，并不是金羽卫未来的骨干，陈寿虽然兴奋，也没说几句话，便匆匆回到了府衙大堂。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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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内，刘神医笑吟吟地给一名档头把脉，「你这几天房事有些勤吧？再这么下去，十分危险。」

这档头是陈寿刚收的，以前在禁军混吃等死的高欢，让他来金羽卫他是千肯万肯。此时正不安兮兮地问：「有啥法子调理没有？」

陈寿没好气地咳了一声，才打断他们的闲聊，两人赶紧上前抱拳道：「常侍。」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陈寿点了点头，说道：「高欢，金羽卫已经成立了，我前几天跟你说的事...」

「常侍放心，我们已经找好了，户部尚书刘钦有一名弟弟，十足的草包。不如从他下手...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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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盯着做就行，记住，把事搞大，不要留余地。这是我们的头一炮，一定要打响，打疼这群王八蛋。」

高欢拍着胸脯答应下来，他嘴上甚是痛快，心里也难免犯起了嘀咕。

在汴梁搅风搅雨他不害怕，可是把火烧到皇宫，烧到皇家，他还是有些发憷。

陈寿不再理他，转过身轻拍刘神医的肩上，脸色转含笑道：「老刘，有个事还要和你商量一下。」

刘神医一脸忧色，生怕陈寿让他也出面搞事，他可不擅长此道。「常侍有吩咐，我一定尽力而为，不过...」

陈寿马上道：「哈哈，那就好，那我就直说了。令妹性情温驯，秉性贤淑，我有意纳入房中为一侧室，咱们兄弟也能亲上加亲，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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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自然是极好的，这样东西...我回去问一下小妹。」

高欢在一旁，不以为然地道：「长兄如父，你都没意见，还有什么好问的，就这么说定了。嘿嘿，标下恭喜常侍喜得佳人，这就去准备几分贺礼，哪天办好事，可一定通知标下一声。老刘，我也得恭喜你啊。」

故事还在继续

刘神医挠了挠头，有些不知所措地道：「额...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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