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出嫁（一）〗

春色不似相逢好 · 落叶包子

「阿悄，好看吗？」她在阿悄面前转了一圈。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好看啊，从来都没见过小姐这么富贵的样子，平时只觉着小姐平易近人，今日看来真有母仪天下的几分气质呢！」

沈青欢忍不住笑出了声：「你怎的这么会说话？」

「因为阿悄只说实话呀。小姐想，您身后方有丞相和镇国将军撑腰，如今看来，皇上对您也算上心，等以后您当上了皇后，那您不久没有任何烦恼了吗？」

「真的能没有任何烦恼了吗...」尽管青欢也很希望阿悄说的是真的，可是她却觉得以后的日子绝不会这样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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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所当然，今后小姐和皇上生活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把抓住皇上的心，小姐那么美，一定能的。」

青欢笑了笑，说：「但愿如此。」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没再说话。

这两天过得既快又慢，沈青欢一时觉着难熬，恨不得早日到出家那日，一时又觉着时间过的飞快，自己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这日起的是真的早，青欢觉得比她这十六年来任何一天都起的早。宫里来了好几个心灵手巧的宫娥，专门帮青欢装扮，阿悄站在旁边，倒显得有些多余了。

那几个宫娥正如所料心灵手巧，几个人一起帮青欢盘发，效率也高了不少。

「皇后的头发可真好啊，乌黑油亮的。」有一个宫娥忍不住赞叹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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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青欢笑。

「对啊，奴婢八岁进宫，如今已有十年了，服侍了不少主子，却从未发现过皇后那么好的头发，这头秀发若是披下来，不知要迷倒多少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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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欢问：「你的嘴很甜，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墨香。」

「入宫后，你就跟着我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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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阿悄仿佛觉得有些失宠，忙问：「小姐，奴婢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墨香道：「现在要改口叫皇后娘娘啦！」

青欢道：「阿悄，你的性子直，或许不适合在宫里生活，我想让你留在府中照顾小哥哥，你可愿意？」

阿悄心中「咯噔」一声，难道小姐看出她欢喜小少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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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支凤钗插入发中，青欢对墨香她们说：「你们先下去吧，我有话想和我的丫鬟说。」

阿悄「噗通」一声跪下：「可是，可是奴婢只想和小姐...皇后在一起。」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可是皇后，您的妆容还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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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欢摇摇头：「下去吧，这些事情，阿悄也会做。」

「是。」墨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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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那几个宫娥出去后，青欢抓住阿悄的手，说：「阿悄，即便你我向来都是主仆关系，但你我早已如同姐妹一般亲，你也总是没大没小的和我开玩笑，我知你对我好，故而从不和你计较。我即便没心没肺，总爱闯祸，但这全仰仗于我有爹娘给我撑腰...我进宫后，不一定会有现在过的快活，故而我不希望你和我一起进宫。我背后有爹爹和舅舅，没人敢拿我怎样，可是你不一样，若你走错一步便是死......这些年，我看你似乎对小哥哥有情，我不能劝阻你啥...哥哥他以后一定会有自己的妻子，但若你能陪伴在他旁边，或许也能圆你一个梦。再若，你不愿意再侍奉他，等你二十五岁的时候，我会寻个好人家嫁了你，你看如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番话说下来，阿悄早已泪流满面，在她的印象里，她的小姐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如今却由于要嫁给皇帝在几天内成熟了这么多，她觉得很是心疼。另一方面，她由于小姐把自己的事情考虑的那么周到而动容。她以为，她喜欢小少爷的事情，会向来埋藏在心里。

「可是，可是小姐，你一名人在宫里，没一个贴心的...」

「方才那个墨香，你觉着如何？」

「我...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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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唇很甜，明显就是想让我收了她，我感觉得到，她以前服侍的主子都不怎的样，她想为自己谋一条出路，我相信，只要我宽厚待她，她必定会真心相待。」沈青欢轻拍阿悄的肩膀，「好啦，别难过了，赶紧为我画眉吧，再迟就误了吉时了。」

阿悄在地上，磕了一名头，才站起来，继续为沈青欢装扮。

过了半个时辰，外面的人敲了敲门：「皇后娘娘，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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