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为她披斗篷〗

春色不似相逢好 · 落叶包子

俞度打开了门，进来的是祁晏。沈青欢和祁晏面面相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祁晏本来是皱着眉头，想问问殿里的人都去哪儿了的，可是看到沈青欢，也有些愣住了。到嘴边的话，也立刻收了回去。

这大概是，这段时间里，他们俩头一次对视。沈青欢没有做好准备，笑容还在脸庞上，随即就凝固住了。

沈青欢真想拍一拍自己的脑袋，对了，这天是中秋节，十五，祁晏要来的，她怎么忘了...

场面一度有些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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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欢先挪开了眼睛，行了个礼：「参见皇上。」

云儿跟着她行了个礼。

祁晏扫了一眼台面上的残局，仿佛了然了大概，淡淡地说：「起来吧。」随即向房内走去。他感觉到，本来快乐的气氛，似乎由于他的进来，而被打破了。

沈青欢松了一口气，小声和云儿说：「我原本以为，俞度是冰块脸，现在我觉得，祁晏才是真正的冰块脸，他一来，气氛都会凝住......」

云儿弯了弯嘴角，并没有接话，毕竟，沈青欢说的可是当今皇上的坏话。她可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能说些什么呢？

「云儿，收拾一下。」沈青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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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儿点头。

过了好一会儿，墨香端着烤好的一大盘月饼走了过来，她完全不知刚才发生的事情，依旧笑脸盈盈地说：「好香啊，我们快分月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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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承欢殿里的人一人一名月饼吧。」沈青欢说。

墨香正要应下，只听沈青欢继续言道。

「先给皇上送。」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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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墨香道，「这天是十五，难道...」

「皇上不喜欢甜腻的，不要给他送豆沙的月饼，拿个盘子，装好几个月饼给他送到房里去吧。」沈青欢淡淡地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墨香明摆着不太乐意的样子：「娘娘，皇上都这样对您了，您还...」

「云儿，你去。」沈青欢说。

云儿愣了愣，随后低了头，说：「是，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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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儿端了一盘月饼，迈入了承欢殿的主卧房内。

「皇上，娘娘送来的月饼。」她说。

四周恢复了平静。

祁晏有些意外，不过还是说：「你放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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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奴婢退下了。」

「等等。」祁晏叫住，「你觉着...最近承欢殿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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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儿抬起头，开始有些茫然，不过随即脸庞上露出不自觉的笑意：「奴婢觉得挺好。奴婢喜欢皇后娘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祁晏不知是不是自嘲般地笑了一笑，说：「她还真招人喜欢。」

云儿未再说话。

沈青欢半倚在不那么熟悉的床上，把刚做好的月饼往嘴里送着，心思却有些飘忽不定。犹如在想些什么别的似的。

墨香嘟囔道：「娘娘为何还如此记挂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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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皇上。」沈青欢轻声道，「若他今日没见到，我未必会送给他。只是现在既然都被发现了，不送有些说不过去。」

沈青欢也不知，是不是在骗自己。

「唉。」墨香叹了一口气。

「我方才叫你去送给其他人，你去好了吗？」

「嗯，早已都送好了，大伙都很开心。」

「她们在做些什么呢？」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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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后院里头看月亮呢。」墨香道。

沈青欢目光微微亮了亮，说：「是吗？」

正时候，云儿赶了回来了：「娘娘，奴婢回来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沈青欢应了一声，说：「给皇上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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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欢装作不经意地问道：「皇上吃了么？说什么了么？」说罢还抬起头，看了一眼云儿的表情。

云儿略略思索了一下，随即立刻言道：「皇上吃了，说让奴婢转告，多谢皇后好意。」

沈青欢闷闷地应了一声，随后说：「你们也都下去吧，忙了一入夜后了。」

墨香和云儿应声退下后，沈青欢望了望四周，穿上了鞋子。现在是她一个人的时候了，她披上外套，溜了出门。

在窗边发现的月亮太狭隘了，她觉得看可瘾，方才听到墨香说，那些宫娥们在一起看月亮，她就心动了，中秋的月亮，让她也想看看。

入秋的夜微凉，她裹紧了身上的披风，躲在花树下。那里的宫女玩的开心，她不忍心过去打断她们的快乐，想必若是她过去了，她们一定会拘谨不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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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欢抬头，盯着树影斑驳间，露出来的圆月，她想，又是一年中秋了。不知家里的人都如何呢？她清晨写了封信，让宫娥带了过去，想必现在爹娘和哥哥都早已发现了。

一阵风吹来，树叶吹落，落在她的披风上，沈青欢抬起手，掸去落叶，披风顺着滑落在了地上，她觉得一阵寒意吹来，正准备弯腰捡披风的时候，一双大手从后面出现，先一步捡起了那披风，她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两手就伸到了她脖子前，帮她系好了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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