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武学奇才〗

兼济大明 · 佚名

「先生，我儿这病……」大腹便便的锦袍中年人忧心忡忡的跟在背着药箱的大夫身后，一前一后的从房中走了出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李公子这病……」须发花白的大夫叹了口气，摇头言道：「李公子本就肝肾两虚，精气神不足，极易惹得外邪入侵，如今风邪入脑乃过量饮酒所致，恐怕难以根治啊！」

「啥！」中年人听了这话，只觉得悲从心来，仿佛这一生再也没了指望，他带着哭腔问道：「我儿来年便要参加秋闱，会不会影响到……」

大夫侧头用怜悯的眼神望了望他，又紧了紧肩上的药箱带，边走边言道：「每日饮药，七日一灸，公子来年若能扶墙而立已是万幸，哪里还能参加秋闱啊……」

说罢，这位有着神医之名的张璟大夫，便不再停留，径自转身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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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回到屋中，默默的盯着躺在床上神色焦躁的李佑乾，正迟疑着如何开口，就见后者掀起半边嘴唇，翻着眼焦急问道：「爹，大夫怎么说？」

中年男人摇了摇头，不忍心再看自己唯一儿子的惨状，目光向窗外瞟去。

「爹！」李佑乾一见连神医张璟都对自己这病束手无策，顿时凄嚎一声，喝道：「都是那陈行之所害，都是因为他！」

……

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

发行七日的彩票停售，陈宪赚了个钵满盆满，如今走路呼呼带风，正有几分暴发户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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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暴发户，此刻明显是将这种「莫谩愁沽酒，囊中自有钱。」的风采带到了竹竿巷来。

三个穿着短衫的汉子，正气喘吁吁的抬着一方雕花桦木大床，后面随着的两人各自挑着桌椅板凳等一应家中用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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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头巷尾的邻居探头探脑的向庭院敞开的街门里望去，见里面更是喧噪，四个漆工正往扶栏、梁柱上刷着朱红的大漆，院中还有好几个妇人正蹲在脚下悉心的拔着杂草。

「怎么样？」主屋里，陈宪捏着茶盅，得意洋洋的翘起了二郎腿，炫耀道：「我这宅子动静大吧？」

何止是动静大，今天清晨黄落蘅正在闭目疗伤，被外面响动所惊醒，继而便愕然听到密集的跫音迈入了院来，若不是这淫贼进院就高声吩咐如何如何修葺房屋，自己恐怕当时就夺门而逃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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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此刻冷冷的扫了一眼陈宪，言道：「关我何事？」

「你现在怎的说也是我家的客人，怎能不关你事呢？」陈宪早已适应了对方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态度，反而觉着逗逗这样东西杀人不眨眼的女侠颇为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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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可然的戏谑了起来：「破云剑黄落蘅大驾光临，我若不将宅子好好修修，岂不是堕了我玉面书生陈行之的名头！」

「哼。」黄落蘅哼了一声，旋即转过头去，不去理他。

「诶。」陈宪骤然叫了一声，腾的把腿放回，开口言道：「药应当是好了，我瞧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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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出了门去，黄落蘅眼眸间便多了些暖色。

不大一会儿，陈宪便小心翼翼的端着个豁口的碗来，碗中冒着热气，汤药味道极浓，显然是适才熬出。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将手中的碗往桌上一放，耸肩言道：「嘿，全是活血化瘀的，对你身体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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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落蘅瞥了他一眼，既不拿药，也不开口。

「诶，我说你这人，怎么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呢！」陈宪愤愤不平的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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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谁是狗？」黄落蘅秀眉一竖，右手已经按到了长剑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连这歇后语都没有？」陈宪一愣，便急忙改了口：「你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啊！」

「哼！」黄女侠冷哼一声，开口问：「你为何帮我？」

陈宪被这个问题问的愣住了，他似乎从未考虑过这样东西问题，所做的一切都是顺其自然的，可是该回答还是要回答的，他便挑了挑眉毛，含笑道：「自然是由于我热情好客，乐善好施！」

「信口雌黄！」黄落蘅轻哼一声，说完之后还是捡起了那碗热气腾腾的药来，抿了一口，竟发觉这药并没有想象中的又苦又涩，反而有种甘甜的怪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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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即刻警惕起来了，放回碗，手按剑柄问道：「你这是什么药？」

「哦！」陈宪却正皱着眉头想着啥，对于她的紧张反应全然未觉，只是心不在焉的回应了一句：「我放了点蜜。」

说完这话，陈宪回过神来，侧头问道：「不好喝？」

「哼。」黄落蘅冷冷的回应了一声，再度捧起碗来。

陈宪看着这女子低头略微呵着气喝药的模样，心头疑惑她身形柔弱，不知靠啥混迹江湖，旋即又突然想起昨日这黄落蘅竟能一只手把自己抬起来，便开口询问道：「我用十字固控制你的那天，你哪来的那股怪力？」

「啥怪力？」黄落蘅喝完了药，心中忍不住想起当日这家伙所用的那样东西古怪称呼，仿佛就是——怪力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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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陈宪身体往后一仰，生动形象的展示道：「我这样的时候，你一只手就把我提起来了！」

「哦。」黄落蘅凤眼微微一眯，轻哼一声：「那是真气，你学不来。」

真气？这个世界上还真有降龙十八掌、六脉神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凭什么？」陈宪一瞪眼，急忙说道：「你就没发觉我骨骼惊奇，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武学奇才吗？」

黄落蘅看了眼陈宪抓耳挠腮的模样，心中正有些好笑，口中却不由自主的解释了起来：「人生而带有先天之气，在七岁之前先天之气精纯无垢，未被外界所染，故而七岁前学习呼吸吐纳之法，才能保持先天之气的精纯，并逐渐化作体内真气，为己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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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陈宪一听，顿时失了想法——小爷都三七二十一岁了，先天之气岂不是已经成了雾霾？

「学不来就不学。」他撇了撇嘴，话语间颇有些酸味：「某人便是有真气护体，不还是被我的铁索横江十字固给制住了！」

黄落蘅实在是看不下去他这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模样，忍不住驳斥道：「我昨日身体虚弱，体内真气空空如也，才让你乘虚而入。」说到这个地方，她便伸出右手，一比剑指，猛地向桌面戳去。

「嘭。」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旋即在陈宪震惊的目光下，破云剑女侠缩回了疼痛难耐的手，略有尴尬的正声言道：「我疗伤用尽了真气！若是平时……」

陈宪强忍笑意，一摊手：「好吧，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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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落蘅演示失败，此刻觉着颜面无光，颊上略微有点发烫，便斜着凤眸，故作高深的说：「即便你已经无法修炼先天真气，但若是有合适的呼吸吐纳之法，却也能习得几分本领。」

「嗯？」陈宪终于忍不住咧嘴笑了，揶揄道：「能用手把桌子戳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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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黄落蘅只觉得心中愤愤，却又无力证明，只能侧过脸去，不再跟这样东西淫贼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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