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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班级里有活动,肖致出场的次数就比较多了,实在是,人家一开口,都望尘莫及啊。肖致也迅速在班里收获了一帮小迷弟小迷妹,这样东西刚来时不爱说话不合群的男生,也终究被get到了他的颜。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以前怎么没发现呢,你看他长得真挺帅哈!」
这是后来在班里,清欢听到的对肖致最多的一句评价。
可那首《黄昏》,他再也没有唱过。不止如此,清欢惊奇地发现,其实他每首歌都只唱过一次,虽然每次节目都是唱歌,却从来都没有重复过。
他竟然会唱那么多歌,还都是老歌。
终于在一次课间休息时间,肖致准备趴下睡觉之前,清欢开口问他:「哎,肖致,你喜欢周杰伦吗?」
「不喜欢。」摘掉眼镜的肖致,眼神都有些迷离。
清欢错愕:「难道,你不觉着他很酷?」
「不觉着。」
这可是大半个学校的偶像,清欢翻了个白眼,不死心问:「怎的会?」
「没关注过,不认识!」
「……好吧!!那,你很喜欢刘德华?」
「同上,无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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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清欢目光瞪的像铜铃,下一名他为啥会喜欢刘德华的问题已经卡在喉咙里,结果让她问不出口吞了下去。
好吧,你又赢了!
清欢不死心地问:「你没关注过他?可是你每次唱的都是他的歌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除了头一次那首《黄昏》。
肖致重新将眼镜带上,很不可思议地盯着清欢:「就是觉得那些歌好听啊,其它的真的没有关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清欢语噎,指着课桌说:「失礼,你可以睡觉了。」
肖致试探地问了一下:「你确定?」
清欢颔首,看肖致趴下去了,头枕在胳膊上看她,清欢说:「突然发现,你纯粹得傻里傻气的!」
「不懂你说啥!」
「看看,我没说错吧?只是很奇怪,你这种性格,成绩怎的就上不来呢?」
四周恢复了平静。
肖致又坐直了,瞪着清欢:「我看你是不想让我睡觉,我成绩这还叫上不来啊?现在每次考试在平均分前后,不算拖后腿了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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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欢苦笑又尴尬地给他比了个大拇指:「赞!你厉害!我错了!」
肖致又气呼呼地又趴下了,很可惜,清欢不说话他也睡不了了,由于上课铃声响了!
肖致瞬间瞪向清欢,清欢表示,憋笑真的很辛苦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很快到了炎炎夏季,距离中招考试也越来越近,班里大部分同学都收起了玩闹专心备考,可是这大部分,可不包括肖致。
「清欢,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肖致认真地翻着书包,从里面拿出一张磁带,清欢接过来一看,是周杰伦的最新专辑,吃惊程度不亚于那天他不了解她的名字就让她去买早餐!
「你?这?你买的?」
肖致揉了一把并不乱的头发,回答她:「不是,我堂姐买的,买了又不喜欢,所以就给我了。有礼了像还挺喜欢他的吧?送给你了!」
「我信你个大头鬼!」
清欢嘟嘟嘴巴,刚买的磁带不喜欢?不喜欢会买吗?她迅速在心里做出了结论:若是真是他堂姐买的,那不是他抢的就是他偷的!
可,这个「礼物」她很喜欢!倒不是由于磁带,由于啥,那时候清欢自己都没有给出答案!
盛夏的风不停吹,窗外一棵种了好几年的银杏树叶子顺着打开的窗户伸进了教室,清欢伸出胳膊越过肖致,轻柔地将一片叶子摘了下来夹到了记事本里。肖致笑着说:「这片叶子你送给我吧,你看,我都给你送磁带了。」
清欢斜着眼没有看他:「喏,那么多,你不会自己摘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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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那多残忍啊,叶子也是有生命的,你都摘了一个了,干脆送给我,我做成标本留起来,也算延长它的生命了。」
清欢犹踌躇豫地将叶子取出来说:「感觉你说的好像还有点道理的样子!」又由于他说的要留起来,心情格外好起来!
「既然你说这也算是礼物,那我觉着有些简单了,这样吧!」清欢拿出一支蓝色的圆珠笔,在那片鲜嫩的叶子上写了两个字:珍藏!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为什么写这两个字?别说当时,就是过了十年以后的清欢,也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大概是彼时的心底深处,希望他能珍藏吧,哪怕最后珍藏的只是一段注定会模糊的回忆。
清欢将笔一手,说:「好了,上面有了我的亲笔,就配得上你的磁带了!」
肖致拿到手里喜滋滋地翻了几遍,怕清欢反悔似的夹到了自己的新华字典里面。
「清欢同学,你都亲自动笔了,相比较而言,我送的是用万恶的金钱就能买的东西,太庸俗了,我也动笔吧,我给你画幅画,怎的样?」
清欢心头一跳,想起自己放起来的那一幅,神情便有些不自然,肖致接着说:「上次画的找不到了,我重新画,让你见识见识,我画的很像的。」
清欢嘴角扯出一个笑来:「好吧,你画吧!」
肖致画画的时候正如所料专心多了,只是清欢却不自在了。上次是因为做试卷,兼之并不知肖致画画的事,故而当时没有任何感觉。可是这一次……唉,心中有一万个声音都在说:他在看你,他在看你,他在看你!清欢一会儿动下肩上,一会儿将脸换个方向,一会儿手里的写字的笔掉到桌子下面去了……
如芒在背!
「哎,你身上身上有跳骚还是长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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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欢先在心里咆哮了几声,才开始稳一下情绪:「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盯着我?」
「小姐,我在画你欸,不看怎么画?你说你别扭个什么劲啊?」
一下子被看穿了心事,清欢微囧,立马坐得笔直,强词夺理道:「我没有,我只是有点不习惯,你,你画吧!」
强自催眠,他没看我,他没看我,他没看我!
画好的时候,肖致笑意盈盈地拿给清欢看,可他拿得很稳,没有递过去,更没有将画给她的意思。清欢失笑。
「不是说好给我的吗?」
肖致问:「好看吗?」
清欢低头看他手上拿着的那幅画,霎一入眼就惊呆了,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关键是像,太像了!
清欢伸手就要拿过来,肖致却眼疾手快地收了起来,对清欢说:「这一幅就给我吧,我第二天再画一幅送给你!」
肖致却难得地红了耳朵,清欢以为自己看错了,他将画收进了书包里才开口:「这张发挥的太好,感觉跟你一模一样,就送给我留个纪念吧,好歹也同学一场!你要是想要的话,我保证明天再画一张给你,保证给你画漂亮一点,比这个好看一百倍!」
清欢:「???请问那有什么不一样吗?还有,都早已画好了,直接给我就行了,怎么会明天还要画?」
只可惜,他们都没有等到那样东西再画一张的「明天」!
清欢嘴角一抽抽,瞪了他一眼,不知为何,心里却甜滋滋的。
以至于后来清欢时常在想,当时他坚持要留下那幅画留个纪念,怎的会他要说「留个纪念」呢?原来那个时候就了解自己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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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欢在早自习的时候晕了过去,墨炫背着他去的医院。肖致不在教室,他一向不上早自习的!
医生给出判断,严重的低血糖,虽说这样东西年纪的小姑娘低血糖的大有人在,偶尔晕过去也不算稀奇,可像她这样血糖低到测不出,必须要在医院输两天葡萄糖!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清欢出院的时候,医生再三交待,最好在家休息,饮食上要注意,一定要多吃点,血糖太低了,随时会晕。
清欢爸爸妈妈都吓坏了,忙不迭给学校请假,想要给她好好养一养。可是中招考试在即,哪能这样随便请假?何况清欢还是老师的希望!
胃口差,吃不下饭,再加上焦虑,清欢捱了两天,终究说服了父母,乐颠颠地跟墨炫一起背着书包上学去了。当然,是墨炫骑车载着她!
在校门口从单车上下来的瞬间,清欢两眼一抹黑,胃里一阵翻腾,清欢感觉不好,想要提醒墨炫给她拿书包里的巧克力,可是来不及了,等她有意识的时候,又躺在医院里了。
躺在病床上,百无聊赖地盯着窗外,清欢心里简直在滴血,还有三天,还有三天就要中招考试了,她能好起来吗?
越着急越是没办法,任是妈妈变着花样做各种色香味俱全的美食送过来,清欢都是浅尝辄止。她也很想吃下去,可是,她吃不下。
「哎呀呀,咋回事啊你这孩子,向来以为你就是瘦了点,吃得少也没怎的管你,是初三功课重了吗?怎的血糖突然这么低了?」
面对妈妈的絮叨,清欢无法道:「妈妈你忘了,我早就跟你说过,我蹲在地上站了起来来的时候头晕的很,可能早就开始低了吧。」
「你说的这样东西不少人都有好吧?我哪里不由得想到这么严重了?完了完了,马上考试了,怎的办怎的办?」
「你越是提考试,我越是没有胃口。」清欢有气无力说完这一句,看见病房门上面的窗子上露出一名脑袋来,正是肖致。理所当然,同学里面也只有肖致有这么高,站在门边,上面的窗子还露出他半截脖子。
「妈,我想吃香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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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香蕉?好好好!香蕉好,香蕉甜,我这就去买!」
妈妈出去以后,肖致从外面进来了。这是画画那天后,清欢头一次见他,他看起来有些狼狈,校服上面还蹭了若干墙灰。
「你逃课翻墙出来的?」
肖致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盯着清欢说:「他们说你病了,我想来看看你。」
清欢心底顿时有些凄凉,跟他说:「这两天好好看书,你要考个好成绩!」
「我要走了,过来跟你告别!」
清欢从床上坐起来,因为动作太急扯到了手上输液的针,手背上肿起一个包,清欢痛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要去哪里?不考试了吗?」
「学校发了通知,今天放学以后初三就放假了,要休息两天直到考试。考完以后我就走了,去我妈妈那处,她给我联系好了高中。」
清欢的眼泪顺着脸颊滴到被子上,她没有问他妈妈在哪里,也没有问他到底发生了啥事连上学都在不同的城市转来转去。由于她知道,就算问了,也是没有意义的。
发现清欢的眼泪,肖致有些手足无措,他问:「怎的了?你怎的哭了?」
清欢举了举自己输液的那只手:「喏,这个地方好痛,都肿起来了。」
肖致脸色微变,马上要去叫护士,清欢扯住了他的袖子:「不用了,点滴马上就打完了,刚刚很痛,现在手不动就好了,不是很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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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肖致半信半疑地颔首,清欢说:「你快回去上课吧,我妈妈要赶了回来了!」
肖致却骤然问:「清欢,你会去考试吗?一定会去的,对吧?」
「……不知道……!!」
肖致出去了,清欢在他的背影消失在病房的那一刻,眼泪就决了堤。
会回去考试吗?会再见你一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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