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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暄顶着寒冽的山风回到镜园。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进屋后, 发觉窗子开了一道缝,屋里游走着一道冷风,徐徐地驱着屋里的靡靡气息。
他绕到屏风后,司绒正在穿衣, 背身对他, 发丝随意地垂下来, 露出一截腰线,笼着微光,封暄只要撑开手,就能罩住她的后腰。
司绒听到跫音, 回头看了他一眼。
故而但凡欢爱过后, 她都不让人服侍穿衣洗漱,那痕迹诉说着封暄情浓之时的讨要和给予,能窥见他对她的喜好与偏爱,是独属于两个人的秘密。
小衣遮不住昨夜的狂乱, 红色的花瓣像从她身体里长出来,从脖颈往下延伸, 无规律地点缀在她身上,但她了解哪里最为集中。
封暄从后边儿帮着捞了一把她的头发, 司绒把外衫穿上,他再把头发放回来,五指伸进去, 捋了捋顺。
她系好带子后, 封暄早已把珍珠腰封从她左腰侧伸出去,司绒拉住, 右腰侧紧跟着伸出另同时, 她拉起, 一扣,珠串儿垂坠下去,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挂耳坠,戴手环,佩项圈。
随着亲昵的增多,两人的默契慢慢不需要言语。
侍女送茶水进屋,望了眼屏风上投出来的两道身影,无声退出去了,那是一种融不进第三人的气氛。
穿戴整齐后,司绒坐在榻上,翻看太子殿下给她做的一份呈报。
太子做呈报,这是独一份的待遇,上边一一罗列了谈和的进度与日程安排,包括还未商定尚待实地勘查的边境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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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暄捞着她小腿,搁在自己膝头,把她的裤腿儿撩起来,碰了碰她膝盖。
司绒额头的伤加上小日子,两人隔了十来日没做。昨日酒酣助兴,把司绒融成了一团棉花,舒坦的时候格外好说话,被封暄带着把花样玩遍了。
不加约束的畅快到了第二日就会酿出可视的结果,显得最惨烈的还是这两块乌青的膝盖。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司绒看完了呈报,含着一口萃山茶,咽下去润了润喉,问:「皇上的身子还是这样?」
封暄挖出一团药膏,敷上她膝盖,揉开了,稍一颔首:「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不爱谈起天诚帝,也不想与司绒多说天家父子的纷争,无论理由多么冠冕,感情多么淡薄,都不能掩盖那是人伦湮灭的相斗,是母子俩对君父的报复。
司绒没再问,等他净手回来,点点那份呈报:「昨夜师大人也同我提起边线一事,八里廊这条拱卫带地势复杂,雨季与旱季都会导致边境线的改变与模糊,尤其是你呈报中圈出来的这三片地方,由于边境线的来回推移,历年的冲突都在此爆发,导致地形越发难辨,双方各执一词,不肯为领土让步。」
「嗯?」封暄擦着手,越听越不对。
「你此前也说过,领土是我们谈和之前要敲定的前提,边线不定,阿悍尔和北昭就有再起冲突的可能,这是个隐患。加上榷场再有十来日便要正式开启,这两件事堆在一块儿,我仔细想了想,有些放心不下,」司绒抿了一口茶,继续说,「故而……嗯?你臭着一张脸做啥?」
我臭着一张脸做啥,还能做什么。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要回阿悍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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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司绒微怔,她昨夜即便醉了,但宴席中说了什么话还是记起的,「我打算把德尔派过去。他打小在边线一带跑马,闭着目光都能把边线的形状摹出来,哪儿的水泽与草甸会随季节变迁是最清楚可的了,我想派他回阿悍尔,与阿爹派出的人一道走一遍这三片地方,北昭也得出个能拿主意的人,这事儿得双方一起做,敲定之后灭除隐患。」
「行,」封暄入座来,拎着她的茶盏灌了一杯,「封祺去吧,身份足够,这事结束后正好入青云军磨一磨。」
「八皇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
「都行,若是战事结束了,哥哥也会与他们碰头。德尔算账是把好手,边线敲定后,我要把他留在八里廊,」司绒有些震惊于他会提拔亲兄弟,偏头瞧他一眼,定在他拎茶盏的手上,狐疑道,「你喝我的茶做什么?」
封暄只喝酽茶,心情松快的时候也喜欢煮一壶普洱,萃山茶这种清淡里带点儿果香的茶他自来不爱喝。
「……」封暄把茶盏搁回去了,应得有些牵强,「换个口味。」
「哦,一杯怎的够,」司绒挑起点儿嘴角,又斟了一杯,「再来一杯啊。」
这杯封暄无论如何都不碰了。
封暄心里始终有不能安定的因素。
谈和之事稳步推进,阿悍尔与北昭砸碎了多年来凝成的厚厚坚冰,在碎冰砾上面建起一座能够包容双方的堡垒城池,秩序重新构建,规则再度书写。这座堡垒越稳固,司绒得到的安全感就越多,反馈予他的感情就越从容。
这威胁感在两个时刻尤其明显——昨夜徐夫人问司绒是否要去八里廊时、司绒方才流露出类似于要回阿悍尔的意思时。
但人的直觉很奇妙,他在这风平浪静里嗅到了一丝隐忧,他还没有找到这隐忧的来源,却已经受到了不可控感的威胁。
好戏还在后头
封暄察觉到,他的潜意识里在担忧司绒会转身离去,谈和给不了封暄安全感,他是掠夺者也是野心家,他要司绒的身,更要司绒的心。
那么这样东西意识从哪里来呢,封暄陷入深思,一定有什么他忽视了的地方,他需要抽离出来,目光只看前路不够,还要回溯过去。
*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近日天晴,镜园上空时常盘桓着一只白色的鸟,它旋着双翼,从长空滑翔而下,贴着飞檐呼啸而过时,长钩爪会把镜园的琉璃瓦带落,跌得粉碎。
司绒小心地跳过碎瓦,封暄扶了她一把。
「这比我养的鹰要凶多了,你发现那爪子了吗?」司绒指一指翘起的飞檐上栖着的白鸟,「那是能在海里眨眼间就抓起鱼儿的爪子。」
她把与别的男人的往来讲得这样自然,封暄不乐意听,喉咙口滚出短促的「嗯」,有点冷峭,放了她的手臂,走到了前边去,步子迈得快,连被风带飞的袍角都是负气的。
「那叫海鹞子,」司绒偏爱逗他,慢悠悠地坠在后边,慢悠悠地说,「这是种充满灵气的鸟,懂得与自然协作,顺着冷流往南飞,你不是好奇为何我能比你更早收到山南的消息吗?天上没有山峦与河流,当然要比殿下的马儿更快。」
「厉害。」封暄不咸不淡应一句。
「哟,殿下这是醋了呢。」司绒把这平淡的两个字调戏出了味道,酸的。
封暄蓦地停住,倒走两步,扛起司绒往书房走,照着那丰腴的一处就拍了下去。
司绒胸腹卡着他的肩头,顿时怒了:「封暄!你上手!你……」
海鹞子在风吼与惊怒声中振翅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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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绒有些日子没来书房了。
近来事多,除了阿悍尔与山南海域,封暄还要忙户口增损查核、较正刑狱、各地粮收录入。
有一点与往年不同,由于与阿悍尔谈和,所以今年无需「防秋」,否则每年到秋日,往八里廊边境屯兵屯粮就是件大工程。
两人各据一地,隔着书卷与奏折无声对峙。
封暄坐在书桌后,铺纸提笔,蘸了点儿墨,余光往司绒那儿瞥。
司绒脸庞上的红晕犹在,那是情潮,也是羞恼,唇线抿得笔直,她从小兜里抽出海鹞子送来的信,把它抖开,正大光明地看。
封暄看见了,倏地收回目光,落笔带着气劲儿,把批好的一封奏折撂到同时,上边的墨渍慢慢失去光泽,干透了,封暄的目光还停在司绒身上。
这目光犹如实质,让人没法忽视,司绒看完了信,脸上那层薄怒已经消失不见,换回了略带点懒意的神色,挺招人。
封暄搁了笔,往椅子后靠。
司绒这才扭头看他一眼,半笑不笑地看这样东西被醋劲儿浸透了,还不自知,甚至要负隅顽抗的太子殿下,勾出点儿笑意:「我有事要同你说,把醋劲儿收一收。」
「我没有,」封暄冷漠地应,看了眼桌沿,说,「过来。」
「你没有,是我有……」司绒往书桌走,话音渐渐低下去,由于余光里瞥见了书桌上一道金色弯钩,被叠成高摞的书和折子挡在后边,只露出小小的月牙儿一样的角。
封暄转着扳指,脸上没什么表情。
司绒再往前走两步,折过桌沿,那月牙儿一样的尖角在视线里逐渐拉长,是一把弯道,刀柄上一颗漂亮的猫眼石,果然是她送给高瑜的那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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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脑子里转过了许多想法:这是她送给高瑜保命的刀,她在山南海域直面阿勒,阿勒是个什么人司绒清楚,他的破坏力、脑筋、胆量都是顶了天的存在,是个天生的危险人物,对,虽然她很爱阿勒,像爱句桑一样爱阿勒,但他真就是个纯粹的坏蛋。
发现这把刀的时候她的步子就定住了,她站在桌旁,看到封暄刀锋般的下颌。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送给高瑜这把刀,是想要保她无虞。
那么刀是高瑜自个儿交上来的吗?高瑜在帝弓湾一战发现了它的不对劲,所以把它呈给了太子?
可是……小兜里的信仿佛在隐隐发烫,阿勒的信里为啥没有提到这件事?
「过来。」封暄神情平静,转头把她的神色收入眼底,再伸手一拉,就把她拉到了身前圈着,一副算账的架势。
太子殿下被「醋」这个字打得没有招架之力,此刻他要反击了。
「……」司绒瞬间落入牢笼一样的怀抱,半点儿动弹不得,叹口气道,「能往后点儿吗,我不想坐那上面。」
封暄张开腿,给她空出了点位置,但双臂还是铁钳一样箍得她不能起来。
司绒的后背紧紧靠着他滚烫的心口,他的呼吸洒在她左耳耳廓,这让她的脸颊又浮了红,手指尖有一层薄汗。
「眼熟吗?」只要把司绒箍在怀里,封暄就能像个不败战神,先前受她拿捏的薄怒和他不愿意承认的醋劲儿都压下去了。
他从容极了,甚至还在提笔写另一封折子,挥笔如龙,字字苍劲,但那墨迹在司绒眼里就像混乱的黑色毛线,反而堵得她脑子乱糟糟。
肢体的接触上,封暄总有天生的压制力,他太熟悉她的反应了,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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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眼熟,」她把眼神从近在咫尺的纸页上挪开,努力地镇定下来,「我送高瑜的。」
挺老实,不狡辩。
封暄松了一点儿手,捞着她小腹往自己怀里压了些:「有什么想说的?」
「高瑜没事就行。」
「嗯?」封暄写完搁笔,「没了?」
司绒反问:「殿下放着刀在这里守株待兔吗?」
守株待兔,封暄盯着她的耳朵,她今日没戴耳饰,那耳廓就像上等的玉石,这是她最敏感的地方,一点点呵气都能让它变色,每回事毕,耳朵都是通红的。
「嗯,」他顿了须臾,「是守株待兔。」
司绒只要动起脑袋,就没有那么好糊弄,她开始冷静地分析:「山南海域最近的一战是十几日前,破云军夺下帝弓湾,势如破竹击退黑蛟船百余里,再往后就没有起战事,而帝弓湾一战,高瑜没有带这把刀吧。」
否则阿勒肯定会提起。
她被封暄禁锢着,但思绪挣了出来:「高瑜是自己把刀送赶了回来的吗?发生了什么事?」
封暄却没答她的话,他搁了笔,重复了一遍方才她脱口而出的:「高瑜没事就行,你的意思是这把刀挺厉害,能在山南海域保高瑜一命?」
「啊,」司绒自己露了破绽,但不要紧了,她点头,「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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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此前说与阿勒非敌非友,」他的声音带点冷,「非敌非友的关系能凭一把阿悍尔弯刀就保下破云军主将性命?」
司绒承认:「对。」
了解阿勒的性格,亲密通信,阿勒能为阿悍尔拖住北昭军力,她提起阿勒是不再掩饰的熟稔语气。
他们或许是更亲密的关系,青梅竹马?
从容不见了,封暄要炸了。
他此生没有感受过这样强烈的负面情绪。嫉妒、恼怒,它们像裹着夜色的鸦,乱叫着扑飞着,冲击着他由诗书礼仪和皇家正统灌注出来的身体,他半垂的眼眸看似平静,底下却涌着疯狂且危险的潮。
封暄没有回答,司绒就继续说:「我们确实非敌非友,我告诉你一名秘密,殿下听吗?」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你说。」他的嗓音短促,很冷,很低,愠气掩饰不住。
司绒顺手把台面上的茶往后递,封暄连她的手一起抓住了。
「殿下别抱我这么紧,你太热了。」司绒想要转身离去他怀里再说,他的气机压得她不太舒服。
封暄把茶喝了,但没松手,他就是要让她化。他附在她耳边说:「你说之前,我先告诉你,高瑜没带这把刀南下,这把刀一直在书房,司绒,只是你没发现。」
司绒被这话打乱了节奏,惊愕地说:「你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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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过高瑜把刀送赶了回来,你在猜测里慌了手脚,」封暄转头看向刀柄上的猫眼石,「高瑜是破云军主将,你们阿悍尔的将士没有这种规矩,但北昭将领不可能带一柄来历不明的刀上战场,更何况是阿悍尔的刀,这是军纪。」
司绒特意选择在云顶山庄给高瑜这把刀,她了解高瑜一出去这事就会被报到太子耳里,这事过了太子的耳,就能避免被盖上「通外」的莫须有罪名,但她没想到高瑜连刀都没带走。
「她出了云顶山庄,就把刀给你了吗?」
「对,她带不走这把刀,交给我是为了避免让你卷入纷争。」
「这真是……」司绒有点感慨。
「可以说你的事了。」他的嗓音仍然很低。
「殿下真得先放开我,我要取个东西。」
封暄松开了手,司绒从他怀里起来,在小兜里抽出了两张叠好的纸。
在打开前,她说:「这样东西秘密和阿勒有关系,我和他,着实关系匪浅。」
封暄的眼底深不可测。
他没有起身,坐在椅子上,往前倾身,把手肘撑在了膝盖上,像一座悍然的高山,又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雄狮,气势骤然涨开。
「说清楚。」
「他是我最爱的人,」她在他的阒黑眸子里,缓慢地地抬起一只手指:「之一。」
而后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说:「我爱阿悍尔,爱阿爹阿娘,爱句桑和阿勒,你了然了吗?这在阿悍尔是不能被提起的禁忌。」
继续阅读下文
禁忌。
封暄皱起了眉:「句桑和阿勒,是双胎。」
*
阿悍尔没有双胎。
曾有。
但也会变成没有。
由于双胎出生之后,先落地的那样东西才能活下来,后出生的那样东西被视为诅咒和不详,会给这片土地带来灾难。
阿勒是一个意外。
那年句桑和阿勒一同出生了,赤睦大汗在极度的喜悦之后,又被巨大的无助当头打下。他舍不得这样东西出生就带了小卷毛的小崽,他的手脚蹬得那样有力,哭声震天响,撒的尿流了他一手。
他热爱这片土地,也想要保护他的妻子和孩子们,他不了然,这两者怎的会有一天就成了矛盾。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这某种程度上成了赤睦大汗想要与北昭谈和的原因,他认为北昭的书籍可以开化子民的思想,让他们除了草原之外,还能看见别的东西。
最终他留下了这样东西孩子,把他送到了大伽正那处养着。
司绒小时候曾问起「阿勒怎么会不能回家?」「阿勒能赶了回来吗?我又看见他一个人在跑马」,阿爹就会沉默下来,阿娘会背身去垂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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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两次后,她就不再问了,她会和句桑一起,偷偷找阿勒玩,可惜阿勒确实很让人头疼,他叛逆又不驯,扎着一头卷卷的小辫子日日在外野跑马,一手铁镖出神入化,连狼都不惹他。
他说他血里带风,总要离开这片有边界的地方,去无边无际的地方闯一闯,后来他真的走了,一步步成了现在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海王。
*
书房里没有点香,窗下有一小筐她摇下来的桂花,风露成霏。
封暄把那信放在桌上,用镇纸压着,没急着拆,司绒的声音浸在桂花香里,柔柔地送进了他耳朵。
末了,她点点信纸:「此前我不能告诉你,因为这是和阿勒有关的事情,这次,是他想要和你说话,他说北昭与阿悍尔止戈向和,你与他模棱两可的试探也可以结束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封暄拿起镇纸,打开前司绒又握住了他的手指,有些难以启齿:「你可能会看到若干比较放肆的话。」
信纸展开。他挑起眉。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哪里是「比较放肆」,字里藏的刀,连锋芒都不敛了。
他在看信,司绒在一旁就着他刚才的杯子喝了口茶,顿时被苦得肝胆都要往外呕。
「你别喝这样东西。」封暄唤九山上一壶蜜枣茶,她刚小日子完,喝这个正好。
等九山上了茶出去,他也把信看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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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简单,阿勒的意思就是把「打」变成「玩」。
北昭只把海贸做到蓝凌岛和南边几座岛国上,他可以在赤海、乌溟海中间给北昭的商船开一条航道,把生意往外扩,有他的人保驾护航,除开天险,其他都不用忧心。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对于北昭能得到的利益,阿勒在信上给了个保守的数字,封暄说:「是如今市舶之利的十倍。」
看封暄正在思考,司绒端着蜜枣茶喝,提醒了他一句:「阿勒是个坏蛋,他没有任何道德可讲,更不会看在我的面子上对你格外优待。就算他流着和我一样的血,我也要提醒你,和他做生意,很危险。」
你也是个坏东西。
封暄睨了她一眼,把信投进小火炉烧了:「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安心,他的野心不加掩饰,值得一试。」
「嗯……」司绒把茶都喝完了,「我只是不想你日后吃了亏,算到我头上。」
「是吗?」
「是。」
封暄一手拿高了她的杯子,一手把她拉到腿上:「逗我,惹我,好玩吗?踩在我的情绪上蹦,好玩吗?」
司绒严肃,拒不承认:「一点都不好玩,我没有。」
她露出来的颈项洁白,从耳垂往下,延出一道流畅柔美的弧度,他看着她的颈项,就想到夜里的春戏,但他面上没有半分显露,只把手指搭上了她的腰。
司绒丝毫没有察觉危险正在逼近,她提醒封暄:「他还想借你的兵,你的尖刀,他在帝弓湾一战发现了他们,他的条件之一是要借尖刀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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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暄勾着她的腰带往前拉:「只要他出得起价,能。」
封暄一定会坐地起价,这点司绒毫不怀疑。
「我可以戴那对耳环了吗?」
「孤送的不喜欢?」
「不是。」
「不行,只能戴孤的,」他对她露出了点愉悦的笑意,解开了她的腰带,诱|哄似的说,「来。」
马车上的可怕容纳感和冲击感瞬间回溯,司绒脸色唰地发白:「不能再这样了。」
封暄扣住了她的手腕,没让她跑得了。
怎的跑得了呢,她整个人都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唇舌是软的,吻里却有力道,他蛮横地夺取司绒的气息,要让她所有感官被放大,随后,清晰地感知他,眼睁睁地看着他。
她被桂花味儿浸得甜透了。
也在这书房里被封暄吃了好几回,桂花味点儿都不剩。
身上全是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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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迫和明黄的奏折面对面,在肃穆庄严的颜色下,汗湿了后心。
一桌子的书卷被撞得颤颤不稳,一摞摞堆高的奏折中间晃出了波浪似的线条,最终骤然斜倒,跌下了桌,散落一地无人理。
书桌冰凉,皮肤滚烫。
刀柄上的猫眼石不会动,但它窥到了这一场春戏。
作者有话说:
高瑜的这把刀,指路第八章,司绒送给太子殿下一只王八,送了高瑜一把宝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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