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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裙下臣〗

司绒 · 佚名
司绒没有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四周都浮动着平滑的暖光, 光束从屏风顶滑过,也在识趣地躲避,床榻边的这样东西角落不但昏暗一些,连温度与湿度都与外边不同, 并且由于视线毫不避讳的交碰, 在过近的距离里把期待和渴望都放大。
呼吸声平缓。
她需要反应的时间, 在观察,在辨析,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像兽一样遽可起,把她吃得渣都不剩。
不能怪她谨慎, 封暄常做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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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退, 是为了更好地进。
可是封暄连眼神的力道都收敛了,飘满了雪雾与烟海, 把那股侵略性遮得半点儿不剩,棱角也被阴影笼得模糊不清, 皮肤在昏光下就像融化的糖块儿,只要司绒伸手碰一碰,那甜味儿就会听从她的号令,把两个人包裹起来, 化在一起。
司绒碰到了。
很轻的一下,一触即离。
她的手像豆花儿,软软热热, 柔若无骨。
封暄把这当作默许和奖励, 渐渐地地往前倾身,他身段高挺, 这样也比司绒高出一大截, 因此张了张双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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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你?」他学乖了, 此时正征得司绒的同意。
司绒没应,这感觉……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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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绒发现了封暄脖子上绷出的青筋,封暄对她从来没有克制过,从镜园的那个雨夜开始,他就在进攻,在掠夺,在不知疲倦地驰骋,仿佛有一丝一毫柔和,都不能体现他对她浓烈的爱。
只有这样激烈到难以承受的方式,才能诉说他胸膛那些滚烫的热意。
而此时此刻,他息掉进攻的号角,收起具有杀伤力的利爪,两人都在小心翼翼地往另一片领域过度,这不是封暄擅长的,他在通过眼神和询问向她讨要一点甜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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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绒呢,司绒摇了摇头,她撑起身子,坐在床沿,这样,才能和他平视,紧接着她踢掉了靴子,只着一双锦袜,抱着膝,把下颌搁在膝头,细细的小辫子垂到身侧,封暄不了解她想做啥,或许连她自己也不了解。
他们是雾海里前行的两个人,雾气遮天蔽地,把一切好坏都盖住了,若是,司绒是说若是,做点儿坏事,也不会被人发现的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大狮子太乖了,哪怕是装的,也让司绒有驯服的冲动,这冲动里还夹着些许酸涩的痛感。
这头自负的狮王,咬伤她的狮王。
辫子里缀的珊瑚珠忽地动了,司绒的脚尖点在了封暄的肩头,隔着两重布料,也能感觉到他肩头遒劲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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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动作后,她停住了,更加谨慎地盯着封暄,那眼神十分锐利,透的意思都是:如果他敢反制,她就踹他!
封暄微挑眉,没动,他早说了,他今夜是来认错的,乖得很。
四周恢复了平静。
对视片刻,司绒没有感觉到危险,她是个好猎手,擅长在动作语言间吃得对方半点儿不剩,但是驯服需要讲究分寸与力道,要时刻踩在禁|忌的边缘,拽着狮王柔软的命脉,不能太近,也不能太远,这样,它就会乖顺地追随在你身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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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你的下一次驯服。
司绒的脚面缓缓下移,放到封暄另一边膝盖,锦袜有些松动,露出了她的半面脚踝,司绒察觉到封暄的呼吸变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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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倏地收回脚,双手环着小腿,警惕地看他,像只机灵又敏捷的雏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封暄想解释一下,他脚麻了,最终揉了揉额角,干脆跽坐在床下的地毯上。
这床不高,配合军营的规制,和家里那张矮榻差不多,封暄即便入座来,也像把她困在了身前。
困,或许不太合适,他没有任何禁锢的意思,由于距离的拉近和平视的角度,司绒清楚地发现,他眼里的雪雾和烟海更浓,底下或许压抑着岩浆般滚烫的掠夺欲,但他克制得很好。
小不点儿驯兽人和狮王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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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狮王只是打了个滚儿,伸了个懒腰,甚至露出了柔软的肚腹,没有要进攻你。
你能踩在我的肚子上蹦,也可以拽着我的尾巴,还能埋到我的被毛里,选脖颈吧,数那儿最柔软,能够承接你的喘息和齿印。
这一次,司绒没有太过谨慎守成,她的位置太好了,他的要害全不遮挡,让她能放肆胡来。
双脚平放下来,红色的裙摆下伸出了小小的布团,踩在正中。
「司绒……」狮王低低叹一声,又醇又慢,说不清是爽的,还是忍的。
司绒的肩颈到耳下的皮肤也烧热了,温度把她白皙的皮肤催红,耳珠尤甚,她今日没戴耳饰,只在额前佩了红珊瑚额饰,细小的珠子们窸窸窣窣地随着她的动作,敲打在她利落的眉峰上。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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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暄有反应了,地块的碰撞与挤压隆起了高山,还是一座久未涌出的火山。
火山上覆盖的植被都是多余的,封暄把它们撇开了。
这座高山地形崎岖,环绕虬髯的青筋小道,海拔未知,需要司绒的足底来丈量。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只要她的脚踩得够结实,就能感受到山形在急剧变化,高山再度隆起拔升,形成骇人的形状。
好凶的一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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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司绒不动了,她想起一件事儿:「我要沐浴。」
「你很干净。」封暄褪掉了她的锦袜,露出像豆花儿一样小巧白腻的脚,把多余的阻隔彻底丢掉。
「还很香,愿意出汗吗?」封暄带领她找到地方。
出了汗她就更香了。
那潮湿的水汽会顺着他的鼻腔进入,爬满他四肢百骸。
「不……」她扭动脚踝,不愿意被引导,她是驯兽人,不能被狮王反牵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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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不愿出汗,可是额头和耳下早已覆了薄薄的湿意,仿佛连睫毛上都笼了烟雾,认真且充满诱惑。
她的脚连接封暄的衣摆,两人的上身都是完好的,绝想象不到正襟危坐的太子殿下,被踩住了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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矜贵的太子成了裙下臣。
强横的封暄作了足下客。
白灵四脚朝天,睡了一觉醒来,嗅到点儿不一样的味道,它站了起来来在帐篷里寻找异样,小鼻子拱到了屏风底下,规律的翕动清晰地传到两人耳朵里。
他们都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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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绒想让它离远点儿,可她的脚底突然变得有点儿滑,只有一点点儿,她的脸唰地通红,目光里蓄满水汽,那是情催的。
「不要紧张。」封暄喉结上下一滚,滚出道闷哑的嗓音,那是压的,他想把她摁在屏风上,听她哭。
要死了。
白灵还在嗅,沿着屏风底下嗅了一圈儿,在帐帘底下发现了一只风干羊蹄,目光霎时一亮,什么异样都被进食的本能抛在了脑后,它又伏回了桌底下,细爪子抱着羊蹄啃得欢快。
「咔嚓咔嚓」。
盖过了衣料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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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绒湿漉漉的眼睫偶尔颤抖,是被烫的,她很不安,也没有做过这事儿,笨拙到显得有点鲁莽。
她能感觉到封暄被她弄疼了,哪儿知道对封暄来说,疼痛算啥,他腰眼儿整个发麻,要多大的自制力才能忍住把她吞吃入腹的冲动。
他早说过了,她随便勾勾手,都直指他的要害。
「我很想你。」封暄忽然开口,他忍得难受,青筋甚至从额角迸出来,动情的按捺和眼神的认真形成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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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绒不给他想要的回应,她撑在床沿的手揪紧了被褥,颤抖地盯着他。
他们一起罩在闷热的布料里,不见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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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而眼神又在紧密地缠连。
她抗拒他,又折磨他;
要他克制,还要他沉沦。
狮王没有得到抚慰,如虹的气势被驯兽人扯飞,眼底的烟海浮现出隐约的痛,他托住了司绒的脚踝,加重了力道,要按照他自己的节奏来。
把乱七八糟的踩玩儿,变成了规律的滑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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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花儿……」他胸腔低鸣,溢出由于极度抑制而喑哑的嗓音。
绵。
软。
热。
滑。
两人的视线没有一刻分开,痛也痛,爱也爱,恨也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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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们都在被回忆吊打。
那些拥抱的温度和缠绵的湿吻,那些跌宕的力道与潮涌的水花,它们拉帮结派,从晚夏到深秋,从深秋至初冬,浩浩荡荡地迎雪而来,汇聚成澎湃有力的爱意。
爱意狂奔向她。
司绒被烫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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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暄从外头打了水,把她的脚摁在热水里,细致地清洗,他做惯了这事儿,边揉着她的足底,把附着在上面的黏稠洗干净,边说:「黑骑和青云军配合良好,南线压力小,主要是北二线,敌方早已打过了中线,正沿北二线侵入北一和北三的东面战场。」
知道她挂心前线,故而封暄把最新战况说与她听。
「比想象要多。」司绒在想,早已过了一个日夜了,陈译走到哪儿了呢?
「嗯,有意思的是,都不算正规军,」封暄手指滑入她指缝间,「打法粗糙,但十足强悍,战意不输重骑。」
「这主将厉害……嗯?!」
司绒想得入神,脚下热乎乎,舒服地张开了脚趾,圆润的拇指被捏了一下,立刻惊回神,水面顷刻激荡,溅出来的水花儿渗入了地毯,松软的绒毛耷拉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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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人物,」封暄神色自如地接话,把她的脚搁在膝盖上擦拭,「这支军队既野又悍,能把它凝起来,变成这样凶猛的一把刀,这人不容小觑,若是还有后备军,乌禄的苍云军也要东调。」
封暄的行动总是早于言语,多于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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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此刻会这么说,那一定早已下了军令,苍云军早已整兵待发。
司绒的思绪跟着凝重起来:「会是黎婕本人坐镇后方吗?」
隔着帕子,封暄的掌心和她足面相贴:「若是,说明她对阿悍尔的重视远超我们的想象,若不是,说明她麾下人才济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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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是哪个,都说明他们要重新估量对方的实力。
司绒好不容易把自个儿的思绪摆正了,又被他的动作干扰扯歪,她的脚趾头不自觉蜷起来:「痒。」
封暄松了手,把铜盆端出去,再进来时司绒盘腿坐在床头,洗干净的脚白里透粉,像兔耳朵。
她朝他勾手:「过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封暄俯身,想把人捞起来,司绒手往后撑,屈起腿,一只脚踩在他腰带上,把他略微往后送,说:「你该去中军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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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留?」封暄神情有点儿不满,眉毛压下来时,压迫感再度袭来。
他想抱她睡一会儿。
司绒没再说,那眼里是澄澄澈澈的清明,半点儿浮红都瞧不见,好像方才的水雾和潮热都是一场错觉。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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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喉咙口短促地跳了一下,出去了一趟,端着一只药碗进来:「一会儿把药喝了。」
司绒背对他站在床边,歪头摘额饰,只穿着中衣,背影薄薄的一道,随口应了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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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暄倚在屏风边看她:「抱一下。」
给点儿甜头,给点儿奖励,这很重要。
司绒半回头,蹙起的眉峰又冷又美,用眼尾略微勾着他,然后挑了一名隐晦的笑。
坏死了。
封暄没讨着甜头,进了中军帐,一头埋入军务中。
风停下来了,积雪不再翻涌,雪白的颜色浅浅地挽着帐篷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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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音是天亮时到达哈赤大营的。
絮状的灰云上浮出一轮日,晨曦敷亮大地,营地里驶入成列的粮车,车轱辘在雪地轧出沉沉地的灰色波浪线。
这波浪线一直从营地外向内延伸,尽头处站着黑武。
他养着伤,不能上前线,就给后营帮把手,做些清点装备粮草的杂活儿,塔音从立刻翻身下来,跳落在地后弯身拍了拍裙摆,喘了口气,道:「幸不辱命!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顺利吗?」黑武夹着册子,命人清点数量,他手里抓着一块饼,问完咬了一大口,塞得脸颊鼓囊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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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顺利,前日雪太大了,翻了两车,我已经做好了标记,为防潮湿,你们需要先查验。」塔音在哈赤大营里有些拘束,左右张望。
黑武知道她在找谁,脸色拉下来:「别找了,那小子不在这,上北二线了。」
塔音举起手搭在额上,朝前眺望,发现了白灵的小鼻子,说:「我找司绒。」
黑武脸更黑了,甚至别过身去,不愿意听到这样东西名字似的。
「啊,来了!」塔音朝帐篷后转出来的人影高高挥手,紧接着迎着晨光小跑起来,一路跑到司绒跟前,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扎扎实实地转了好几圈。
「塔……」司绒刚从中军帐过来,刚想和塔音打个招呼,一口气便噎在了喉咙口,眼前飞快地旋转,眩晕之中,雾气和曦光一起搅荡,变成了流动的金色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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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回她,她病着呢。」
黑武嘴里咬着饼,一手握笔,一手捧册子,正写着数量,余光瞥见司绒都快被转吐了,急得喊塔音,这一开口,嘴里的饼啪地就掉入了雪地里。
「抱歉抱歉。」塔音很久没有这样高兴过了,上回在二营两人没有碰上面,这回总算见着了,差点儿想把司绒抛起来,止步了旋转,还是握着司绒的双臂,认认真真把她细细打量了一遍,碧色的瞳孔里流着金色线条,亮眼极了。
「没啥,」司绒扶额稳了稳,她没有想到小王女力气这样大,「你长高了,小王女。」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塔音是乌禄族,乌禄族人褐发碧眼,身量稍高,体型玲珑有致,她性子不算太外放,但在司绒跟前格外放松,眨了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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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天押运粮草不容易,辛苦你跑这一趟。」司绒和塔音转过身往中军帐走,晨光刺破云层,白灵叼着一只灰扑扑的烙饼,欢快地跑在跟前。
司绒想起啥,回头望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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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武抿唇站在原地,身上收拾妥当,没有昨日的狼狈,是个干净的少年模样,有点儿傲,有点儿轻狂,可那双眼睛红通通。
像雨天里,打湿了皮毛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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