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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餐桌上，林止水坐在佘惜露的身边，随手往她碗里夹了一块鸡翅，问：「你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晚？清晨睡得晚吗？」
这丫头的时差都是颠倒的，一般清晨八点睡觉，一口气睡到晚上八点才起床。
「没有啊……」
佘惜露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低下头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鸡翅，顿时被烫到了，脑袋往后一缩，连忙吐出小舌头，吸了几口凉气。
「慢点。」林止水随手把旁边自己的冰水推给她，「大姨妈还有几天才来吧，喝点冰的也没事。」
林止水笑了，言道：「这有啥，我还了解你胸围呢，不然你以为我给你买的怎么会这么合身？」
佘惜露接过杯子之后，不由得微微一愣，面红耳赤地盯着他，结结巴巴地言道：「你……你怎么连这样东西都……都算，变……变态……」
佘惜露小脸更红，下意识地含胸拔背。
「不要驼背。」林止水拍了一下她后背，让她的脊梁挺了起来，小有规模的胸膛又撑起了单薄的睡衣。
佘惜露哦了一声，尽量坐正，可小脑袋还是低垂着吃饭。
过了一会儿，她才言道：「我……我做了一名好……好长的噩梦……」
「又做噩梦了吗？」林止水有些疑惑，「上次韩素心的催眠疗法没起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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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惜露想了想，说道：「这次的噩……噩梦，好像又不一样……」
「这次梦到什么了？」林止水好奇道。
佘惜露停下筷子，有些迷惘地回忆了好一会儿，才言道：「以前梦到的都……都是那条蛇，上次梦到的是那口井，里面会涌出黑色液体……这次我又梦到那口井的内部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内部？」
林止水闻言，不由得循循善诱地问：「内部有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多了解一些，他有机会可以问问韩素心，说不定她了解这种梦是啥心理状态。
佘惜露咬着嘴唇，同时回忆同时言道：「井的内部，有……有很多尸体……有黑色的龙，有灯……灯笼角的彩鹿，还有各种奇怪生……生物的尸体，那些尸体都……都堵在井内……」
「……」
林止水听得嘴角抽搐了一下，言道：「灯笼角的彩鹿？这不是你第一本小说里的异兽‘七色神鹿’吗？」
他身为佘惜露的第一名读者，当初又特别想泡她，为了找共同话题，自然是把她的书看了不少。
四周恢复了平静。
小蛇的第一本书只是普普通通的仙侠，写了一百多万字也无人问津的那种，向来处于单机状态，文中的啥开天辟地、远古仙神、三皇五帝治世、通天建木、天庭、月宫、灵山之类的设定并不新鲜，还过于复杂繁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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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定、创意没有亮点，就只能拼剧情了。
重点是她的剧情也贼无聊，文笔还比较幼稚，而且是仿照白娘子人设的女主文，放在男频的仙侠小说，就更没人看了。
除了林止水这种喜欢抠细节的考究党，恐怕没人能看下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理所当然，实际上，他也坚持不了几万字。
只是由于他发现，这个作者本人还蛮有意思的，在没人看书的情况下，这作者居然每天坚持不懈地在书评区给自己评论加油，让他觉着太惨了，善心发作，才主动聊了聊。
那本书写得还是很烂的，他当初也只是粗略地跳着看了一遍，毕竟一百多万字呢，要是认真看的话，简直就是煎熬。
哎，把妹真是不容易啊。
「七……七色神鹿？」
佘惜露微微一怔，恍然言道：「犹如是哦……」
「好吧，我懂了，看来是你写书写得脑子瓦特了。」林止水揉了揉她的脑袋，没好气地言道：「这么说，你之故而梦到那条蛇，可能也是由于你写过以蛇做主角的小说？」
这丫头刚写书的时候，文笔比较烂，也没怎么写女主变成人形之前的剧情，故而他也不清楚女主究竟是啥蛇，只当是白娘子处理了。
「犹如是哦……」
佘惜露有点懵逼地颔首，言道：「我……我也记不清了，都好……好几年了，可能当时我想的是用……用黑蛇做女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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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止水笑了，掐了一下她柔嫩的脸蛋，言道：「你们这些扑街作者的思维还真是奇怪，人家是白娘子，你就想个黑娘子吗？」
佘惜露微微撅着嘴巴，小声道：「我……我只是随心所欲，自由发……发挥的……」
「太老套啦。」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林止水笑吟吟地言道：「还有什么天地大劫，外魔入侵之类的设定，也太无聊了，现在可不流行打打杀杀的，难怪你扑街。」
「那你……你还看完了……」佘惜露委屈巴巴地瞪了他一眼，闷着头继续扒饭。
「谁让我喜欢你嘛，还不是因为你每次聊天像个闷蛋一样，都要靠我来找话题，不然我才不看呢。」
林止水忽然一笑，言道：「更何况，我记起你第一本书的结局还是个悲剧，女主最后为了救男主，竟被砍成了两半？最后还就给了一个投胎的开放式结局……握草，你肯定是来报复社会的吧？幸好你扑街，单机的书也没人看到后面，不然肯定气死了。」
「哪有……」佘惜露略微哼了一声，「我感觉那样写才……才更真实嘛，悲剧不是更……更能打动人心吗？」
「你这哪叫打动啊，干脆是直接把人心给打爆了。」
林止水翻了个白眼，随手帮她擦了一下嘴角的米粒，正准备扔掉，见她看过来了，就故意塞到嘴里了。
佘惜露刚想反驳，见他这么做，顿时小脸一红，说不出话，又默默地回头扒饭去了。
「你的情况，你要不要自己和韩素心说说？」林止水一边吃，同时说道：「你老是这么一直做噩梦，也不是个事，让她帮帮你吧。」
「不……不用了吧……」佘惜露有些抗拒地小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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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随便你吧。」林止水随意道：「我等会儿把她私人微信推给你，你想加就加，备注一下你是我老婆，她就会通过了，到时候你可以把你的梦和原因什么的，都给她说清楚，咨询她一下。」
「我才不是……」佘惜露微微撅着嘴巴。
「你说什么？」林止水看了她一眼。
佘惜露连忙道：「没，没啥……」
林止水一笑，用筷子的大头敲了一下她的脑门，这才继续吃饭。
吃了半晌，他忽然说道：「对了，这样东西月又该交房租了，要不我们换个好点的房子吧？」
「不用吧，这样挺……挺好的……」佘惜露微微摇头。
「行吧，省点钱也挺好，早点买婚房。」
林止水笑了笑，说道：「对了，我今天又赚了不少，你有没有啥想要的？想买什么都可以的，只要不是十万八万的就行。」
佘惜露被他一句婚房又闹了个大红脸，只顾着低头扒饭，怯生生地说道：「没……没什么想要的……」
「那我给你转一万，你自己买吧。」林止水随意道。
佘惜露眨了眨眼睛，言道：「我立刻就……就有钱了，不用啦。」
「马上就有金钱了？」林止水疑惑道。
「我……我新书特别火，快上架了……」佘惜露小声却又略带骄傲地说道：「能有好……好多稿费呢，到时候你帮我存……存起来……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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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红着脸本来想说一起存起来买婚房，但还是说不出口。
「特别火？」林止水笑了，「那是有多火？」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佘惜露咬着筷子，想了想，说道：「编辑说，可能是平……平台的历史第二吧……」
「这么厉害？」
林止水愕然，言道：「好久没看你的书了，你现在这么厉害吗？你们作者火了，怎的说来着……哦，你要封神了吗？」
「哼。」佘惜露白了他一眼，小声道：「你都……都不关心我……」
「哈哈哈，主要是我今年忙着练字，也没怎么看小说，而且一不由得想到你现实这么傻乎乎的，看你的书就很影响阅读体验，故而我就看不下去了。」林止水忍不住含笑道。
他心里不自觉越发愉悦。
自己的‘事业’步上正轨，自家小蛇的新书也火了，真是双喜临门啊。
……
PS：灰常感谢大家的打赏和推荐票~~人数太多，等我回头列个单章一一感谢，就不在这里占用太多篇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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