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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境之后的天地灵气依旧在四肢百骸中缓慢地流淌，充沛而陌生。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陆星辰揽着尚有些气机浮动的陆星辞，缓缓起身，指尖依旧没有松开她的手。
「感觉如何？」他低声问，目光细致地细细打量着她的神色，「力道会不会太冲，掌控不住？」
陆星辞轻轻踮了踮脚尖，试着微微提气，周身天地灵气稍稍一涌，身子竟莫名轻飘了几分，吓得她连忙抓住他的衣袖，小脸上泛起一丝慌乱。
「好奇怪……」她小声道，眼睛微微睁大，带着几分无措，「身体变轻了好多，灵气也比之前粗猛好多，我有点控制不住。」
「正常。」陆星辰嗓音沉稳，带着安抚，「刚入御空剑师，力道暴涨，身形脱胎换骨，一时之间难以稳控，人人皆是如此。」
「那我们要怎的做？」
「先学飞。」
他望着她，眸中柔光浅浅，「一步一步来，先把腾空、起落、快慢练熟，把新的力量，变成自己的东西。」
「我跟你一起。」陆星辞即刻点头，紧紧靠着他，「你慢一点，我跟着你。」
「好。」
陆星辰牵着她，走到林间一片空阔之地，先是独自缓慢地提气。
灵力自丹田涌出，汇入双腿与周身经脉，属于御空剑师的凌空之力略微一托，他的身形缓慢地离地，可数寸，平稳而舒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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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样，先不急着高飞，只稳住身形。」
他回头，向她伸出手，「来。」
陆星辞深吸一口气，学着他的模样引动天地灵气，可刚一用力，力道便猛了几分，身子猛地一飘，险些歪斜。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陆星辰眼疾手快，伸手一揽，将她稳稳扶在怀里。
「慌了。」他小声道，语气却没有半分责备，只有耐心，「灵气轻一点，意念柔一点，不是靠冲，是靠托。」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我再试试。」
陆星辞脸颊微红，靠在他怀里稍稍定了定神，再度尝试。
这一次她放轻力道，气息缓行，身形终究缓慢地、微微地转身离去了地面。
只是依旧不稳，微微晃动，像风中轻叶。
陆星辰始终在她身侧，半步不离，时不时伸手扶她一下，替她微调气机，引着她一点点熟悉腾空的感觉。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不错。」他低声赞许，「再稳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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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般，在低空一点点练习起落、停顿、平移。
从生涩晃动，到慢慢平稳；从气息紊乱，到渐渐地顺调。
御空之力，本就是要在空中练熟，绝非一朝一夕便能自如纵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知过了多久，陆星辞终究能独自平稳悬空，虽不敢高飞，却已不再慌乱。
她目光微微亮起，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年：「星辰哥哥，我好像……有点懂了。」
「嗯，进步不久。」
陆星辰微微一笑，轻轻牵着她，「我们试着往前，慢慢飞一段。」
两人并肩凌空，缓缓向前。
速度不快，姿态尚显生涩，却已是真正意义上的——踏剑凌空，逐风而行。
可就在此时，下方林间骤然剑气呼啸，三道身影同时冲天而起，同样踏入御空之境，气息带着明显的敌意与阴冷。
又是青风门的追兵。
「终于找到你们了！」为首弟子冷喝，「破境又如何，可刚入御空，力道都掌控不稳，也敢放肆！」
陆星辰立刻将陆星辞往身侧一带，语气低沉：「别慌，照常飞，照常出剑，就当是练手。」
好戏还在后头
「好。」陆星辞握紧白剑，虽仍有几分对凌空战斗的生疏，却依旧站稳身姿。
战斗一触即发。
这一次，是空中之战。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陆星辰与陆星辞毕竟刚入御空，力道不熟、飞行不顺，一时间竟被压制得略显狼狈，时不时身形晃动，灵气衔接微滞。
三人上下腾挪，左右突袭，招式刁钻，利用御空灵活性不断换位。
「左侧！」
「身后方！」
陆星辰不断出声提醒，一边应对敌人，一边帮陆星辞稳住身形，弥补她飞行生疏的破绽。
陆星辞咬紧牙，强迫自己同时控身、一边出剑，努力跟上他的节奏，将《双生归一剑》一招一式缓缓打出。
一开始依旧滞涩、不合拍、力道不均。
可打着打着，飞行渐稳，力量渐顺，天地灵气渐合。
双剑共鸣越来越自然，起落避让越来越默契。
从慌乱，到平稳；
故事还在继续
从生疏，到合拍；
从勉强应对，到慢慢反击。
「第七式，万古一。」
陆星辰低喝一声。
双剑同出，力量虽未到极致，却已足够将三名尚在御空初期的青风门弟子震飞出去。
落地之时，两人都微微喘息。
陆星辞小脸蛋泛红，额间带汗，却眼神明亮：
「我刚才……在空中跟上你了。」
「是。」陆星辰抬手，略微擦去她额角的汗，「力量还生，但早已在变熟。」
「以后我们多飞、多练、多战，迟早能把御空之力，彻底握在手里。」
陆星辞仰头望着他，略微点头，主动靠近，依偎在他肩头。
「嗯，我跟你一起，渐渐地练，慢慢熟。」
晚风轻拂，双影相依。
不强求一蹴而就，只在乎一同成长。
全文免费阅读中
这便是，属于他们的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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