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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睹物思人〗
与程水娇告辞，回到家中。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开始熬制牛油，其余配料在之前备好有多余的。
熬好牛油，从厨房出来，见到竹屋墙上还残留着斜阳。
牛油放置常温时，前去书房，盯着竹架上的无孔竹匾中，里面三十来块艾草皂。
看着这些还未皂化的艾草皂，睹物思人。
母亲在世，因要长时间清洗手上的病菌，自制各种效果的皂块。
放假回家，就前去母亲的书房，跟着打下手。
一来二去，学了这手艺，不曾想，这些普通可的手艺。
竟然是在蛮荒极为重要的必需品。
「哎，」一声轻叹，道不尽的心酸。
眼角的余光之中，瞧见扒在门外的祝兴国。
祝兴国见姑姑回头，稚嫩的嗓音，「姑姑，姜评叔叔找你。」
听到姜评二字，祝延曲的眼眸微颤，轻点了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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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去玩吧，我这就出去。」
「好，」祝兴国应声，注意着姑姑的神情。
小手不安地抓着门框，小声说着，「姑姑，你要开心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祝延曲有些意外，转眸去看兴国，双眸轻眨，深邃的眼里，闪烁着莹莹的亮光。
-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姜评在门楼下等着的，见门打开，抬眸盯着祝延曲。
祝延曲看见他，仰着头，去盯着他，「找我有啥事？」
「嗯，就是，想和你说若干事情。」姜评情绪饱满的双眼去盯着祝延曲。
「去没人的地方吧，」姜评沉默了一下，继续说着，「这里人多，听见了不好。」
姜评在心中思考了很久，有些事情，非得得说出来，不然闷在心里很是不舒坦，心不在焉。
四周恢复了平静。
祝延曲两手迟缓地从门框上放下，有些惶恐地盯着他，又瞧瞧斜阳已经落下去，半月挂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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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中纠结了许久，终于侧身出来，关上门。
姜评走在前头带路，二人走到了河上游。
轻风吹动，河面荡起阵阵涟漪，月光照在水面，与最后的斜阳相照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目视河对岸的松林与青山，山间一到夜间，就有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
上游没啥人，祝延曲走到岸边的大石块边，瞧着上面布满的青苔以及细小的石砾。
姜评目光一直停留在祝延曲的身上，眼眸轻眨，踩着大小不一的鹅卵石，上前了一步。
「孩子你照顾得很好。」
「嗯，」祝延曲轻轻颔首，直盯着河面的目光，偏头过来，看着面容有些憔悴的他。
他的憔悴，是忽然间才有的。
「你有话要说，就说吧，天色晚了，孩子在家我不放心。」
姜评低下眼眸，站立难安，酝酿了片刻，俯下视线，去看祝延曲。
话到嘴边，却又不知怎的开口。
又怕她不信这鬼神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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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无神论者，作为哥哥，也是。
可如今的局面，他攥紧拳头，目光沉沉，瞧着祝延曲看过来的眼神。
「延曲，我……」姜评到嘴边的话，又瞬间卡住。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祝延曲瞧着他的吞吐，不似和郗铨说话时那般幽默风趣。
「我、我是祝延庆。」
姜评快速地说出来，连忙低下头去。
祝延曲仰着眼眸，眼角有着眼泪滑落，轻声说着，「我知道你是，从纸币发行，我就了解了。」
姜评微愣，继续看着她，忽而怅然笑着，「你知道了？」
「嗯，」祝延曲点头，「我的家人，是怎样的脾性，谈吐风格，我都记得。」
姜评瞧着面色轻松的妹妹，低眸浅笑，「就像，父母双双去世后，我担起了养育你的担子。」
祝延曲紧绷的神经松懈，活动了僵硬的两手，「你也看见了，三个孩子茁壮成长，我把他们照顾得很好，你大可放心。」
「嗯，」祝延曲舒心地颔首，「行了，我回去，还有不少的事情要做。」
姜评沉重的视线盯着她，「你，忙可来，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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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你和巧心有婚约，总归不好，我怕她误会。」祝延曲话落，忽地抿紧唇，面上的笑意消失，「你……好好的，自然是希望你过得更好。」
姜评面上的笑意也是一点一点的收起，轻点了头，「嗯。」
目送着祝延曲转身离去，眼眸低下，盯着月光下自己的影子。
比曾经的自己，要高出许多，身材也更加魁梧。
-
祝延曲赶了回来，牛油温度降了，将其余备好的材料与其融合，搅拌，装进竹筒。
忙完，揉着酸胀的手臂，前往厨房做饭。
用过晚餐，烧了热水，给孩子们擦洗身子，哄睡好后再去拾掇自己。
刚擦洗好，穿了浅灰睡裙，擦拭着湿润的头发。
传来敲门声，紧张地踏过地面，走到门楼下。
竹门的缝隙中，有着明亮的光线。
「是郗大……郗铨吗？」
「嗯，」外面传来温润的声音。
「这么晚了，你还来做什么？」祝延曲的双手搭在沁凉的竹门上，微低下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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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看你。」
隔着一扇门，他的嗓音透进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祝延曲擦拭着头发，淹没中情绪翻涌，「若是没事……」
「有事。」郗铨直截了当，抢先一步。
「你……」祝延曲无奈地闭上目光，从竹门的缝隙中看去，
发现他一手提着精致的竹篮，上方盖着一层素兰的方布，一手举着火把，火光随风晃动。
祝延曲打开门，看见他带笑的面容，侧身站到一边。
郗铨踏进来，凝视着在关门的她，些许湿润的长发散落双肩，洁白的双肩露出。
祝延曲走在前头，忽见他的眼光时刻都盯在身上。
才意识到自己只是穿了吊带连衣裙，并没有穿上外衫，忙小跑到屋内，捡起外衫穿上，再用竹簪挽起头发。
到了屋檐下，他手中的火把早已放在专用的竹筒中。
竹篮他仍旧提着，没有放到脚下。
祝延曲踏出门槛，仰着眼眸去看他，「你总是夜间到我这，影响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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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了解，」郗铨掀开竹篮上盖着的布，拿出深红卷轴，递给祝延曲。
「你看看，」郗铨在她迟疑接过后，声音温润。
祝延曲打开深红卷轴，走到火把边上的竹凳上入座，看了上面的字。
他的字规矩，干净整洁。
看完内容，祝延曲来不及合上卷轴，满脑子都是开头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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