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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来看看林大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林景丹早就早已想了然了，他做下的事，如今早已全然暴露了，只要去黄河大坝上走一圈，他即使再辩解也是无用的。
故，他早已了解自己的下场，即使面对李肃也并不畏惧。
「看看我？」林景丹盯着李肃平静无波的脸，骤然一笑，「你当早已查清楚了吧，那你还来这干啥？」
「有件事有疑惑，想要问问林大人。」李肃开口说。
「哦？」林景丹眉头一挑，感兴趣地开口，「什么事？」
「崔山远，认识吗？」
李肃说完之后就关注着林景丹脸庞上的变化，他在听到崔山远这三个字的时候眉心不自觉地微蹙，但不久他就反应过来，收起了脸上的神色。
语气平淡和刚才别无二致，「认识，中卫县的县令。」
「他可了解你在黄河大堤上做的事？」李肃的眉梢一挑，果然有情况。
「我去中卫的时候给他送过银票，可他又还了回来，至于我在大堤上做的事情，可能有所猜测吧。」
「成石，认识吗？」
「认识，中卫县的师爷，就是他隔三差五的老去大坝上查探，烦死个人。」崔山远略带不耐烦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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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肃眸色微暗，他说的和崔山远说的基本一致，但成石的话和他手中的小册子更真。
他看的出来林景丹早已知道如今的形势是啥了，所有证据都很充足，他压根儿没有翻案的可能性。
按理来说，他如今早已没有撒谎的必要了，但为何在崔山远这件事情上，他为何要撒谎。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李大人，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林景丹不耐烦地说。
李肃没有理会他的不耐烦，嘴角一勾，平素冷淡的气质发生了变化，勾唇一笑的他，略显妖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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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你……」
李肃笑着转头看向林景丹，略有些遗憾地开口，「是吗？那为何成石不是这么说的？」
「成石！」林景丹大惊，他满脸慌乱地转头看向李肃，「成石还活着？」
话说到这里，李肃还有什么不了然的。
他唇角的笑意加深，「林大人这话是啥意思？你怎么了解他早已死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林景丹冷静了一下，神色冰冷地抬头转头看向李肃，眼神里满是狠厉，「你在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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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
林景丹：……
林景丹只觉得自己要被李肃说的这两个字气炸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人明明已经说成石已死，他不可能还活着，一定是李肃在诈他，这么想着，林景丹渐渐平复好了自己情绪。
李肃就是想看自己方寸大乱，他偏不如他的意。
不过李肃如今已经知道了他想了解的一切。
「还有一日就要开堂了，林大人保重。」李肃说完就转身离去了大牢。
出了大牢，外边的天色已暗，荒寂的草丛在清冷月光的照耀下，生出无数诡秘暗影，远远望去如同幽森的亡灵火焰。
……
李肃用过晚膳便去了书房，今日发生的事情他要好好想一下。
他一推开门，神色一顿，书房里有人来过，他垂下眸子，神色一暗，「景云，去查查，有谁进过书房。」
「是。」听主子这么说，景云面色一变，书房重地，主子向来不喜旁人进的。
景云离开后，李肃抬腿走了进去，他走向书桌，修长的手在书台面上划过，他看着摆放整齐，但位置发生变化的书籍，眉头一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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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夹在书里的那张纸条，抽出那本杂书，虽然没有打开，但从书籍的侧边早已能看出来，纸条被展开了。
就在这时，景云带着一名侍女走了进来，那侍女面容清秀，战战兢兢地跟在景云身后方。
「主子，她叫红花，是刺史府的洒扫婢女，这天下午只有她一人进过书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李肃的视线在红花脸上扫了一下，红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战战兢兢地开口说，「奴奴婢，只是一名小小的洒扫婢女。
今日下午奴婢，奴婢只是进来打扫屋子的，奴婢，奴婢……」
李肃那着手上的书迈入红花，「这纸是你展开的？」
红花听见声音，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李肃手中的书，又忙低下头，「是，是奴婢展开的。」
「上面的内容你都看见了？」
「没，没没有。」红花忙摆手。
「没有？」李肃眉头一挑。
红花感受到来自头顶的压力，这为李大人身上的气势也太重了，明明先前见他虽然也让人感觉难以接近，但却没有现在这般有攻击*******婢，奴婢不识字。」红花说完之后就用力一扣头，「奴婢，奴婢只是进来整理房间的，奴婢下次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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