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
趣读在线阅读
≡
〖第三百四十二章:坏了,这益州跟我没关系了〗
「孝直,来见所为何事?是否有计策可破局?」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刘璋在见到法正的电光火石间,颇为急切的开口问道,乃至于到近前去拉住了法正的小臂向前而走。
一路进到正堂上,柔声问。
法正脸上依旧带着微笑,先是愣了半晌,而后转为苦笑,自然的抬起手扶住了刘璋的手背。
「没有计策,可是,在下觉得如今局势不对劲,」法正拍了几下,让刘璋有些迷茫。
理所当然也好奇,这法正既然没有啥计策,那么特意来见我做什么?
「现下,刘玄德的名声早已太好了,」法正乐呵呵的将刘璋迎入了主位上,才笑着言道:「或许,再过不久,百姓们就会记起这位刘皇叔的功绩。」
「他和主公您一样,都是大汉皇叔,当今天子的宗亲之人,有大汉的正统在身。」
「若是……若是再无阻碍,我怕主公的地位……据我所知,黄权、刘巴等人对刘备颇为亲和,更何况早已是走得比较近了,主公若是再无制止,恐怕以后这益州要提前易主。」
「你说什么?」
刘璋愣神片刻,满是不悦,他当然明白眼下的局势,可是忽然有一个人猛然说起,还是觉着不太现实。
自己在蜀中待了十余年,算一算从父辈起进入蜀中,享乐了如此之久,忽然有一天,有人来告诉我这蜀地要易主了,恐怕新来的主人还会深得民心。
想起来还是很心酸的。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刘璋问完话,自己也迷糊了一会儿,随后低下头看了一眼光滑的案牍,其上映射出他略微苍老的模样,慈祥之中带着和善。
想来这么多年在益州有不少政绩,深得民心,得士人拥戴,是用惠政换来的,以为益州可以偏安一隅,没不由得想到还是守不住。
这种观念,从徐臻在凉州虎视眈眈后,就早已开始萌生,直到最近刘备也来了后,忽然变得惊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就像是普通农户家的一方田土,本来没人开垦出来的时候,都不怎么理睬,牵着牛来回走七八回也没人管。
一旦有人开始开垦,那就都想争一争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而这些年恰好这方田土的主人家由于没顾着开垦田土,导致了家境贫寒,很难和别人争夺。
这就是刘璋此刻的尴尬之处。
若是硬气些把两人都赶走,恐怕招来祸事,这年头想要对某地攻伐,能编出的理由还是挺多的。
而南边的成都,逐步的在被刘备蚕食,他的仁德将会在今后的日子里,慢慢的感化自己麾下的将士文武。
随便死好几个人说是自己的亲信,就足以有一个出师的理由,但若是不赶走,让他们在益州境内争夺,就会像现在这样,北边汉中在徐臻手里,反正就是不还。
四周恢复了平静。
说白了,若是不去想办法权衡的话,一直都在被欺负。
收藏本站追更方便
但,吊诡的是,刘璋明明想得明白这种局面,他却一直不敢有半点怒火,甚至每日都还依旧保持闲适的花前月下,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肯稍有感怀的想一想。
因为他不敢挑明。
一旦挑明,那么一年之后的事情就会提前到现在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现在的他也没办法解决这两个豪强的「入侵」,甚至都不敢说是入侵,由于一名用的是帮忙治理,扫清五斗米道教影响的理由。
另一名,则是自己请来帮忙维持益州治安的。
这样仔细一想……
「我益州好似,越来越乱了。」
刘璋轻声咋舌自语,一时间竟然五味陈杂。
但他这么一问,法正马上笑了起来,跪坐在前拱手轻声道:「主公,在下猜想,主公定然早就想过此节,故而也不必故作疑问。」
「刘玄德,乃是当世雄主之一,其身后方仁德之名,那是多少年跟随在后都不曾有过舍弃,哪怕是舍弃自己的家人,也不会舍弃仁义,这样的人或许是要一辈子将仁义奉行到底,从这一点看,他的贤德当然不下于主公。」
甚至更有胜之。
当然,这种话法正不可能说出口。
任谁都看得出来,刘玄德这不是真正心善软弱之人,他绝对是乱世枭雄,可是奉行仁义。
好戏还在后头
知晓,天下所归在于人心。
徐臻同样也是如此。
否则这些人,都不可能走到这样的地位高度,他们用手段到了这等地步,再以奉行仁义来收归人心。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刘备则是个中狠人,宁可自己被人辜负,也绝对不会做出失格之事,故而他在益州再待下去,一定能够得到大量人心。
那日后,刘璋的底子会被一点点的翘起来。
「玄德公这段时日,得数派相请,恐怕不少学派士人,都已倾心于他,我们既归心于汉室,主公又是刘氏宗亲,为何重投汉室麾下,反倒要被人分化。」
「这点,主公却是要细细思索。」
刘璋略微抬头来,狐疑的盯着法正,不确定的问道:「你的意思是,我该和刘备共享益州,迎他的部曲所有入川,而后与他一同治理?」
「又或者,我该退位让贤,让这位名满天下的刘皇叔来做益州之主,我去他的荆州做个太守?」
「那倒不是,」法正知晓刘璋有点发怒了,自己几句话让他觉得有些被冒犯,便退一步躬身道:「主公可记起车骑将军,如今他有凉州、雍州、幽州与并州等地,地盘甚巨。」
「可实际上,却未曾得正名。」
「他的麾下,其实可谓人丁甚是凋零,军师、内政之臣、粮草之吏、巧匠工吏虽都不少,但是没有立州之才,无大贤在后。」
「是以,唯有并州与西凉,算是其根据,但幽州并不是,至于雍州更不用提,此地多次废置又再划分,荒地不少。」
故事还在继续
「在下看来,徐臻举的是汉旗,天子又亲封其车骑,其人声势直追当年皇甫将军,日后乃是天功之人,与刘氏有恩,何不与其联合?」
刘璋听到这终究算是了然了,法正的确不是来献计的,此前从刘备那绕了一圈,到这居然是为了给徐臻做说客。
便他眯起目光认真再打量了一番,想要看看这人的脸面面目,到底是个啥模样,当年初见的时候,可从来没见过他这等春风得意的样子。
「孝直啊,你可是投了徐伯文了?」
「若是投了伯文,当初就该早些来做说客,趁着刘玄德未曾入川,军民未曾对他有怨言,便可将此事交谈些许,若是要割地便割地,赔钱就赔金钱。」
「现在,伱不怕张任将你以法典论处,斩你全家吗?」
刘璋的语气很凶狠,可是表情在法正看来,却只是在毫无用处的发怒,他能吓唬的多是自己旁边的人,因为熟悉,知晓性情才会如此。
大概是了然自己多年来的习性,喜欢与人讨价还价,故而才会说这样的话,先抛出个态度来。
法正还是苦笑了一下,然后诚恳的言道:「主公,在下并非是为他做说客,只是当下这局势,我们川蜀举全境之力,也无法在此二人之间婉转周旋,难以保全。」
「在下只是,和主公一样,对我益州之民心存怜悯,想要保全他们罢了。」
「否则,若是三家在我益州打起来,终究还是百姓遭罪,或许这些年经内之策所带来的和平稳固,都会在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刘璋听得嘴角一撇,知晓早已没办法骂他了,这法正从进来之后,先是假意给自己进言,表明忠心与惦念。
又说起了联合徐臻,分析了他徐伯文如今的处境,其意很是明显,若是将益州牧让与他,那么我刘璋就去幽州、并州或者并州担任要职,或是刺史,或是重地太守。
如此交换,日后已然能保全全家,还能享有富贵。
全文免费阅读中
在自己发怒之后,他一句话又架到了家国大义上,为的是山河不再支离破碎,百姓不会流离失所。
啥都占尽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还不能动他。
因为刘璋此刻不知法正是不是早已经在徐臻那处有了不小的地位,还没决心和徐臻开战的时候,是不可能动他的。
免得激怒了徐臻,连一年期都不到,即刻就动兵。
那时候益州可就真的完了。
不管打起来谁胜谁负,犹如最终都和他刘璋没多少关系。
就说那兵力,自己坐拥二十几万益州兵,但是却连张鲁都斗不过。
徐臻收了张鲁的徒众与兵马,加上他本身的精锐,兵力将会更加强悍,根本不敢打。
除非是有那种魄力不惜全境之力,也要击退徐军。
不过可惜的是,刘璋并没有。
故而只能放法正离去,还得是微笑送走。
理所当然,在法正走后不久,黄权也带了刘巴来进言,与法正出奇的相似,或许是在之前知晓了法正先一步来见了主公,故而坐不住了连忙来言。
翻页继续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说话的方式也很有意思,几乎是一名路数。
黄权这人忠于自己,忠于汉室,乃是秉直奉公之人,一般不会与人拉帮结伙、同流合污,没不由得想到也和刘巴一起,与刘玄德厮混在了一起。
恐怕也是他人所说的,被刘备的人格所吸引,逐步的了解了他的志向,是以愿意倾心追随。
刘璋又听了一个时辰,期间多次对黄权发出灵魂叩问,想要拉回他的忠心,效果是显著的,黄权最后是话都不知怎的去说了,只能在一旁负气不语。
也多亏了有黄权在场,所以刘璋每当不知怎么回答的时候,都会转而去与他相聊。
理所当然,最后说到绝处,这来的人也都是扬言为的是益州的百姓不受战乱之苦,随后就被刘璋赶走了。
这话听过了,没必要再听一遍。
但他却很是深刻的了然,如此一来,益州已经不属于自己了,但是未来属于谁,这样东西选择权却还在自己手中。
他实际上现在都早已接受现实了,要么打,要么加入一方。
想明白这一点,他就不得不好好算算自己的家底到底还有多少,又该是如何来运作……
……
汉中。
城池之内开始重新建筑起城防,徐臻不惜耗费巨资,将天工阁之内的诸多匠人全都调来了汉中。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对于刘备的各种书信,他的回应也非常十分完美无缺。
都交给诸葛亮去回。
甚至很多内容连看都不看了,交由孔明读完之后,将大概告知他一声就行。
现在战事的关键,和刘备的态度没啥关系。
至少徐臻不怎的在意。
倒是曹操从许都送来的书信,以及曹氏宗亲,当年旧友送来的不少消息,徐臻看得乐此不疲。
他跑了之后,郭嘉、戏志才似乎劳累加剧,且风评时常被害,特别是戏志才,被人找到了出击的理由,徐臻是他举荐上来的人,他这一跑,意味深长。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不知道是反叛还是不叛,总之就是不会赶了回来了。
用很多人的话来说就是翅膀硬了,自己单飞了,那当年举荐的那个人,没跑掉。
那就必须要承受舆论的压力。
戏志才头发都白了一半,就算是徐臻害的。
所以,书信里基本上都是痛心疾首、激昂之语。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对此,徐臻只回了一封招揽的书信,麾下留有祭酒位置,请志才奔赴前来,日后当会器重任用,奉为兄长。
然后戏志才的书信今日又才再赶了回来。
衙署之内,华贵的木地板上,徐臻跪坐在案牍前,打开书信刚看了一眼,立刻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这骂得,简直了。」
书信里,戏志才又气急败坏的骂了一顿,书写下来,痕迹周遭多是散出的墨点,足以可见在写书信的时候是何等的兴奋,恨不得把徐臻咬死。
「弃当年明光于不顾,赴山海以孤躯……」
「这是骂我与他们背道而驰。」
徐臻评判了一句,随后点点头道:「回信,继续招揽。」
「顺带再给身在魏郡的文若兄长送一封书信,我听闻他已卸下了尚书令一职,开始走闲,或许愿意来我西凉一趟。」
徐臻从戏志才的书信里,得知了这些消息。
尚书令已经换成了戏忠,那么荀彧卸任之后,不少事情都会因此而改变,且心思复杂。
他在魏郡一定想不了然。
既然不明白,那不如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若是能到了西凉,说不定心胸还能再开阔些。
继续阅读下文
徐臻现在再聪明,也不明白别人内心缺少的是什么,但当初郭嘉进言让荀彧先去冀州,彼时的自己还是冀州牧的时候。
同意了让荀彧去安插校事。
此事,乃是最先让文若兄长逃离漩涡的一计。
若非如此,此刻的处境恐怕会更加难。
(本章完)
读者都在看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