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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高山流水〗

将门嫡凰 · 玉冷
有时候他都快怀疑前段日子宋珩把沈南雁留在宫中到底是因为真心喜欢她,还是利用她牵制沈氏一家,到底是真心多一点还是利用多一点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宋珩的狠如今虽未察觉,却也了解总有发现之日,总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宫墙之内,长廊幽深极长,大门小道,数不胜数,来往行人,一袭宫装,高矮胖瘦,虽无几分姿色,繁多花色却也是宫中的一道道颜色。各所宫殿交错坐落于东西南北之地。
总而言之,他家公子远远不及宋珩狠辣,绝情,深不可测。若是与这类人成为好友还尚可,若是成为敌对之人,终有一天他家公子定是斗可他,不被宋珩算计玩弄于股掌之中之中都算好的,能活下来已是万幸,只怕日后下场凄惨。不得善始,不得善终。
青瓦红墙,环境清幽。地处皇宫偏僻地段的一座宫殿,门上黑色匾额上书写着「芳榭」两个烫金大字。环境地段虽僻静,修葺的繁华程度不容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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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珠帘逶迤倾泻,帘后,一人席地而坐,在焚着淡雅的清香中缓慢地抚琴,轻拢慢捻抹复挑,指尖起落间琴音流淌,或虚或实,或轻或重,变化无常。
音色亲千变万化,似幽涧滴泉清冽空灵又玲珑剔透,而后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强流,以顽强的生命力穿过层峦叠嶂、暗礁险滩,似不惧风浪,似不论凶险,只做那奋勇搏击的激流,用尽全力,呐喊出心头的不平。
方才走到宫殿附近就早已听到琴音,他不需要询问下人就知道是何人再度弹琴,慕昭静静的侯在殿门外,等待着宋珩的宣召。
仗还未开始打,他便早已输了。
宋珩让影卫来传他,无非是在警告他,他的所有举动早已掌握在自己手中,让他时刻谨记君臣身份,不要试图跨过这个界限,觊觎不该属于他的东西。
让那个影卫来当还有一名原因,他与沈南雁的事宋珩早已知晓。那个影卫是宋珩派去保护沈南雁,如今派专门保护着沈南雁的影卫来给他传话,来传话之前定是先去宋珩面前回过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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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让他前来,不在御书房亦或是宣室殿,而选择这件偏僻的奢华宫殿也是有原因的,如今宋珩在里面弹琴,谈琴也就罢了,偏偏这首曲子名唤《高山流水》。
伯牙钟子期毕生知己,伯牙鼓琴,钟子期善听,二人心心相惜,互为知音。伯牙经常弹的曲子就是这首,可惜钟子期亡后伯牙绝弦以祭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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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珩选的这首曲子,意在绝裂。
《高山流水»这首曲子全程行云流水,舒心畅意,一气呵成,清灵有韵,绝不是如今这样激进,如同波涛翻滚的声音。
他是把所有的不平与怒气都发泄在这首曲子里了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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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的动作慢了下来,一个极速收尾,声音戛可止,不带任何一丝拖沓。这首曲子弹得全程由缓入激及急,从未有过丝毫缓慢或者转音。
那曲子最终没有汇入波涛翻滚的江海之中,趋于平静,只有那么迅速的收了尾,就像暗含在曲中的怒气无论如何也不会平静下来一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不了解自己在这个地方站里了多久,也不知道该以何种态度和心情去对待宋珩的暗示。
真的有那么心痛吗?才会在彼此分离之后,郁结于心,得了风寒,险些危及到性命。
真的有那么生气吗?才会在得知他与她的事后,以琴音暗示,生生要断了他们这么多年的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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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了解那一刻他想毫不犹豫的跑到沈府,跑到她旁边,哪怕是看她一眼也是好的。
他只知道这一刻他真希望殿内的宋珩,他的君王,兄弟能将这曲子弹完,不要让其戛可止,让其趋于平静,只余悠悠泛音,似鱼跃水面偶然溅起的浪花,就像高山流水,无论怎的弹还是空灵悠长,就如伯牙子期的情意一般有始有终,情意犹在。
四周恢复了平静。
琴音消散不久,郑福海从殿内姗姗来迟,脸上满含歉意:「都怪门外的奴才不懂事,慕公子你来了都不禀报一声。亏得皇上专程问了一句你来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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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里外外都是宋珩的人,他何时来的,又干了何事怕是早就早已通过眼线传到了宋珩耳中,如今让他在殿外等候不过是要锉挫他的锐气,君要你在哪里侯着,你就得在哪里侯着。
「是我不让他们禀报的,皇上在弹琴,怎可为了我分神?」慕昭温和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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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福海笑着替慕昭理了理飘落在他头上的落叶,温声道:「慕公子快随我进殿吧,皇上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
进了内殿,屋内奢靡豪华之处更甚,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这座偏僻幽静却又极尽奢华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
六尺宽的沉香木制作而成的阔床边处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间,如坠云山幻海一般让人虚幻难辨。殿内陈设崭新,其奢华程度不必言说。
慕昭进来之时,宋珩正靠在榻上用帕子擦拭这手心,投手间尽显身上的深沉威严,见他进来忙笑道:「我已经等候你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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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遵旨。」慕昭如常地先行了个礼之后才缓缓起身。
与他相处多年他对宋珩的脾气秉性还是多多少少知道若干 。宋珩面上丝毫不显,内心的怒气怕是已经达到了顶端,如今的客气平常怕是只开始罢了。
「归时认为我方才弹得这首曲子如何?」宋珩笑着问起。
「皇上琴技高超,鉴赏水平更是一流,微臣不敢妄下定论。」
慕昭又把这个问题甩给了宋珩,宋珩以曲子问他这样东西问题,不就是让他对他们的决裂发表看法吗。
聪明人和聪明人说话都是这样,暗喻,明喻,暗暗喻也是有的,宋珩了解慕昭了然自己的用意,也懂自己在说什么,慕昭这样故意把问题又绕赶了回来,他偏偏不如他意,「比起书画琴技,谁人能比得过你?京都第一才子的名声莫非还能有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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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珩这话说得极为有深奥,看似是在夸奖慕昭,却带着些许对他才华的嫉妒,即使在表达嫉妒可他这话却说对了,慕昭的确是京中第一才子,才气远远高于宋珩,那岂不是说方才慕昭的话是在讽刺君王才华不及自己?
君王怎么可能会嫉妒自己才华不及臣子,宋珩此话不过是在逼迫慕昭让他必须回答自己提出的那样东西问题,不然他就是讽刺君王,以下犯上。若是不好好思虑一番,这问题确实不好回答。
宋珩让他回答这样东西问题,其实是在问他对她们两人决裂怎的看?若是他回答这曲子不错,就是赞同决裂,从此之后他们两人互不相干,两人无需在多言,都是聪明人,不必再经过争吵离心就这样断绝关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若是他回答这首曲子不好听岂不是在质疑君王的能力?这照样也是以下犯上,再说了,他与宋珩虽是多年的兄弟,到底还是君臣有别,君要和臣断绝,臣怎敢不从?
就算自己不从之后呢?又能如何,嫌隙已生,自己又该如何做才能让他们关系恢复原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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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惶恐,皇上的琴技一绝,书画诗赋更是大家,微臣望尘莫及,皇上如此这般说更是让微臣无地自容,惶恐不安至极。」慕昭跪在脚下,轻声回道。
「呵?惶恐,你诗词歌赋不好?」宋珩嗤笑,「若是不好又怎会惹得佳人为你芳心暗许,几度害疾?」
才华明明是京都第一,他偏偏要在这个地方自谦,连称惶恐不安,自己无非就是让慕昭做个选择,他偏要在这个地方踌躇不决,绕开这样东西话题,宋珩干脆打开窗前说亮话,向他挑明,也不顾慕昭此刻脸上什么表情了,低沉道:「慕归时,你真是好样的,前些日子让你去幽州办事就已经警告你了,你偏偏还要冥顽不灵,在这个地方碍朕的眼。」
遇到后面,宋珩就算再怎的克制住自己,怒气还是忍不住冒出来,后面的语气几乎都是盛怒道。
即便知道宋珩此人远没有众人发现的这般简单,今日见到宋珩发怒的样子,慕昭还是忍不住心底一颤,微怔:「皇上此举是认真的吗?」
宋珩反问:「认真啥?要与你决裂吗?还是真的喜欢沈南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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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昭问的话全然出乎他意料,原以为他会辩解一二,亦或是在这个地方质问他凭什么要离沈南雁远一点,偏偏他听完这个问题之后问了自己这么一个不相干的问题,如此软弱无能,心软情痴,这般无用,难怪京都人人都在背地里明里暗里诋毁他,亲生父亲明明对他不住,却还要处处打压嘲讽于他,亲生兄弟哪里把他看做家人,对他不是怨恨就是厌恶。
原先只当他是温润如玉公子,待人温和了些,不理会旁人的闲言碎语,他与阿谨帮他料理了便是,而今看来可是个软弱无用之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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