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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家的全家福照片加急晒出来了,伍建国视若珍宝,严严实实包好照片放到了自己的旅行皮箱里,他非得马上启程,就算是阴知道上战场去送死他也得硬着头皮上,他是军人,他没有自己的选择,国家的需要就是他的使命,战斗的命令就是他的责任,他只有听从也只能服从。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到老母亲的房门口迟迟不敢入门,每次的这个时候就是他最焦灼的时候,他不了解怎的面对那样东西把他养大成人的女人,他欠她的恩情太多了,一辈子都无法报答,本来这次赶了回来能正常休假一个月,即便不是太长,可是于他而言早已是弥足珍贵了,他看见母亲的笑容就是看见了自己的幸福,看见了母亲的慈祥就觉着自己拼搏在战场的值得,他停在房门外挪不动步,就站在那里,隐隐约约听见里面有谈话声。
「妈,部队上的电报早已到了,我没有看到也不了解电报是啥内容,估计是催他急回部队的,由于我发现建国一接到电报后就心绪不宁的,他即便没有告诉我是啥内容,但我估计是催他立刻回部队的,我们不能留他,耽搁了部队上的大事可不行。」里面传出了美莲温顺的嗓音。
「孩子啊,你不知道我这样东西做娘的有多忧心他啊,离家十几年了就没回家几回,日子加起来都没有超过一个月在家,我天天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盼他早点从部队赶了回来,哪怕当农民也好算是人在身边,部队上这个官当不当都无所谓啦,只要他平平安安在,我看得见就是再好可了,我一把老骨头了,不了解哪天就去找建国的爹去了,下次赶了回来还能不能见面都两说,你说我怎么舍得他就这么在家打个眼就走呢?」老妈妈一边说同时估计是流泪了,有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妈,您老人家不要急,就算是建国走了不是还有我在家吗?我陪着您就当是建国陪着您啊,是一样的啊!」美莲乖巧地安慰着老人。
「我是真舍不得放他走,他要是心肠硬一定要走那就得把你带上,否则我就真的不让他走,他这一走就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赶了回来,你们两人才结婚几天就分开,想要个孩子都难,他建国当再大的官也换不来伍家的香火,那是万万不能的。」老母亲估计是早就急着盼望抱孙子了,等了这么久也算是这样了,说出来让儿媳听见也好。
「妈,这事还不急。」美莲觉得有点难为情,确实她与建国还没有商量过这样东西事情。
听见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二个女人谈话的内容,伍建国没有再进老母亲的室内,他得认认真真考虑一下母亲的感受,每次与母亲的告别他都觉着自己像个罪人一样难受,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不孝子,坚强而勤劳的母亲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他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半分报答,每次母亲都是紧赶慢赶、笑容可掬地送他到车站,叮嘱他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惦记家,也不要惦记她,也从不给上车的他提任何要求,流着泪带着笑嘱咐他每个月给家里写信报个平安,盯着老泪纵横的母亲,伍建国每一次都在车上泣不成声,他的痛深深地留在自己的心底,留在这样东西像一湾大江大河一样绵延的母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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