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我林大将军来也〗

宗门废柴小师妹，扫地称霸修仙界 · 离言已逝

「你要不和我试试？」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一名嗓音从旁边传来。

很轻，很淡，像是还没睡醒的人在说梦话。

大汉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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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那副样子，头发乱糟糟的，青布袍子皱巴巴的。

张守站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一只小小的瓷瓶，正盯着这边。

但此刻他站在那处，明明瘦得像一根竹竿，却让大汉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是不甘，是恼怒，还有一丝极力压制的……忌惮。

大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的怒气被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取代——

他凶狠地瞪了程楚一眼，又看了一眼张守，最终一名字都没说，转身，摔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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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门板震得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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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安静下来。

程楚站在原地，心跳还有些快。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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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守走过来。

他把手里那只小瓷瓶往程楚手里一塞。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给你的。」

程楚低头一看，瓷瓶上贴着一张小小的标签，写着三个字：

「蕴灵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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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住了。

「这是……」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这天干的活。」张守的声音还是淡淡的，没啥起伏，「抵得上别人三天的量。这是你应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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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转过身就走。

程楚握着那只瓷瓶，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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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身温热，像是刚从怀里取出来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程楚也没有纠结，她急着回去看护心镜。

等她回到白云居，点亮灵灯，坐到榻上，从怀里摸出那面巴掌大的铜镜。

镜面暗淡无光，映出她模糊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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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上去。

血珠落在镜面的瞬间，被直接吸入，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随后——

镜面亮了起来。

那是一个女子。

一身劲装，袖口扎得紧紧的，长发高高束起。她手里握着一根长棍，此时正反复练习同一名动作——刺出，收回，再刺出。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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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动作都极为专注，额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脚下，洇开一小片深色。

程楚呆呆地盯着镜子，看了很久。

那女子像是感觉不到累，一遍又一遍，直到手臂明显颤抖，才止步来喘口气。随后她又举起棍子，继续练。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程楚忽然有些恍惚。

她敲了敲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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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像是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四目相对。

「有礼了。」程楚开口，嗓音有些干涩，「我叫程楚。能看得见我吗？」

那女子盯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弯起唇角，笑了。

那笑容很明朗，像破开云层的阳光。

「有礼了。」她说，「我叫林真。你也能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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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把长棍往地上一顿，脊背挺得笔直：

「林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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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夜，程楚捧着镜子，和林真聊了很久。

其实也没聊啥实质性的东西。林真告诉她，自己那样东西世界是武将世家的天下，她从小练武，练了二十年，还在练。

至于她是不是真的将军，程楚并不在意。她只是觉得，镜子里那个人说话的样子，让人莫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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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真问她那边是啥世界。

程楚想了想，说：「有个老头说我五行俱全，是废材，也有人说我是天灵根，是天才。我现在也不了解自己到底是什么。」

林真笑了：「那就练。练到自己了解的那天。」

程楚也笑了。

窗外夜色渐深。林真要准备休息了——她说她每天卯时起床练功，雷打不动。

程楚略微盖上镜子，对着镜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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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林将军。」

镜子里传来一声轻笑，闷闷的，却很暖：

「晚安啦，阿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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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程楚又来到了丹殿，依旧打扫玥斋。

刚扫了没几下，一股无形的压力忽然从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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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程楚的动作猛地顿住。

那压力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头顶凶狠地压下。她的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慌忙扶住身旁的木架，才勉强站稳。

呼吸困难。

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

她死死咬着牙，想喊，却发不出嗓音。只能凭着本能死死抓住架子，指节由于用力而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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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

清脆的一声响。

护心镜从怀里滑落，摔在脚下，镜面朝上。

程楚低头看去，恍惚中看见镜面泛起微光。然后「咔」的一声轻响，镜子自己弹开了。

「阿楚？！」

镜子里传来林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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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程楚已经说不出话了。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而下，整个人摇摇欲坠。

「阿楚你怎么了？阿楚！！」

林真的嗓音越来越远。程楚感觉自己在往下坠，眼前的世界一点点暗下去。

朦胧中，她看见镜子里那道人影正在拼命往外冲，却被无形的屏障挡了回去。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着镜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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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将军……快走……这个地方很危险……」

「阿楚你别怕！」

镜子里，林真猛地站直身体。

「我林大将军来也——！」

她对着虚空的方向，狠狠挥出一拳。

程楚隐约感觉到，那股压在身上的力量，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微微松动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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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真看见有效，二话不说，一套拳法行云流水般施展开来。

这一拳，两拳，三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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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每这一拳都砸在虚空中看不见的地方，可程楚能感觉到，那股压力正在一点点消退。她的呼吸慢慢顺畅，眼前的黑暗也慢慢褪去。

林真的脸庞上全是汗，可她一刻不停。一套拳法打完，她深吸一口气，对着虚空怒喝：

「就让你来当本将军杀死的第一名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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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指为剑，凌空刺出。

那一刻，程楚恍惚看见，有什么东西从林真身上冲出，直直撞向虚空某处。

「轰——」

一声闷响。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程楚眼前的世界骤然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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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真大口喘着气，撑着膝盖站稳。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浸透，贴在身上。

可她顾不得这些，只是死死盯着镜子里的程楚。

「林将军……」

「呼……呼……」林真抬头看她，满脸的汗，却扯出一个笑，「阿楚，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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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楚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可话还没出口，就听到了压低的、带着惊慌的对话声：

「你不是说，这个符使下去，她必受重伤吗？她怎么还睁开目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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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了解啊彪哥！她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神器？快走快走，被人发现就惨了——」

程楚的眼神倏地冷了下来。

林真在镜子里猛地抬头，厉声道：

「阿楚！速速起身！歹人要跑了！」

程楚没有踌躇，猛地爬了起来，顺便捡起了没烧完的符纸和掉在地上的护心镜。

她一把抓起旁边的木架，狠狠砸向那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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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我一臂之力，林将军！」

「好！」

程楚就用最简单的毫无章法的拳头攻击，但那二人向来感觉自己身上被无数重拳击中。

他二人本就做贼心虚，更何况一下子感觉程楚更加深不可测，连忙大声求饶。

惨叫声传遍了整一层，人们纷纷赶过来看。

就看到金彪和他的狐朋狗友石磊，此时正被一个穿着打扫服饰的女弟子猛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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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法堂立刻被唤来了，二人刚想辩解，程楚直接把剩下的符纸甩在他们脸上。

「禁灵咒」三个字清晰可见。即便只烧了一半，但纹路完整，一看便知是用于暗算的阴损符咒。

金彪的脸色瞬间煞白。

执事的眼神冷了下来。

「带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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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楚站在原地，看着执法堂的人把那两人押走，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低头，转头看向手里的镜子。

镜面上沾了几滴不知是谁的血。程楚用袖子略微擦拭，一点一点，擦得极仔细。

镜子里，林真正坐在那里，双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盯着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阿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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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今天，」林真顿了顿，笑得更灿烂了，「打得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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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楚愣了一下。

随后她也笑了。

「谢谢你啊，林将军。」

「拜拜啦，阿楚。第二天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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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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