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嘱咐〗

宗门废柴小师妹，扫地称霸修仙界 · 离言已逝

六日转瞬即逝。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六天里，程楚生活的极为规律：

卯时起床，先去丹殿认药；午时前返回寒剑峰，练剑到日头西斜；黄昏时打一套林真教的拳法；入夜后，再去后山扫雪。

一天十二个时辰，安排得满满当当。

张守是个好老师。这一点，程楚无法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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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少，但从不多余；他教得慢，但每一步都踩在实处。

程楚这些天吃下去的灵草，早已多得数不清——三年份的聚灵草，五年份的凝露花，十年份的青玉藤。涩的，苦的，腥的，甜的，啥味道都有。

体内的木灵气越来越浓郁。

他给的草药，绝大部分都是温和滋补、有助于灵力提升的。那些真正涉及炼丹核心的药材，他反而很少让她碰。

但程楚偶尔会有一个奇怪的念头：张守是不是……根本没想认真教她炼丹？

还教了不少活血化瘀、止血生肌的草药用法，反复叮嘱她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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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给她备药。

等到第七日，程楚照例准备转身离去，张守叫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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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递过来。

那玉瓶通体漆黑，和之前装丹药的那些青瓷瓶截然不同。

「这是禁药。」张守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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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楚愣了一下。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吃。」张守的嗓音还是淡淡的，没啥起伏，「若是遇到实力远胜于你的对手，打不过，也跑不了，走投无路的时候——」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顿了顿：

「再吃。」

程楚接过那只小瓶，握在掌心。瓶身冰凉，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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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师兄，这是什么药？」

张守没有回答。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只是看了她一眼，转身朝内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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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口时，他止步脚步。

「你走吧。」他说，背对着她，「今夜好生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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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程楚站在原地，赶紧把小瓶收入乾坤戒中。

——

明日就是剑灵谷了。

程楚走在回寒剑峰的路上，微风拂面，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冷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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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感觉到，所有人都在紧张。

每个人都在为她担心。

可程楚自己心里，其实没有太大的压力。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木灵根已经基本纯熟，水灵根也慢慢跟上，真出了什么事——

那就用水淹呗。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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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个地方，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唯一让她有些心虚的，是那套细雨诀。

她没有告诉师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第三日的时候，她已经能让剑刃划过空气时不带风声，只是偶尔还会带偏几缕雨丝。

第五日的时候，十次挥剑里有七八次能做到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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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这天清晨，她站在窗前，闭着眼挥出剑锋——

剑刃划过，窗外的雨丝依旧斜斜落下，没有一缕被带偏。

程楚当时盯着手里的桃木剑，愣了好一会儿。

她不了解自己算不算入门。

但她记起师尊说过，这套剑诀他练了三年。

她才练了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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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白云居，推开门，屋里已经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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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庆舟坐在榻上，手里捧着个茶杯，正望着窗外出神。听见门响，他转过头来。

「赶了回来了？」

程楚点头，走过去，在他对面入座。

徐庆舟没有即刻开口。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她脸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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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得如何？」他终究问。

程楚想了想，老实回答：「不了解。」

徐庆舟没有追问。

他放回茶杯，从袖中取出三件东西，一一摆在桌上。

第一件是一枚玉佩。通体青碧，温润如水，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此乃青霜佩。」徐庆舟说，「滴血认主后，可抵挡金丹期以下三次全力一击。用完灵力自会渐渐地恢复，大约三日可补满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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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楚伸手摸了摸那玉佩。入手微凉，带着一股清润的气机，像是握着一捧山间的泉水。

第二件是一张符纸，叠成规整的三角状，上面用朱砂画着繁复的纹路。

「这是遁地符。」徐庆舟的语气淡淡的，「捏碎之后，可随机遁出十里之外。不分方向，不分地点——可能是悬崖，可能是兽巢，也可能是别人家里。」

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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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不到万不得已，别用。」

程楚点头，小心翼翼地把符纸收入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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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第三件是三只小小的瓷瓶，并排放在桌上。

「爆破丸。」徐庆舟说。

程楚愣了一下。

「若遇到不好对付的人，便朝他扔去。」徐庆舟的语气依旧平淡，但程楚隐约觉着，他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没啥实际威力，炸不死人，也伤不着人。但动静大，能吓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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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

「你小时候放过炮仗没有？就那个意思。」

程楚：「……」

她低头看着那三只小瓶，忽然觉得有些想笑。

放炮仗。

师尊给她准备的最强底牌之一，是放炮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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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忽然觉着喉咙有些发紧。

三件东西，青霜佩是防身，遁地符是逃命，爆破丸……是给她壮胆的。

每一件，都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安排。

她抬头转头看向徐庆舟，张了张嘴，想说点啥。

徐庆舟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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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那些没用的。」他负手而立，「你是为师的徒弟，给你这些是应当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程楚脸上，浑浊的目光里透出难得的认真：

「剑灵谷里，不求你争啥名次，不求你得什么机缘。活着出来，就行。」

程楚盯着那双眼睛，用力点头。

「徒儿记住了。」

徐庆舟「嗯」了一声，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边，他忽然止步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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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赶了回来，」他说，没有回头，「我带你见见你那两个师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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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夜色渐深。

程楚换了一身利落的劲装，推门出去。

后山的雪还是那么厚，月光照在上面，泛着冷冷的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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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平日里练拳的那块空地，深吸一口气，拉开架势。

第一式，起手。

第二式，推山。

第三式，揽月。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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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真教的这套「将军拳」，她早已打了整整六天。

第一天打完，浑身酸痛得差点爬不起来；第二天勉强能撑完整套；第三天开始，隐隐约约摸到了一点门道。

此刻月色下，她的动作越来越流畅。

拳风带起地上的积雪，在她旁边旋起细细的雪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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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出拳，都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随着动作流转——木的温润，水的绵长，在经脉里缓慢地涌动。

一套拳打完，程楚收势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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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微微发热，气血通畅，疲惫一扫而空。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捡起靠在树边的扫帚。

从白云居一路扫到半山腰的亭子，正好一个时辰。这是她每日的必修的功课，雷打不动。

雪落在青石阶上，扫帚划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月色清冷，山间寂静，只有这沙沙声一路向下。

当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转过身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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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一滑。

不知踩到了啥，整个人猛地往后倒。

程楚来不及反应，只能本能地抱住头，尽量护住自己的脸。

随后她开始往下滚。

这侧的山坡没有树，只有厚厚的积雪。她像个雪球一样，越滚越快，越滚越远。雪裹在她身上，一层又一层，越来越厚，越来越重。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风鸣呼啸，听见积雪翻滚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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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滚了多久。

一刻钟？两刻钟？

她早已分不清了。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的时候，身体猛地被什么东西一顶——整个人腾空而起，然后重重落下。

「砰！」

雪球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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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楚趴在雪地里，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她挣扎着爬起来，甩了甩头上的雪，摇摇晃晃地站稳。

随后她愣住了。

这是一个她从未来过的地方。

四周不再是熟悉的寒剑峰雪景，而是一片幽暗的密林。月光被树冠遮住，只有零星几缕漏下来，在地面投出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气息——潮湿，陈旧，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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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儿？

程楚下意识摸向怀里——护心镜还在。乾坤戒还在。所以青霜佩、遁地符、爆破丸、金鳌丹、张守给的那瓶禁药，都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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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稍稍松了口气。

随后——

「你是谁？怎的会会来到这里？」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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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楚猛地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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