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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是试探?还是什么?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必是已听说她忘了许多事,那么现在忽然问她这句话,是否是想试一试真假?是否……还想试试她记不记得,自己到底是怎的喝下那晚毒药的?
叶楠夕靠在车窗旁,沉默地盯着骑马走在就离她几步远的男人,原应该是最亲密的人,如今却变得最陌生。
叶家的二姑娘貌美聪慧与众不同,这是他在娶她之前就有所耳闻,确实,有些不大一样……
「还要走很久吗?」见他忽然一副出神的模样,也不知在想什么,叶楠夕不由蹙了蹙眉,总觉着他此时多半是在想关于自己的事情,不愿他此刻深究,便便又问一句。
萧玄回过神,便道:「再行一刻钟就到了,院长在书院内。」
叶楠夕点头,想了想,就将车窗关上,可车窗帘却没有拉上。
富贵人家的马车,为了采光好,车窗都是用半透的绸纱糊在窗棂上,随后再在车厢内添一副厚实的锦帘,如此,既能挡风防寒,还方便车内的女眷透过纱窗看一看街市的热闹。
萧玄透过窗纱,看着她模糊的侧影,沉思一会,再看一眼,但并未再说啥。
不多会,马车就在书院门口止步了。书院规矩,除院长本文外,所有想进入书院的人,都得下马停车,走着进去。
萧夏先下马,随意整了整衣服,然后往后一看,不想就发现叶楠夕下车时竟踩到了自己的裙摆。他眉头一皱,却不得不走过去,抬起手抓住她的胳膊,稳住她的身体。
真,有力!
胳膊被他抓住后,好像整个身体的重量都被他承受过去一般,叶楠夕脚踩到地面后,就对他笑了笑,很自然地道了一句:「承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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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玄松开手,淡然道:「进去吧。」
「咦,怎么……既然是这么平整的大门,为何不直接坐车进去?」刚刚没仔细看,马车在这门口止步时,她还以为是有几层台阶,故而才。
萧玄转头又打量了她一眼,然后问:「你真忘了许多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叶楠夕一怔,从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还不死心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叶楠夕想了片刻,便看着他道:「正是,我是忘了许多事,包括在侯府那三年的生活,包括今天走的这条路,还包括你。」
萧玄怔住。
叶楠夕接着道:「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我不愿再想起,只是希望不再如以前一般过日子。」
萧玄依旧不说话,只是沉默地盯着她。
叶楠夕对上他的眼睛,许久,才道:「我们,和离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之前一直不知道要怎么跟他提出这样东西事,便想来想去,终还是觉着直接开口坦白比较妥当,快刀可斩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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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玄终究不再沉默,却也只是开口道了:「我了然了。」四个字,随后一边往书院走去一边问:「你可知,母亲清晨是要将你带到哪?」
萧玄瞥了她一眼:「那不是只你我之间的事。」
叶楠夕走在他身边,冷笑一声:「随便哪都一样,只要能隔绝软禁起来便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叶楠夕转头看他:「我知道,故而你的意思呢?」
倒是从没想过,她会直接找他谈这等事,并且那表情自然得就像是在讨论天气一般。这三年,他其实甚少关注她,除那两次意外撞见她露出真性情的一面外,每次见到她,都是大方得体,小心翼翼,不说错一句,不行错一步。那规矩的模样,以至于令他忍不住怀疑,自己当时是不是看错人了。
萧玄看得出来,她不是在开玩笑,便他站住,盯着她道:「不可能。」
「怎的会?」
「你只能是萧家的人。」
萧玄说完这句话,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叶楠夕怔在当场。
……
「父亲,他是什么意思?」再度发现叶明,叶楠夕即将刚刚的对话说了一遍。她若真是怀春少女,多半会以为那男人是对自己用情至深,割舍不下,故而不管是死皮赖脸还是死缠烂打,都不会罢手。可是她听得很了然,也看得很清楚,萧玄半点这样的意思都没有。
既然是一对没有感情的夫妻,又出了那样的丑事,何苦还要再缠在一起两看相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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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答应过我,会护你周全。」叶明同时从书架上抽出自己要找的书,同时慢悠悠地道,「你还有东西在花蕊那处,和离的话,花蕊对你便不用再客气了。」
是指那封偷情的信,叶楠夕看了叶明一眼,就道:「仅是由于这样东西?」
叶明将手里的书放在台面上,随后入座,盯着自己的闺女道:「现在的生活有什么不好?」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叶楠夕盯着自己的父亲反问:「装聋作哑,惶惶不安便是好吗?」
叶明点头,便道:「如此,便想办法拿赶了回来,或是销毁吧。你若真想挣脱束缚,就得先找出到底有多少绳索捆着自己,随后在一条一条割断。而这些,只能靠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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