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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楠夕有那么一瞬恍了一下神，紧接着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心里怔了一下，面上未表示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凤言开又施了一礼，告辞转身离去。
叶楠夕看着凤言开离去的背影，微微蹙起眉头，初闻凤家垮塌时，特别是知道此事跟燕乾有关后，她有那么一刻，也是想到这样东西女人。她知道凤十一娘对他来说代表着什么，当年她问起时，他对此亦未有回避和隐瞒。那么多年，即便他与她情浓时，他都不忘要为十一娘报仇之事，如今，她尚不知他心里的这仇是否早已得仇，可是凤家却已得了如此下场，真不知当时当刻他心里是何种滋味。之前，她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住什么都没问。却不想，今日凤言开会过来，竟还带了凤十一娘的心愿前来，到底是什么心愿？凤家已垮，皆成了罪人，连他们府里那些被发配为官奴的丫鬟小子，都没啥人敢去买。而凤十一娘亦早已过世十余年，还能有啥未了的心愿？
叶楠夕叹了口气，盯着书房的方向，有些替他难过。
这么多年，一件件一桩桩的事，她光想就为他感到心疼，真不知他是怎的承受下来的。这么些年，他每日面对的不是血肉横飞的战场，就是各种阴谋诡计，如今他虽是燕家人，但其实在燕家，他又何尝有真正贴心之人。燕容待他不错，也不过是因为那份救命之恩，以及他能帮他许多，不然。光凭那点血缘关系，能起到什么作用。
「娘，他是谁？」正出神间，后面就传来一个糯糯的声音。是长安午睡起来了，出来正好就发现凤言开转身离去的背影。
叶楠夕转头，微笑着道：「是爹的客人，起来了。『雅*文*言*情*首*发』饿不饿？娘给你做了蜜果子。」
长安笑弯了眼：「我瞧着了，爹起了吗，我拿去和爹一块吃可好？」
「起了，这会儿在书房。」叶楠夕疼爱的在她脑袋上摸了摸，「那就去拿吧，爹这会儿应当也是饿了。」
长安立马跑回屋，很是高兴地将那盒蜜果子抱在怀里，然后跑出来：「娘，我们快过去吧。别让爹等着。」
这孩子如今可爱粘着燕乾。每日都要在她跟前问上几遍。晨昏定省从不曾落过一次，她对父亲的仰慕，有时候都令叶楠夕吃味。
叶楠夕跟在她后面道：「慢点儿走。下雪路滑呢，别摔着了。」
「摔不得。爹说我脚步很稳的，爹还说明年就教我习武。」长安眼睛直发亮，扭头盯着叶楠夕道，「娘，我马上就能骑马射箭了，以后我要像爹一样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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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楠夕无法地笑了笑：「女儿家会点防身之术也不错。」
长安目光更加明亮了，紫萱姑姑就不赞同她学这个，舅舅也说女孩儿打打杀杀的不好，只有爹爹和娘没有说她的不是，娘了解她喜欢啥。
母女俩来到书房内，便燕乾正坐在椅子上沉思，那沉静的神态令叶楠夕心头微紧。长安似也察觉出燕乾的情绪有些不同以往，雀跃的脚步一顿，很是懂事的收了要出口的嗓音，然后询问地看向叶楠夕。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待叶楠夕开口，燕乾就已经朝她们转过脸，紧接着微笑：「长安醒了？」
「爹！」见燕乾叫她了，长安即应声走过去，「我和娘过来陪爹吃茶，娘给做了蜜果子，有桃子也有杏子，还有爹喜欢吃的核桃仁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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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甚好。」燕乾起身走到外间坐下，随后让长安坐在他旁边，让人上茶来。
叶楠夕没有说话，在他们父女两对面入座，给他们斟茶摆点心，随后才对长安道：「不得吃太多，一会肚子胀就吃不了晚饭了。」
长安点点头，却跟着问：「我入夜后还能吃吗？」
叶楠夕道：「若是饿了晚上也能吃一些，但不能多吃了，前两日夜里才闹了肚子。」
长安小声道：「我不是吃这样东西闹肚子的，我还吃了别的东西呢，没准儿是吃了别的闹肚子。」
四周恢复了平静。
少有发现她这么不情愿的模样，叶楠夕不由失笑：「你要换牙了，这些甜食晚上得少吃，不然牙齿容易长虫子的，牙疼可是比闹肚子还要难受哦，你还记起小豆子姐姐由于牙疼，脸都肿得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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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想了想，就道：「那吃一块。」
「只能吃三块。」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燕乾在一旁听着妻女这讨价还价似的对话，面上向来带着笑容，这样温暖恬静的生活，令他整颗心都觉得暖烘烘的。
待吃完差点，哄着长安回去后，叶楠夕才走到燕乾旁边，抬手轻轻抚平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小声道：「是不是遇到什么为难事了？」
若是以前，她一句都不会过问他这些事，但如今他目光不便，有些事他只信任她，故而也就没有避着她。
燕乾抓住她的手，好一会后才略微「嗯」了一声，却未解释是何事。
叶楠夕在他旁边入座，垂脸沉吟一会儿后才又问：「她提了什么？凤十一娘？」
燕乾握着她的手微顿，「看」向她：「凤言开与你说了？」
「只提了凤十一娘心愿未了。」叶楠夕略微道，「是啥事？你应下了？」
燕乾沉默了一会才道：「她有位胞弟，如今在牢内，当年她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这样东西弟弟。」
叶楠夕当即明白了凤十一娘什么心愿，想必凤十一娘当年也曾在他面前提过的。
「你打算怎的办？」叶楠夕反抓住他的手，「那孩子是要被砍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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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乾淡淡道：「嗯，若是不管的话。」
叶楠夕却叹了口气：「凤先生今日过来，若是为这事求情，怕是多余了吧。」
「嗯？」燕乾又「看」了她一眼。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叶楠夕道：「快一名月了，凤家该杀的怕是差不多都杀了，你若是不管，那孩子哪还有命留到今日。」
她知他甚深，燕乾将她揽过来，轻轻吻着她的额角：「怪我？」
这等事，定是要冒一定风险的，而被救的人却不一定会感激，并且还是这么大了，早已完全懂事的孩子，故而可能会留下后患。与他倒是无碍，但对他身边亲近的人来说，却并非好事。所以那孩子日后的路倒不好安排，不然他早将人给弄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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