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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玄看了她许久,干脆就放回筷子问:「早已不拘着你你啥时候想出去都行,为何骤然想要搬出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叶楠夕不答反问:「夫君喜欢住在这个地方?」
萧玄眉头微蹙,叶楠夕接着道:「想必夫君也是不喜欢住在侯府,否则不会一名月却有大半个月时间是宿在书院,这么大的一个院子,几乎是让我一个人空守了三年,夫君觉得还不够吗?」
听了这句话,萧玄神情有些忡怔,许久才道:「以前,确实是让你受了不少委屈,以后我……」
叶楠夕盯着他,略微扬起嘴角,就是这样略带几分嘲讽的表情,令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将这句话说完,便便停了下来。
「住在侯府,就免不了每日的晨昏定省,夫君若是能日日都陪着我倒好说。但明显,你是做不到这一点的,而我,也不愿日日都打起百倍的精神去面对时时想抓我错的huā蕊夫人。终究是身份和辈分摆在那,在这侯府,除非我是整日装病将自己关在这院子里谁都不见,否则就别想过安稳日子。」叶楠夕说到这,就笑了笑「夫君也不必为难,搬出去的理由我早已找好了。毕竟紫竹林是我娘家的产业,又是在书院旁边,既离我爹近,离夫君亦是很近。到时也不必对外宣传我是搬出去,只需说我因帮忙百善会的事,所以偶尔会宿在紫竹林。之前我就听说丁四奶奶想为明年的百善会找一名专门的场地,紫竹林曾是我父亲用来会友之所.算是最合适不过了。」
萧玄看着眼前的妻子,此一刻,他面上的表情很是平静,内心却微有些震动。就这短短几日,她似乎……一直在变。最初赶了回来时,她对他非常冷淡,完全是陌生人的感觉;只是不久,她就学会了在他面前掌握主动权,本以为两人间的关系会因此慢慢转好.总归在他看来,假戏终有成真时。可就在他慢慢接受她这样的转变,甚至隐隐有些期待时,她竟又变了。
这一次,变得冷静而理智,有种离他越来越远的感觉。
第二日,叶楠夕总算在书院等到叶明。
「你想要紫竹林?」听了她这么一说后,叶明也有些诧异。
「不是,只是希望父亲能将紫竹林租给我,总归眼下的那份租期不是到年底就止了吗。」叶楠夕摇头.随后又道「我了解这事儿应该是太太在理着,我理应去找太太说的。只是爹也了解,我若真去跟太太说的话,太太多半是不会答应,故而只得先过来跟爹求求情,麻烦爹帮我在太太那说几句好话。」
叶明示意她入座,慢条斯理地喝了。茶,随后才不急不缓地问:「你先说为何想要搬出来。」
叶明连睫毛都没动一下,只是略微放下茶杯:「嗯.你都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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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楠夕在叶明对面渐渐地入座,思忖一会儿.终是下定决心问了出来:「爹,应当了解萧时远是谁。」
为何连一点惊诧的表情都没有,叶楠夕怔怔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爹果真是了解的!那爹知不了解huā蕊夫人想要做啥?爹可知道,她在每个世家大族内都安排了自己的人,还有百善会的善银几乎被她独吞,如今她有钱有人有势还有萧时远……」
「她想做啥不要紧,要紧的是能不能做得到。」叶明看着叶楠夕道「这世间,有很多事情.很多人都想着去做.也准备着去做,并不稀奇。」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叶楠夕只觉着口舌有些干:「那爹.也是参与其中!」
叶明淡淡一笑:「这些事,本是不希望你知道的.只是你之前跟子迩有过口头上的婚约,当时虽只是句玩笑话,偏他却向来记在心里。更何况他跟子乾不一样,他骨血里本身就拥有对某些东西的渴望,加上huā蕊在一旁助威,事情自然就愈加复杂。」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爹就不要跟我打哑谜了,这到底是怎的一回事?」叶楠夕面上的表情有些冷「爹真的跟她是一路的?故而当年东宫出事后,就让我跟萧家定亲?」
「夕娘想说我卖女求荣吗?」叶明哈哈笑了起来。
叶楠夕怔了怔,才道:「女儿不敢,女儿只是想不了然。」
「我欠太子一个人情,当年东宫出事,我一时心软,答应了huā蕊帮她救出皇长孙。那时huā蕊为让我放心,提出将你订下,如此,我们两家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与寿宁侯是知交,子乾又自小拜我为师,huā蕊那时也还没有疯,她性情虽有些孤高,但并非不通人情。」叶明说到这,就略微轻摇了摇头,目中露出几分惋惜「或许自听到东宫被血洗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疯了,只是她向来以来都掩饰得很好,隐忍了整整十年,所有的动作都非常小心。直到你嫁入侯府后,天灾连连,北方又战事不断,晋王已笼络了江北一带的势力,她觉得时机将成熟,才开始渐渐地露出她的目的。」
叶楠夕干巴巴地问:「什么目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叶明淡淡道:「改天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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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楠夕觉着后背冒出冷汗:「……可能吗?」
叶明站了起来身,走到叶楠夕旁边,抬手在她肩上上轻轻一握:「为父这一辈子,最失礼你的就是这件事。既然你昨日已经见过凤十三娘了,想必也知道了凤十一娘的事。当时,huā蕊为了将叶家拉入阵营,为让我继续帮她,将子乾和凤十一娘的事瞒得很好,并且不久就处理干干净净。所有事,都是在你入了侯府后,才被一点一点的揭开。只是叶家跟萧家,前有我救出皇长孙之事,后又结成了儿女亲家,所以为父不得不先于她周旋。」
「之前我被毒杀,是因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挑拨了她跟晋王之间的关系,差点令两人彻底决裂,她以为事情已无可挽回,便想拉着叶家一起陪葬,所以先对你下手。」叶明说着就在她肩上上略微轻拍,接着道「后来你醒了,正好晋王那边也先退一步,与她暂时修好,事情有了转机,故而所有事情又被暂时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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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楠夕转过脸:「萧玄,也知道这一切。」
「凤十一娘意外身亡后,他才知道的。」
「那他为何还答应这门亲事?」
「这个,你去问问他。」
「这些事,我在叶家时,为何不说与我听?」
叶明垂下眼,疼惜地盯着自己的闺女道:「夕娘,是你希望自己忘掉这一切的,为父愧对你,自是不能再增加你的负担。只是希望待这件事过去后,再好好将你接回家,所以那当时,唯有先将你送回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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