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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怎么不同他一起走?〗
萧离声直奔将军府,到底是让云歌辞的心怅然起来,这人,莫不是了解了啥不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会不会是执冥殿?」
杨清音小声猜测,也只有执冥才能让萧离声大动干戈。
许是她从中作梗了。
「她?」云歌辞的心沉了沉,转头看向魏蕴问:「你不是说她伤重吗?」
魏蕴不解地摇头,执冥的确伤得不轻,难不成这么短时间内痊愈了?
这怎的想都不可能。
理不出头绪,云歌辞又问:「随行的是啥人?」
「来禀报的人说,随皇上一同来的,还有刘相国。」杨清音又补了一句:「还有一个眼生的少年。」
「柔安。」云歌辞脱口而出,心也跟着颤了一下。
杨清音愣了下:「不会吧,柔安的事摄政王不是和皇帝达成协议了吗?怎么现在又提起来了?」
不再为难凤家,这可是皇帝答应了的。
「他惯会背信弃义。」云歌辞牵了牵唇,眉眼漾开凉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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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了解萧离声,背信弃义于他而言那,实不是啥大事。
再说,如今佛冷早已销声匿迹而去,萧离声更没有了忌惮,做出啥来,她着实都不感震惊。
杨清音忧心:「那眼下该如何是好?」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先回去吧。」
一行人回到将军府时已是凌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凤家诸人都聚集在了正堂,凤清眠和右相刘清此时正堂内说话,看到她赶了回来,众人齐齐看了过来。
凤清眠快步走了出来,直接把她拉到了一旁廊下。
「丫头,你去哪了?」
「如是寺。」云歌辞没多说,岔开话题问:「刘相与父亲说了啥?」
凤清眠看了一眼堂内的刘清,脸色不大好。
四周恢复了平静。
踌躇了一下说:「别忧心,没啥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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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事到如今你还瞒我作甚。」云歌辞叹了一声,凤清眠是不愿意让她忧心,想要自己揽下。
可眼下,他还能揽得下吗?
凤清眠神色凝重道:「凤家怕是大难临头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着,他指了一下正堂的方向,说:「看见那个孩子了吗?柔广的儿子,先前柔家遭遇灭顶之灾,是爹暗中帮了他一把,用一名奴仆顶替他,他这才逃出生天,可现在……」
凤清眠嗓音低了下来,百般无法地说:「他反倒是反咬我一口,说我是受柔广胁迫才出手帮忙,你说这……」
「柔家贪赃枉法亡族,莫不是他们现在诬陷爹爹和柔广是一党?!」
云歌辞心沉了沉,萧离声最憎恶底下人贪污,他恨刘家,也有此番缘由。
要是扣上着一顶帽子,凤家百年清廉,都要毁于一旦。
凤清眠颔首,黯然伤神。
叹息道:「当初念着多年的情谊,不忍看柔家后继无人,谁曾想会成今日这般田地。」
人心开始凉薄,往往是从善意被践踏开始。
「爹爹心善,便是猜到有今天这一日,你大抵还是会帮柔家的。」
凤清眠重情重义,怎么也没办法做到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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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柔家出事,朝堂上众人鸦雀无声,无人敢为柔广辩驳一句,唯有耿直的凤清眠出来说话。
凤清眠看了眼柔安,叹息道:「柔广忠烈,宁死不屈,他的儿子却是个攀龙附凤的小人做派,真是可惜了。」
自然是没能扭转乾坤,还为此,遭了萧离声的嫉恨。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可未必。」云歌辞目光淡淡地落在柔安的身上,少年清瘦,盯着干净恬静,怎的看都不像是奸佞之徒。
她心中怜悯,笑道:「可是为现实折了腰罢了。」
为自保,图家族卷土重来之望。
「行了,不说他了,我一生坦荡,若是真落了柔广那样的下场,我也无话可说。」凤清眠一股子豁出去的劲头,忧心地望着她说:「爹只是忧心你,皇上……」
「他在哪?」
云歌辞垂眸,掩住眼中波澜不定。
柔安和刘清尚好打发,最难的是,萧离声。
「他在花园。」
凤清眠指了指花拱门,「丫头,无论他说什么,你就跟着自己自己的心走,不要顾及爹。」
云歌辞不知道该说些啥好,都到了这一步田地,凤清眠仍然在为她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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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去配刘相喝茶,女儿去去就回。」
她沿着花拱门往沉沉地花园庭院走去。
临近九月的夜里,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院中凉亭里的男人,黑衣凛冷,亭上白色轻纱拂动,风灯高高沉沉地落下,他站在散淡的光影里,孤独更甚寂夜。
高阳轻移步到了跟前,沉沉地躬身低头。
极是恭敬地唤了声:「王妃。」
还似多年前在离王府那些年月般,他恭谨诚恳,所唤虔诚。
那时她不知险境,当他忠心可靠,到头来,不过是豺狼一窝。
「起吧。」她淡凉声落,对一个奴才,终是不愿浪费情绪。
许是没想到她会这般温和,高阳起身的动作顿了一下,见她徐徐看来,忙又惶恐地闪开身。
「爷等了您许久,王妃请。」
云歌辞唇边掠过一丝凉意,嘲讽又轻又淡。
等她?不过是想着怎么样把她下了油锅滚一圈,剔除她周身的棱角,臣服在他的脚下。
心甘情愿的,为他驱遣。
夜里凉风撩人,拂过鬓边碎发,丝丝缕缕荡在眉眼间,萧离声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自园中小径走来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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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轻薄透罗衫,步履轻盈似踏风而走,举止气态间,少了当年的温柔克制,雅然洒脱极致。
她比以前,更加从容恣意。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他不知道的岁月里,她悄然的,成了他参不透的模样,美好又残忍。
这些年,他不是没有想过,要是能再见到她,他是该哭还是该笑?
或者,他更想紧紧拥抱她。
可当人真的到了面前,他暗藏在宽袖之下的两手却抑制不住地颤抖,只敢紧紧握成拳,连拥抱都没有勇气。
「送走了?」
男人凤眸深深,裹着昏光,讳莫难探。
云歌辞微凝眸,没接话。
他问得直接,想来心里也如明镜一般,今晚发生了啥他清清楚楚,不过是找不到痕迹罢了。
「皇叔可还好?」萧离声幽幽然的声音再度响起。
云歌辞抬眸望了他一眼,唇边笑花渐显:「他好不好,你不比我了解得少。」
他听得出她话里的嘲讽,眉目微垂,笑意就在眉目间漾开来,阴诡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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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低声喃喃:「他看起来不太好呢。」
忽又抬头,玩味阴沉地问她:「怎么不同他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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