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歌姬〗

原来那不远处驶来了一船歌姬，周遭男子齐声叫好，兴奋不已。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晟月皱着眉头，「这些下贱之人怎会出现在这里?不是说这无夜湖上不允许那些青楼妓子前来吗？」

霜儿无法道:「话虽如此，却也没人真的有资格下令不许啥人前来，毕竟这湖边美景是大家的，想来也只有当今陛下才有这样的权利吧。」晟月听了这话，心中有些不舒服，那边温柔淡雅的女子兀自说着:「只不过今日倒是有些奇怪，她们平日里着实是不会来到这个地方的，毕竟醉花楼那边也有一处湖泊。」

秋水抚着自己手上的羊脂玉镯，冷哼道:「无论如何，这些肮脏的人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便是污了这处好景了，翠儿！」她淡声道，「叫府中护卫打发了这些不要脸的贱人！」

霜儿出声道:「秋水，不要这样，人家也没有打扰到我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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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出现在这里便是脏污了这块地方。」

霜儿有些发急，她道:「秋水啊，还是算了，我们姐妹好几个出来游玩，不要惹是生非了吧。」

两人争执不下，一旁的晟月开口道:「秋水说的不错，这些人确实是打扰了我们，你瞧，」她的纤纤手指指向岸边，面带嘲讽，「那些个百姓看起来似乎挺欢迎她们的。」

映入眼帘的岸边不知何时站满了百姓，他们探头探脑地望着那艘游舫，暧昧缠绵的丝竹之声不绝于耳，令得他们好奇心十足，一个个皆探头探脑地观看。

「这群臭男人！」秋水啐道。

邺齐的社会氛围较宽松，男女大防不算严苛，否则她们这一船的富家小姐也不会抛头露面地出来游湖。贫家女子可以随着夫君家人出来看热闹，大胆的富家女子能坐于酒楼茶肆中交头接耳，语笑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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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被忽略的无牙笑笑:「姑娘们不必生气，这些歌姬们实在扫了大家兴致，不如无牙再为各位姑娘吹奏一曲，让大家高兴开心?」

粉衣女子拍手称快，「那就有劳无牙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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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牙笑笑，湖上的微风拂来，他身上的黑色牡丹开放地异常娇艳璀璨，眉眼不羁迷人，只将女子迷的七晕八素的。

他从身上取出那支箫，放至唇边，悠扬的萧音响起，在这偌大的无夜湖上盘旋。

湖边的喧闹声慢慢止了，都被无牙的萧声吸引了注意。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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晟希玉便是在这一片萧声之中醒来，她微睁双眸，看着周遭，这萧音，仿佛在哪里听过。

这些富家小姐听得是如痴如醉，粉衣女子盯着无牙的侧脸，咬了咬唇瓣，将自己身上系的银双鱼如意结悄悄取下，盯着他俊美的风姿，心中一阵悸动，盯着手中的如意结，面色忽然有些羞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的萧音慢慢停止，睁开双眼，盯着旁边的人，笑得邪魅不羁。

晟月拍手叫好，想不到这样东西风流公子的萧声当真令人拍案叫绝，她心中对他有了一丝的好感。

无牙礼貌的笑笑，一双含情目笑微微地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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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女子貌美如花，纵使他时常流连花丛，这样的美人却也不曾多见，尤其是这样东西女子仿佛有那么一丝丝的面熟，虽与那样东西女子只有一分相似，却也实在是令他心痒难耐。

「无牙可不能有幸得到姑娘的芳名?」他轻笑着。

四周恢复了平静。

晟月对他微有好感，适才想要脱口而出自己的名字，却只听得后面传来一声淡然凉薄的女声，「妹妹，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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晟月回身，看到那名女子立在船边，琉璃珠般漆黑凉薄的眸子淡淡地望着她，她心中一惊，随即定了定神，笑道:「姐姐，你可算是醒了，我适才发现你有些身子不适，所以没有叫你，现下如何了?」

「早已好多了。」晟希玉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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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得正好，我向你介绍个人，」晟月转过身转头看向无牙，却见得后者已然愣住不动，心中甚是不悦，却也无法说些什么，只能接着道，「这位是适才偶遇的无牙公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晟希玉微微点头，没有说些啥，对比那边的无牙，实在是相差不可谓不大。

无牙早已愣在原地，他傻呆呆地望着晟希玉，已经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霜儿无法的盯着粉衣娇俏的女孩，盯着她手中攥紧的如意结，心中暗叹:清瑟的一颗芳心怕是要所托非人了。她转过脸来盯着那无牙，忽然觉着有些奇怪，她觉得他盯着晟希玉的表情不太像是惊艳，而是有些惊吓啊……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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晟希玉那边已经注意到了他，上下的细细打量他，噙着一丝淡淡的笑容，她言道:「这位无牙公子当真是抹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啊！」

得到晟希玉的赞赏，无牙仿佛更加惊恐了，面色都变了，半晌稳住身心，不自然的含笑道:「这位姑娘当真是神女下凡，在下有礼了。」

晟希玉嘴角极微地笑了，让他浑身愣了一下，只觉着周围凉嗖嗖的，有些毛骨悚然。

晟月道:「无牙公子的萧音如同天籁，近年来不知迷倒了多少京中少女呢！」

「哦?是吗？」晟希玉淡笑，对着无牙似是赞许的颔首。

无牙笑得有些勉强，微微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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晟希玉瞧着他的窘迫样子，不由得略微笑了一下。

春回地面，冰山被阳光融化，汇出涓涓细流，风景如画。无牙看着晟希玉，有些微微愣神。

晟月有些不悦，也感觉有些不对，她一向敏感心思颇重，立即感觉到其中有些不同寻常。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于是便试探问道:「姐姐，你们认识吗？」

「不不不！」无牙急忙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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晟希玉瞟了他一眼，「我们的确是认识。」

晟月:「……」

她轻咳了一声，「既然这样，我们就……」她一句话没有说完，不远处歌姬曼妙声音传来。

「院墙外，又添牡丹三两多，缠绵床榻唱一曲，唱一曲，独我销魂。古树参天立，芳草连天碧，美人纤腰细。咿呀呀，美人爱我，我爱美人。」男人们如痴如醉地听着身姿曼妙的歌姬唱着惑人身心的词曲。

晟月登时面色难看，这等不识羞耻的淫词艳曲居然敢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唱出，这个地方可不是醉花楼！

晟月怒气冲冲，面色难看。她对着晟希玉道:「姐姐，我们走吧，这个地方实在扫了大家的兴致，姐姐是不是也有些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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晟希玉道:「如此也好，游了这么久，我的下人也该等急了吧？」

陆永明的确是急得团团转，他在岸边的原地已经转了好多圈，一旁的侍卫统领道:「陆公公，您不必太忧心了，陛下身边有暗卫，不会有什么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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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永明正急得心焦如焚，他的话顿时让他火冒三丈，「滚！陛下是何等尊贵，她若是有啥三长两短，你能担待得起吗？」

侍卫统领被下了一跳，立即跪在地上，「陆公公，请您息怒，陛下一定会没事的。」

陆永明气不打一处来，他上前踢了那人一脚，骂道:「快去岸边看一看，若是陛下的船只还没有归来，你们即刻上船，去寻找陛下！」

「是是是！」侍卫统领迭声道，他匆忙爬起，跑到岸边，眺目远望，一会儿，他忽然惊喜道:「陆公公！来了，陛下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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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永明一惊，连忙跑到岸边，看到那艘熟悉的画舫，他简直要感动的热泪盈眶，陛下，您可算回来了！

当即他立刻吩咐，「你们，给我退得远些！陛下不希望太过惹眼，她微服出访，你们若是暴露她的身份，下场你们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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