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未远川之殇（5）〗

盖亚的异乡者 · 晴愈少

第八十四章、未远川之殇（5）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Archer用手中的钥匙打开了虚空中的宝物库。可是，他却没有展开「王之财宝」，只拿出了区区一把剑。

——这把武器真的能叫做「剑」吗？

它实在太过怪异了。既有剑柄，也有护手，长度与普通长剑相仿。但最关键的「剑身」部分却和传统意义上的刀剑相去甚远。

只见三段圆柱紧紧相连，并不锋利的刃部拧成了螺旋状，三个圆柱如同锁链一般缓慢地绕在一起，交互回旋着延展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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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早已不能称之为剑了。

因为这是早在「剑」这一概念现世之前就诞生于世的东西，也不可能会呈现剑的形状。它由神在造人之前所制，是见证了创世之时的神性具现！

这原本，就是世界的钥匙…在一切归于洪荒之前就存在于世间的关键！

…

有无形的气流开始在它的周围盘旋。

无法被称之为「风」的变动，是因为这份改变竟然能通过肉眼直接进行观察——那红色与黑色相间的风暴自虚空之中酝酿，等到终究意识到的时候才终究发现，那根本不能用风来指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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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这片空间的哀嚎…

在最古之王的威严下，即使是世界，也非得老老实实地低下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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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恐惧的异变还在继续…

即便并非是真正的吉尔伽美什本人，但作为英灵的投影来到此处的英雄王同样拥有着这般恐怖的能为。

盛怒之下的王者要将面前的敌人连同这一方天地一起化为齑粉。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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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磨盘般的三段圆筒呼应着天球的动作，各自以匹敌地壳变动的重量与力度互相摩擦着、旋转着，滚滚而出的膨大魔力简直无可估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竟让本王在这个地方拔出‘初开剑’…你可以死而无憾了！杂种！」

吉尔伽美什如此宣告着，随后将那把象征着毁灭与破坏的武器举过了头顶

——只要再略微挥动一下，司仪毫无疑问将会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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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命运之神终究做出了决断。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场斗争，终究要到此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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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手，从对面的方向同样抓住了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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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只被包裹在黑色盔甲里的手…他紧紧的将最古之王的手，同剑柄包在了一起，却仿佛并没有下一步的行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风暴慢慢平息；

遮蔽了上空的黑色帷幕也尽数散去；

最后，连同躁动不安的大地也终究回归于寂静…

一切好像都没有发生过，好像只是某人的一场大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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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开剑依旧耸立在那处，但不论如何转动剑身，却也无法在引起一点点的天地异变。

虽然鲜血和伤口已将他的面容**的凄惨无比，但那沐浴在鲜红血液中的双眸却仍然保持着最开始的眼神…

英雄王，终究第一次将目光定格在了与自己不过十几厘米远的那张面孔上…那张黑瞳黑发，典型的东方人面孔上。

冷酷，肃杀。

「你到底是…」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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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神明一样作战，是非常快乐的事情吗？

不…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毫无疑问，在设定这个前提的同时，就意味着这必然是一场忍耐力的比赛。

——是被神明攻击的敌人最终垮掉，又或者盗用了神力的罪人率先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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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一道如此残酷的单选题。

不是肉·体上的伤口，也不是精神上的创伤，在作战的同时，司仪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本身此时正渐渐消失…

但他仍旧在默默忍耐。

对于他来说，机会只有一次…如果吉尔伽美什没有在他忍耐彻骨疼痛的这段时间内拔出「初开剑」的话，那么败落的就是司仪。而若是情况逆转…

也就是说如同眼下一样，被逼到极限的英雄王最后请出了这把能够毁灭一切的宝剑的话，那便是属于司仪的胜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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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

这样东西古怪的起源直到现在，司仪才终究算是有所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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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无，就是这样东西世界对于他的否定…

他的起源是荒耶宗莲直接为他觉醒的，当时作为一具人偶的他，起源本该毫无意义。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无」与「无意义」之间有着本质的差别。

作为外来者，却被以所在世界的方式觉醒了最初的起源冲动，那么这样东西所谓的导致他出现在这个地方的「因」到底是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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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他之故而出现在这里，仅仅是由于神明的安排罢了…那么，这又怎么能算作选择的起点呢？

所以，这样东西世界拒绝了认定他的存在。

拒绝被他干涉，故而不论司仪做任何事情总是困难重重；

拒绝涉及他的存在，故而对于魔术又或者其他的出击，司仪总有着莫名其妙的抗性，让他一次次在决死的苦难中残喘…

是的，若是整个世界都否定一个人，那么换个角度来看，也就是他在否定这样东西世界…

「无」，就是凭此具象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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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被这个世界干涉，故而在一定程度内修改自己运用的法则；

决绝其他存在的影响，所以能在电光火石间封住对方宝具的力量！

启动了「根源苏醒」的司仪早已接触到了自己的「起源」，只要他愿意，他能否定出现在他面前的任何事物…包括「初开剑」。

——EA，说到底，这也不过是这样东西世界的一部分罢了…只可，要否定掉这把神剑，的确要花掉不少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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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也是他最佳的胜机！

要否定掉直接作用于自己身体以外的东西，数量的影响远远大于质量，因为从根本上来说「有」和「无」才是最大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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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如果是一般情况下，面对暴风骤雨一般的王之财宝的攻击，就算否定掉其中一两把武器的威力，也不足以影响战局。

但现在，在吉尔伽美什拔出初开剑的现在，在对方认为必胜的瞬间，只要能够否定掉这把最强的宝具，胜利，自然也就唾手可得。

…

即便鲜血和伤口已将他的面容**的凄惨无比，但那沐浴在鲜红血液中的双眸却仍然保持着最开始的眼神…

冷酷，肃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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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

英雄王的问话到此为止了。

从展现出迷茫的那一刻起，吉尔伽美什就已经注定了失败。

他的对手，用一把长剑贯穿了他的胸膛，击碎了他的心脏…

最强大的敌人已经被击倒，然而司仪却一点儿都开心不起来，由于刻印在他盔甲上，连通着螺湮城教本的魔力吸收法阵并没有生效。

换句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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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雁夜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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