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大厂〗

禁止套娃[无限] · 春风遥

老人鬼着实感觉到了【家族徽章】的强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确切说，根本不用感受，温时拿出徽章的瞬间，那股不容忽视的气机就压迫得他喘不过气来。这枚徽章的主人很强，双方全然不是一名等级。

有靠山的情况下，温时再开口时，说话自带诚意。

「厂里要选我当新的美丽心灵代言人，我对清嵘哥的一切都感同身受。」

「我向您保证，我会照顾他，无论贫穷富贵健康或者疾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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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

之前血液流通不畅，造成大脑缺氧，连带思维能力都在下降。温时及时收声，咳嗽一声道：「总之，我会竭尽全力保护清嵘哥。但我需要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伯父，您能告诉我有关大厂的事情吗？」

老人鬼沉默了一下：「不告诉，你会打死我吗？」

「不会。」

「那我……」

「我会叫人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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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鬼：「……那我还是说吧。」

老人同意交流后的第一句话是：「大厂生产的美灵液，是拯救人类的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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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时顺势问下去：「美灵液，究竟是个啥东西？」

老人僵硬地转动脖子，因为部分的血肉几乎没了，仅靠着骨头的支撑做着转动。

温时知道这是引起了对方的怀疑，生活在这样东西世界的人怎的可能不了解美灵液，但他很淡定地表示：「我太纯洁了，没用过那东西。」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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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鬼不了解有没有信这番说辞，但还是回答了他问题：「美灵液当然是用来美化心灵。」

「……」温时满脸的一言难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不扯淡吗，这厂里的人就没少用美灵液，但是他一个好人都没发现。

老人犹如看出了他的不屑，全身上下的骨头变得乌黑，同一时间间他的语气充斥着盛怒，像是要把温时拆骨入腹似的：「若是不坚持涂抹美灵液，不久就会被污染，变成怪物！大厂的美灵液，是全世界最好的美灵液！」

温时收起了轻蔑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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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他想得有很大出入，原以为老人鬼会憎恨这间工厂，厌恶这里所有的一切，但看他现在的样子，明显是把美灵液供奉在了神坛上。

温时忽然问：「您觉着这家工厂的管理者是个好人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当然不是。」老人冷嗤一声，「从改良版的美灵液开始，美化心灵的效果早已少了，但抗污染效果却更好！不像初代美灵液有很大的副作用，容易导致儿童发育迟缓，智商偏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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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幽幽叹道：「我儿子就是初代美灵液的受害者。」

温时面无表情想，他可不觉着简清嵘智商偏低。而且那样东西身高，也不像是发育迟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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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染的原因是什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人鬼：「我又不是科学家，怎的知道？反正美灵液能拯救世界。」

他用无比虔诚的语气说：「大厂是唯一一名授权能够生产增强版美灵液的工厂，其他厂只有初代和改良版美灵液的生产权，这得归功于老厂长在大洋彼岸的一家医院有些人脉，就是那家医院配制出了美灵液的秘方。」

听到医院两个字，温时下意识脱口而出：「弗兰克医院？」

老人鬼的骨头上下晃动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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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早已死亡多时，他的语气仍旧带着强烈的颤抖和敬畏：「这是一家有大爱的医院，后来他们还在工厂附近设立了疗养院。」

「……」

温时可以确定，两个副本的时间线不同，大厂的世界明显要更加现代化。

这么看来，弗兰克医院的历史要比他想象地还要漫长，只可就目前来讲，这段历史中每一名细节，都充满了黑暗，血腥和扭曲。

「您是怎么去世的？」忧心激怒老人鬼，温时问这样东西问题时，稍稍离远了一些。

「我不记起了。」出乎意料，老人鬼异常平静：「我只记得有段时间我身体不舒服，我还担心被污染了。好在清嵘这孩子孝顺，没日没夜的加班，让我每天都能用上美灵液。之后，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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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黑得骨头上出现一条条血线，几乎只剩下一张面皮的脸孔开始抽动，老人鬼的神态瞬间狰狞，一股寒流在里屋胡乱冲撞，除了尸骸身下的椅子，周遭的家具所有东倒西歪。

当他失去理智的时候，有着同归于尽的冲动，【家族徽章】的威慑力跟着丧失。

温时尽量降低存在感，渐渐地往后退。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一回头，正好撞上了简清嵘，对方的身体竟然没有看上去那么单薄，温时手不自觉下滑，竟摸到了腹肌。

手感很不错，见鬼的发育迟缓，老人根本不了解自己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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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清嵘视线在他的手上多停留了几秒，随后淡定地扶起地上的香炉，点燃三炷香，苍白的指尖在微弱的火苗中显得更加尖细，他对着墙上的黑白照片拜了拜，再插进香炉。

意识到这样东西动作类似揩油，温时及时收手：「伯父好像生气了，先出去如何？」

老人鬼平静下来，重新靠回椅子上，没了动静。

简清嵘：「他老人家很久没有开口了。」

废话，死了怎的经常开口？但温时自然不可能这么说，只是配合着点头。

「既然我父亲喜欢你，有些事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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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飘飘的一句算了，温时认为指的是自己偷看日记本的事情。

后半夜温时没有拉开抽屉，再被抓到的话，恐怕不会善了，他在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先前发现的日记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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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清嵘的行为举止很奇怪，他不是头一次撞鬼，了解加夜班会遇到什么，还是会主动帮忙或者一起值守，更奇怪的是简清嵘每次撞鬼之后的反应。

……他在喊他们的名字。

「名字。」温时忽然意识到自己向来没有问少年的名字。这并非单纯地遗忘，而是有什么力量让他在被动忽略，不然人与人交流，问年龄之前，肯定会先习惯性询问姓名。

算了，这个等第二天见到少年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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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死明显也不简单。

温时头一次开始怀疑简清嵘的孝子身份，这美灵液绝非啥好东西，老人生命的最后一段日子里，简清嵘却在不断给他提供这东西。

温时默默归拢着现有能确定的信息：被怪物抓伤会导致感染；美灵液用多了导致产生药物依赖，工厂里的工人在死之前，对美灵液的需求会更加迫切。还有，死在工厂里的人，死后都阴魂不散地聚在这个地方。

他以为今晚会睡不着的，没不由得想到翻了个身，在思忖间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凌晨三点多的时候，迷迷糊糊中温时被巨响声惊醒，动静非常大，没过多久，一声惨厉的叫声破空传了过来。

轰！

轰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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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时愣了一下，老人鬼不是已经消止步来？

温时跑到窗边一把拉开帘子，乍一看见密密麻麻的人头，险些朝后栽倒。月光下，这些怪物手脚并用身法奇快，正在朝宿舍楼上攀爬，大部分潮水般涌入前三层的窗户，但还有不少小部分身强力壮的男性怪物，开始朝三楼以上爬。

不久他意识到这几乎翻天的动静不是来自里屋，而是外面。

其中一只看到了温时，腐烂的半边脸颊扯出骇人的笑容，一排牙齿又尖又细，上面还挂着血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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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人的味道吸引他加快了攀爬身法。

这场景，活脱脱的一出现实版丧尸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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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温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祈祷游戏做个人，千万别把他丢进一个末日副本，他可不想和一堆活死人周旋。

窗户锁得很严实，但温时不认为玻璃窗可以阻止这些疯狂的怪物。

他回头对简清嵘吼了一声：「出去，找宿管！」

三层以上每层专门配了一个宿管，肯定有用。

温时冲进里屋，把尸骸背在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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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鬼有些感动。

「伯父，就请最后再守护我和你儿子一程。」

就差没说为难时候直接把你做暗器祭出去了。

「……」去死，去死，怎的会有这种混账！

楼道里的动静更大。

温时一打开门，就看到远处宿管拿着一名电甩棍，不断挥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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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当他稍微走近，发现四层的楼梯口拉了一道铁门，宿管手中的甩棍击中怪物头颅，迸发出大量的鲜血，顺着铁门不断往下流淌。血肉横飞的画面并不能阻止那些想要挤破铁门的怪物，他们的胳膊从细缝中伸出，后面挤着前面的，如汹涌的浪潮，这样下去挤破铁门只是迟早的事情。

向上跑是唯一的出路，可四层到五层间同样拉了道铁门，每层都属于一名相对密封的状态。

温时忍不住后退一步：「以前出过这样的事情吗？怪物袭击人？」

在隧道时，袭击者来自被污染但尚未异化成真正怪物的npc，但现在这些，看外表和攀爬速度也知道是纯粹的怪物。

「没有。」简清嵘说：「他们只喜欢吃被污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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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纯净度大于六十低于七十是污染阶段，六十以下开始异化，根据隧道的经验判断，怪物喜食被污染的人类，但不吃异化者。

现在不了解发生了啥，它们开始破例了。

温时深吸一口气：「知不了解哪里来得这么多怪物？」

「大厂后面有一名疗养院，被污染的人会送去那处接受治疗。」在提到疗养院时，简清嵘黑白分明的眼珠中，夹杂着一丝怪异的微笑：「偶尔也有个例能治好。」

「……当是疗养院出了问题，那里关着不少病人。」

温时暗骂一句这些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在人口集中的工厂后面设疗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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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早已快要撑不住了，这时宿管扭过头，发现简清嵘，大喜过望。

他从值班室拿出防护服和电甩棍，招呼简清嵘过来：「清嵘，你可是我们厂的美丽心灵代言人，你把防护服穿上，去引开他们，我去找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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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宿管甚至无视了温时和他背上的尸骸。

简清嵘瞳色愈发深沉，在照明亮度一般的楼道内，他的瞳色深处，掠过一抹猩红。

祸不单行，旁边的宿舍门突然开了，一个瘦得异常的男人端着盆水，温时站在简清嵘身前，等他回头的时候，这盆水早已直接浇到了对方身上，水泛着一丝异味，简清嵘的头发湿哒哒贴在脸庞上，瞬间变成落汤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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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病吗？」不等他骂完，大汉猛地把门合上。

「伯父，你儿子被这么欺负，你还能忍？」

在他话说完之前，尸骸已经从温时背上跳下来，就当温时以为老人鬼是要拳打四方时，他猛地扒到简清嵘身上，干枯的面容露出垂涎欲滴的表情：「美灵液，美灵液……」

赶在他作出更恶心的事情前，温时一脚把人踹开。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瘦猴泼得是稀释过得美灵液，毫无疑问想让简清嵘成为怪物攻击的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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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他的福，温时又总结出了一条：怪物对美灵液有需求，哪怕老人鬼也一样。

怪物进攻很有策略，他们具有一定的智慧，不再一味的拥挤，最前面的几只开始大力踹门。

简清嵘被泼了一身水，宿管眼珠子一转，直接抱起防护服奔向401。

他乱甩着电棍，温时想阻止也无法，只能眼睁睁看他跑进了简清嵘的宿舍，把门反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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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一个个都开始不要脸了。

老人鬼再度丧失理智，周围温度大幅度下降，看他的样子，恨不得把简清嵘剥皮拆骨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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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灵液……」谁都不能阻止他吃美灵液！

老人鬼的注意力全在简清嵘身上，温时在他第二次扑到简清嵘身上前，从后面抓住他的脊梁骨用力一甩。

老人鬼的尸骸不够灵活，在他重新扑过来之前，温时飞速思考对策。

「你躲进值班室吧。」温时头顶落下一片阴影，简清嵘比他高半个头，走近言道。

双方的距离近到温时能清楚发现美灵液顺着对方脖子上的血管，一路下滑，最终流淌过喉结。

说完简清嵘独自朝铁门走去，修长的手指夹住口袋里的铃铛，稍稍晃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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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部分怪物变得愈发激动，可那种猎食的欲望却不是针对简清嵘，他们更像是简清嵘饲养的野兽，即便被打开笼子。

铃铛的声音又弱又轻，非专业训练过得耳朵根本捕捉不到，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

温时只能发现瘦削的背影，自然没注意这种细节，他在思考接下来的动作。游尸的技能冷却时间还没到，召唤出来起不到多大的作用，召唤古堡主人的风险又太大。温时不喜欢被动，简清嵘还不够这些怪物塞牙缝的，躲进值班室也未必安全。外加自己现在不过是一名实习生身份，任谁都能踩一脚，简清嵘没了，作为下一任绝美心灵代言人，想也了解会是啥待遇。

余光瞥见即将再度猛攻过来的老人鬼，温时决心下得很快。

他快步朝前走去。

简清嵘只当他是要躲进值班室，阴郁的神情中夹杂着一丝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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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我。」

温时的态度和嗓音一样冷硬，强行拉扯着人往走廊深处跑。

在大厂里，简清嵘一直活得好像是没有主见的人偶娃娃，别人说啥，他就会做什么。被温时拉去的瞬间，他的目中终于出现一丝名为费解的情绪：「怎么会？」

怎的会要帮他？

这种时候，不是该像宿管一样，把他扔进怪物堆里才正常？

「想救就救了，你废话怎么这么多？」温时在计算着走廊的距离，大概会上来多少怪物，凶了他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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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清嵘：「你真的不让我引开怪物？」

温时头疼，没好气道：「不会，你放心。」

简清嵘一怔，这种被作出承诺的感觉，让人觉着陌生，厌恶，又含着一丝淡淡的兴奋。

温时几乎退到了走廊尽头的401。节约积分，他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想要一次推平怪物，就得尽可能让它们全涌进楼道。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躲在401透过猫眼窥望的宿管暗骂蠢货，这是条死路，还不如躲进值班室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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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远点！」

忧心怪物稍后都聚集在这个地方，宿管打开门，用电甩棍驱赶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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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清嵘脸上有一小道血痕，是失控的老人鬼留下，他盯着张牙舞爪的宿管，眼神就像是冷血动物在盯着即将到嘴的肉，简清嵘苍白的指尖抹去脸上的血痕，又蹭过舌尖添了下，不甚满意地蹙起眉头。

……血，还是别人的味道好。

轰隆！

铁门终究倾塌，宿管顾不上赶人，再度重重关上门。室内里也并非全无危险，至少他的电甩棍对付从窗户爬上来到怪物还是很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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汹涌而来的怪物让温时倒抽一口冷气。

简清嵘发现他眼皮一跳，拳头捏紧的瞬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人类总是会轻易作出承诺，然后背叛。角落有一名垃圾桶，套着黑色的大塑料袋，简清嵘仿佛很认真地在为温时考虑，实际继续蛊惑对方放弃自己：「你能藏到里面，我去引开怪物。」

温时没有理他，正在游戏商场筛选商品。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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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称：青木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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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时付款后手中凭空出现一把长剑，心中默念启用‘剑锋平之’技能，同时交代简清嵘：「站到我后面去。」

他最受不了关键时候慢性子的，在简清嵘不知又沉思啥的时候，直接把人推到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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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是否使用技能【一剑平之】？」

「是。」

「消耗五千积分启用【剑锋平之】，该技能限制使用三次，本轮为第一回使用。」

一股莫名的力道注入了温时身体，他手上提着的好像不是剑，而是核武器，一时间脑海中只剩下一名念头：老子无敌于世间。

他不会轻易把后背交给一名人，哪怕是看似瘦弱的简清嵘，但温时现在早已开启技能，任谁也别想从后方偷袭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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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瞥见简清嵘凝视着剑锋，温时随便找了一名借口：「软剑，平时能藏在腰间。」

走廊狭窄，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死人头，满眼饿得放出凶残的绿光，让怪物冲过来的瞬间如同蟑螂出了大本营。

其实真正来四楼的怪物数量比之下方已经算是很少，只有很稀少的好几个健壮怪物继续往楼上冲，其余所有选定四层的住户为目标。

温时平静往前走了几步，在他们一窝蜂所有涌入楼道口的瞬间，抬起手臂。

「一剑——」

剑气带动风，海浪般卷起真正的惊涛骇浪，一波朝楼道里的怪物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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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之！」

系统精准地控制着技能释放时的力度，否则着剑锋下去，墙壁和天花板全都得飞出去，显然游戏不愿意毁坏这一栋建筑。

被大招出击的怪物就没这么好运了。

个别怪物头颅直接削落，剩下大部分怪物先是觉着腰间一酸，低下头发现胯间的鲜血时，满目创伤。紧接着他们的颈部出现一条血线，脑袋直接从脖子上滚了下去，一时间，走廊里的全是簌簌脑袋滚落的声音。脑袋皮球一样滚地后的十几秒，怪物还是有意识的，口不能说眼不能闭，最后不得不大睁着眼，自下而上发现自己残破的躯体，他们开始分三个阶段逐渐认清现实。

他废了，他泪了，他死了！

他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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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时沉默了。

剑锋平之，先平胯，再平头。

姐姐，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他没有为这些怪物静默太久，提剑指着401的猫眼：「自己滚出来，还是我破门进去？我数三下，三、二……」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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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管双腿打颤地走出来。

温时仗着先前的余威，一脚踹过去，宿管不敢反抗，捂着肚子吃痛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