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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时使用技能的时候，身体抽动了几下，老人鬼不幸被摔落到脚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没顾得上去发现对方的异常，只想破口大骂，然而在那之前，温时先一步把他收进了鬼盒。
温时可以很快接受游戏里的诡异，但现在——
自顾自研究了一会儿，温时想把尾巴塞进衣服里，最后想了想，还是选择跟拿衣服架住，山寨防护服早就被腐蚀得破破烂烂，温时脱去已经没有用的沉重负担，好在上半身的工装足够不合身，松松垮垮地垂下来，尾巴不紧张地时候能藏在里面。
他抓起自己的尾巴看了一眼，末端延伸出来的阵阵酥麻感，让他有些不舒服。
用了近一分钟接受现实，温时发出一声叹息，变就变吧。
他早该明白，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万幸时效就三甚是钟，又是夜间门，自己现在的样子不会被太多人看见。
温时尝试去观察周边的场景。
因为超强的动态视力和夜视能力，猫能看见很多人类看不见的东西，常常被冠以不吉利的名声。
不管这些在现实里是不是真实的，但在游戏里，拥有变身体的温时的的确确变得很敏锐，他能感觉到车间门不少不起眼的犄角旮旯，正散发着不善的气息。
「跟近点。」危机意识下，温时开口要求道。
门卫鬼靠近，那种阴森感让他的尾巴不自觉地动了下，温时眉心一跳：「你离我远一点。」
门卫鬼又退了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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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保持一个诡异的距离前进。
远处怪物趴在厨师留下的铁桶上，正在大口大口食用里面玩家的尸体，温时只能发现很模糊的一团。
夜视能力增加二十，就像是一个高度近视的人不戴眼镜，可比全瞎要好若干，至少能识别光。温时的平衡能力也得到一定增强，走路不再晃悠。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门卫鬼没有实体，光靠他嘴说很不方便，老人鬼那副孱弱的骨头架子阴气太重，不想碰，温时另需要一名拐杖。不但能扶着他走路，还能当武器使用的拐杖。
咬了咬牙，他放血召唤出游尸。虽同样为煞物，但游尸吸收过不少温时的血液，并不像一般的怪物鬼气森森。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生命值的流逝让温时进一步变得虚弱。
「再忍忍。」
四点后，过了夜班时间门，药剂当就会恢复作用。
「附近有没有活人的气息？」
温时忧心签约条例时哪里没有考虑周全，屠边翕在暗处设伏。
四周恢复了平静。
门卫鬼带着不确定的口吻说：「……好像有，总之得快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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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他在，能威慑大部分怪物。
温时扶着游尸的手臂，继续朝后门走去。
货梯周遭是照明最差的一片区域，一路上温时小心避开小册子上给定的巡逻点。走到一半，头顶的灯光全部暗了一瞬，灯管上盘踞着黑影，身边仿佛扫过一阵阴凉的风。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温时眼皮一跳：「什么东西？」
可门卫鬼没有回答。
温时又叫了两声，灯光闪的越来越厉害。
温时相信少年的能力，门卫鬼当不会背叛，除非是遇到其他变故。
听力，视觉都出问题的情况下，游尸成了他唯一的依靠。
温时下意识更加握紧游尸的胳膊。
四面八方全都是凉飕飕的气息，敏感程度上升导致尾巴炸毛到蓬松。
游尸身上的气息竟然诡异地麻痹了他的一部分感觉，温时被这股气息包围，那种炸毛感被压下去了。
……好舒服。
温时忍不住又靠近了些。
好戏还在后头
黑暗中，苍白的指尖略微扫过尾巴的末端。
只是一次不经意的接触，却即刻让温时的雷达动了。
不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不对劲！
温时的嗅觉没有出大问题，游尸在孕育过变异石榴花的种子后，会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甜味。如此近的距离，他正在依靠的躯体却好像没有。
温时也不能太确定，毕竟他现在的身体机能正处在恶化边缘。
……试一试。
温时佯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朝旁边的存在偎了偎，装出一副不安的样子：「出什么事了？」
问话过程中，性感的猫尾巴左右摇摆，犹如要抓取点啥寻找安全感。这条猫尾巴甚是灵活，卷到前面来上下滑动，下子扫到这，一下子扫到那，像是一片不知名的羽毛在身上游走，带来说不出的痒意，直至触碰到了旁边人某个致命的位置。
黑暗里不速之客目中的玩味，顷刻间门变成不知所措。
温时只是淡淡扫了两下，尾巴卷住了对方腰肢，神情无助：「你怎么不回答我？」
其中心中已然有数。
游尸是死物，不会对肢体接触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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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这是个啥品种的禽兽？冰凉的身体开始微微发烫不说，明显有个地方在作出不自然地反应。
……拥有理智，只是带路，过分沉默。
层层因素堆叠，温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天生很会演戏，屈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神情很痛苦：
「我听到了不少杂音，我的记忆力也在衰退，从现在起，每过十五分钟你就要提醒我一次。」温时语气虚弱道：「我叫亚伦，我急需美灵液，这天是来值夜班赚外快。我还是一车间门的员工，曾经借住在401过，简清嵘是我的朋友……」
温时的话在无形之中暗示着对美灵液的渴求，他赌先前对方发现了自己和屠边翕的交锋，发现他弯腰捡美灵液的样子。
原本他不用受这份折辱，原本他有金钱购买，直到他把所有的银币毫无保留给了一个人。
【警告，简清嵘对你的好感度+3。】
「……」猫耳朵盛怒地竖了起来，恨不得比个中指。
混账，我就知道是你！
一双大手停留在温时头顶，简清嵘稍稍踌躇了一下，忍住摸摸那对耳朵的冲动。
自从美灵液兴起，人类发生了各式各样的异变，这种能变成动物的他还是头一回见，仿佛不仅仅是美灵液引起的基因转变。
还有那具听从对方指挥的行尸走肉，具有很高的研究价值。
简清嵘本来是该把注意力集中在这些上面，但视线向来控制不住地朝着猫耳朵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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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时尽量调整气息变化，这条路不算太漫长，却仿若走不到尽头。他不知道简清嵘的目的是什么，若是仅仅是为了杀自己，不至于磨磨蹭蹭这么久，想通了这一点，温时肌肉不再紧绷，沉住气跟着他往前走。
猫耳青年安静地走在旁边，尾巴从腰又勾住了胳膊，仿佛间门会让人蒙生出一种被依赖的错觉，简清嵘有点拒绝不了这种贴贴。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知走了多久，温时感觉到空气流动的身法变快，证明已经快要走到出口。
他能清楚看见对方后背裂开伤口渗出的血迹，染血的工装让温时在变猫的状态下，新增了一种凄艳的绝美。
厚重铁门被推开的瞬间门，喧闹的嗓音传入耳。
惨叫，追逐，奔跑……工厂外面乱成一团，不比车间门里好多少。
一片混乱中，道路两旁的广播响起：
「上个月的体检报告早已出来，请部分检测出污染状态的员工自觉跟随疗养院职工去做复查。」
「污染预警！根据最新监测，明日空气污染指数将创历年之最，请各位职工做好抵挡措施。」
「大家不用慌张，你们能永远相信疗养院。」
最后一句话温时不止听过一遍，每次听都能感觉到说不出的讽刺。
广播员充满感情的播报并没有提供太大的安抚价值。
明显有不少老员工不愿意配合，不然也不会这么吵，可惜他们根本不是疗养院职工的对手，很快被架着转身离去。尤其是从更天边宿舍楼强行拉出的职工，嘴里不停叫喊着：「我们有在定时服用美灵液，不可能被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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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怕什么来啥，温时正忧心自己楼层的住户，准备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就听到了无情的提示音：
【提示，四层楼全体住户的体检报告异常，正在被关押去疗养院，你将暂时失去宿管的身份。】
温时暗道旁边不是还有一名简清嵘？一名人也是人，不是光杆司令的情况下被剥夺宿管职位，实在是太过分了。
才刚生出这个念头，脑袋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头晕，身后方细长油滑的尾巴跟着无力垂了下来。他隐约犹如感觉到了自己扶空了一秒，像是盲人寻找拐杖，温时下意识地摸索着。
同一时间门，耳朵被略微摸了一下。
所有的喧闹寂静了一瞬，仅仅几秒钟的接触让温时绷紧了身体。
眩晕感还在进一步加重，直接导致温时反应变得迟钝，保险起见他拿出电甩棍防身，
这种失衡感差不多持续了一分钟，待到那阵头晕目眩逐渐消失，微风带来卷来淡淡的甜味，温时了解，游尸回到了身边。
「游尸？」喉咙有些干涩，他努力找回自己的嗓音：「是你的话吱一声。」
「吱。」
「你没事吧？」面对温时反常的举动，门卫鬼有些担心地问。
温时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刚刚出来的时候，你在哪里？」
门卫鬼幽幽的嗓音从背后传来，被问得有一丝莫名其妙，「给你指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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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温时皱眉，莫非那一切都是幻觉？
不对，源于游戏的恶趣味，副本里的每一次幻觉都像是一次陷阱，引导玩家做危险的事情。他不可能在幻觉中平安无事走出车间门，温时更坚信是门卫鬼的记忆被篡改了。
他转而问游尸：「你确定一直都跟着我吗？」
游尸只说了三个字：「不确定。」
温时目光沉了沉，怀疑简清嵘只能改变大厂职工的记忆，而不能篡改游尸的。
「我没有被感染！」怨愤的嘶吼回荡在街道上，打断他的遐思。
见疗养院的职工在抓人，温时只能先退回三车间门，扒在门框上，时不时探出个脑袋，观察一下外面的状况。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今晚的月色不够明亮，黑灯瞎火中，谁也没发现门框上长了只‘猫’。
差不多耗了有十几分钟，外面的骚乱终究得以停息。
温时心脏剧烈跳个不停，再过一会儿就是凌晨四点，根据任务提示，这样东西时候有时刻猝死的危险。
他的生命值消退剩下七十多，不出意外足以捱过去。
「盯紧一点周遭。」温时对门卫鬼说，同一时间重新放出了老人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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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这次，他特别要求后者不能趴在自己背上。
老人鬼好像还有些委屈，他生前腿脚不便，向来都是儿子背着上下楼，没不由得想到死后没人管了。
「你这尾巴……」
哪壶不开提哪壶，温时回头，凉凉问：「你找死吗？」
老人鬼面上识趣地闭嘴，内心则痛骂简清嵘是个孽障一万遍，别人顶多和狐朋狗友瞎混，这样东西逆子竟然交了个泼辣没人性，还喜欢搞切割的变态。
温时眯着眼尽量聚焦去看着手提电话上的时间门，还剩下最后三分钟的时候，他几乎屏住了呼吸，打起十万分的精神环顾周遭。
三分钟、两分钟、一分钟——
就在快要进入不到六十秒倒计时的时候，塑料管道上几道黑影猛扑而来，厨师今天准备的铁桶尸体有限，并没有喂饱这些怪物，尽管温时旁边有着两只鬼守护，仍旧有怪物被饥饿感侵蚀了理智，在温时准备拔腿转身离去时，饿狼扑食般涌了过来。
温时提起电甩棍打走近处一只，门卫鬼和老人鬼各拦下了几只。
远处一名疗养院职工好像听到了动静，转过脑袋看过来，温时迅速把门关上，阻碍视线的探究。
温时默默计时，头昏脑涨快要吐出来时，时间门终于到了！
十秒，九秒……电甩棍砸出腥臭的液体，熏得人直皱眉。
凌晨四点，游戏机械的提示音响起：
「恭喜你完成夜间门巡逻任务，本次任务中，你旷工时间门不足半小时，勉强算是一名合格的夜班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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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温时期待的心情中，游戏没有给出任何多余的奖励。
「由于你的旷工，将扣出本次夜班的加班费。」
该死的剥削资本家！
毫无人性的提示音尚在继续：
「巡逻结束，请尽快转身离去车间门。」
不用它说，温时也不想多留一秒。
「走。」
疗养院的职工已经走远，温时一连吞了数瓶药剂，才把生命值提起来。
提醒了一句不要恋战，他重新推开门冲出去，两只鬼断后。
奔跑的路上，视力在逐渐恢复，夜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得脸颊疼。三车间门距离食堂很近，温时飞扑过去的时候，发现几道身影在食堂门外打得不可开交。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食堂外面每晚会亮着一盏红灯笼，红光笼罩中，娃娃脸女生轻拍手，树梢上的乌鸦全部朝计元知飞去，干扰着他的视线。
屠边翕趁机使用了技能【鬼打墙】，强悍的技能每次使用都要付出一定代价，积分只是其中最能忽略不计的，屠边翕从眼角到唇的皮肤裂开，像是变成了一张真正的鬼脸。
「班车快发车了，抢工作牌！」周小椿是第一个注意到温时跑来的，让他加入进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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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时没有迟疑，甩动尾巴驱赶着乌鸦。
「……」不管是自己人，还是屠边翕一队的人，都愣了电光火石间门。
温时抓紧机会卷住娃娃脸女生的胳膊，用力一拉，使得对方一个趔趄倒向计元知。
周小椿不擅长打架，和温时背靠背说：「哥们，你这是啥cosplay？」
温时没解释，问：「吕唐呢？」
「伤的有点重，回血中。」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药剂不是万能的，它能提升生命值，但如果生命值跌到六十以下，伤势过重，回血彻底康复需要一名过程。
温时暂时还没体会到这点，他只有一次掉血到六十以下，就是在被一拐杖穿心时。由于高级技能场任务完成，场次内伤害会全免，所以当时他恢复得很快。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屠边翕没心情和他们打下去，很明显时刻准备撤退。
张岁河没了平日里摸鱼时的随波逐流，冷冷道：「要么至少留下两个工作牌，要么谁都别走。」
两辆车都是通往疗养院，除此之外一辆还停在那处，正有老员工往上面走。隔着一段距离，看不清太多，可从上车时的背影可以感觉到，他们是在主动往上走，和先前那一辆要死要活的住户有着明显的差别。
门卫鬼主动解释：「一辆是专门拉污染源的，污染源到疗养院可能会被清除；另一辆是班车，员工献血体检时坐的，有时候疗养院还会给主动献血的员工发美灵液做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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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里望过去，依稀可见大门口停着两辆巴士，其中一辆适才发车，拉走了拼命挣扎的四层住户。
这完全是两种待遇。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之前门卫鬼还不能透露这么多信息，随着见到班车的那一刹那，他能说的话也变多了。
屠边翕下了血本，捋下手串上的五个小人头，鬼打墙中立刻飞出五张人面，拦住了温时等人的去路。
他则带着七诫成员，和另外两名玩家朝门外冲奔去。
根据屠边翕掌握的信息，为了防止白天有人工作偷懒，大厂只允许员工夜间门处理个人私事，班车会在每晚四点二十发车。
现在已经是四点一刻。
夜色下，一队人跑，一队人追。
变身体的加持下，温时的奔跑速度几乎可以媲美计元知，猫尾本意是要拍一下计元知的背，对方奔跑中身体前倾，导致拍到了腰和臀的交接处。
计元知回头甚是复杂地看了眼他。
「……」
爸爸，你听我解释。
周小椿无法：「拜托你们不要在这样东西时候，犯伦理的错误，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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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可是决定他们是否能登上班车的重要时刻！
一双鸳鸯眼让温时此刻显得甚是邪异，他冲着计元知微微摇了下头。后者犹如读懂了他的某种暗示，再度加快速度的时候，目光中多了几分深思。
距离班车发车时间门还剩下两分钟。
人面像是一堵墙，牢牢堵在双方之间门。可下一刻，人面发现了无数重影，计元知发动【致幻】技能，绕到了屠边翕身后方。
「妈的！」屠边翕脸色难看，又扯下一个人头，他脸部的伤口进一步扩大。
只有前门能上人，司机冰冷的目光盯着满脸是血的屠边翕。
屠边翕及时拿出正式员工工作牌，司机这才点了下头，同意他上来。
计元知似乎也想要上车，但他被夹在屠边翕和娃娃脸女生中间门，鬼打墙和乌鸦的拦截下，他分身乏术。
后方温时等人还在被人面阻挡。
七诫成员使用【增压】，进一步施加心理压力。
「本次班车将在四点二十准时出发，还有一分钟，请未上车的乘客及时上车，车内乘客请系好安全带。」甜美的女声自动做着播报。
「别让他上来！」屠边翕语气凶狠，顾不得脸上的伤口，决意要让计元知登不上这班车。
对方也有工作牌，一旦上来司机不会阻挠。
清楚计元知是个大麻烦，娃娃脸女生一咬牙，直接使用a级道具【唱片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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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配合默契，屠边翕手串上的人头所有飞到唱片上，短暂地融入进去，随着唱片播放，无数厉鬼的嘶吼几乎要刺穿耳膜。
声浪震得计元知后退一步，娃娃脸女生并不受自己的道具干扰，趁机拉着除此之外两名队员上车。
车门合上，没有留出一丝缝隙。
司机轻踩油门，巴士缓慢起步，计元知被挡在了门外。
娃娃脸女生扶着栏杆喘气道：「成，成功了。」
计元知他们想要再坐上班车，就要再等一晚。
等她兴奋地抬起头，却没有在屠边翕脸庞上发现任何满足或者是得意，对方甚至有些焦躁地用手指不断摩擦着扶手。
「太容易了。」
屠边翕觉着计元知在队友使用【唱片机】的时候，并不该全无招架之力。
七诫成员并未注意到屠边翕异样的神情，正和另一名玩家寻找座位。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先前没时间门关注，这会儿他们才发现车上的乘客全都是统一的表情，面容灰败，一动不动，目光全在直勾勾地盯着最后挤上来的好几个人。
最擅长情绪控制的七诫成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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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厂。
拍掉身上乌鸦抖落的羽毛，肩膀上竟还有一坨鸟屎，周小椿直骂晦气。一不由得想到错过班车还要再等一天，头就隐隐作痛，这夜班工作，他是一天都干不下去了。
柳缘和柳蕴恢复得要比吕唐快，先前还和他们一起出手，柳蕴作为姐姐处事要更加成熟。这会儿先和温时道谢：「以后有需要帮助的地方，我们姐妹一定不遗余力。」
温时最后闪耀的救人行为起到了一定作用，计元知专门提示了一下柳家两姐妹，两人能活下来离不开温时的帮助。
「接下来怎么办？」张岁河沉声问。
一旦慢一步，就会步步落于人后。
虽然温时是队长，但是他下意识把计元知当做团队的主心骨，朝他看过去。
计元知低头沉思，裴温韦先前冲他摇头，计元知直觉是在提醒自己不要上这趟车。
大家在一条船上，对方肯定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面对张岁河的视线，计元知推了下镜框：「问队长。」
温时：「先去找吕唐汇合，随后去疗养院。」
「行，那就先……」张岁河死鱼眼倏地瞪大：「你说去哪儿？」
「疗养院。」温时重复了一遍，转过身朝食堂走去。
众人对视一眼，最后张岁河半信半疑问：「还有第三辆班车？」
温时脚步放缓：「没有，可你再仔细想想纸条碎片上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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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岁河成功得到过一张，上面记录着有关发车时间门的信息。
「碎片是原职工们关于如何去疗养院的记忆。」温时嗤笑：「但原职工们的记忆是真的吗？」
夜风不冷，短暂的一句问话却让人从头凉到尾。
他们都曾试图朝原职工打听疗养院，每次得到的均为含糊其辞的回答，仿佛老员工也不清楚。
「我也是去了质检区才想明白，【放大错误认知】这一条规则，可能贯穿了整个副本。」温时能保持理智，一来是诵读了少年的真名，再者是他当时纯净度足够高，没有太过于遭受幻听幻视的干扰。
有关玩家对游戏的探讨，npc不少都听不到，可前一句他们清清楚楚听见了。
记忆是真的吗？
门卫鬼和老人鬼同一时间打了个哆嗦，想起不久前在后门时，对方再三向他们确认走出来的那段路上，他们都在干啥，是否有陪同。
张岁河后知后觉，大家都像魔怔了一样在试图坐上班车。
温时拿出从王渭那里得到的宿舍楼草图，王渭变成鬼都在心心念念换宿舍，他当是曾经最接近疗养院真相的人。
「怪物围攻宿舍楼后，第二天上班路上，道路却格外的干净。」
如果怪物是从大厂外跑进来的，不会一点痕迹都不留下。
草图上的宿舍楼一共有九层，周小椿咽了下口水：「你怀疑疗养院在多出的那一层？」
温时摇头，让门卫鬼说出知道的信息，后者疑惑地复述一遍在质检区提到过的事情，啥他帮助厂长搬美灵液，厂长住七层，疗养院职工住八层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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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计元知忽然道：「电梯。」
温时颔首：「大厂等级关系森严，宿舍楼明面上没见到有电梯，没理由厂长每天爬高爬低，让新员工住在较低的楼层。」
他又不是什么活雷锋。
「何况疗养院关押着怪物，它要是建在顶层，厂长为了安全肯定会选择住一层。」温时冷笑，「疗养院是建在宿舍没错，但不在第九层。」
周小椿惊愕的目光中，温时一字一顿道：「……它在宿舍楼的地下。」
这样东西让玩家苦苦寻找又多有忌惮的地方，从一开始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至于那多出的第九层，我认为里面有直通疗养院的电梯，方便八层职工，确保他们不会在日常上下班中和普通职工碰面。」
夜色越来越黑，燥热夏风中掺杂的凉意也跟着越来越多。
「如果真如你所说，」柳缘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带着几分后怕问，「屠边翕他们会被拉去哪里？」
「拉走老员工的巴士是虚晃一枪，他们肯定还会被以其他方式转移到真正的疗养院，至于班车……谁知道这个点坐班车的乘客，以及开车的司机，是人是鬼呢？」
说到最后好几个字时，温时柔软的猫耳朵很精神地竖了竖，尾巴在左右摇摆中微微翘起，配上他略带期待的狡黠笑容，活脱脱像是一只小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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