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5.你看过几个男人的身体1〗

谁把相思折又折 · 旖旎浅薄

Part.5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有些爱情，看看就好，心动却不是我们的。我们动容的，只是爱情似曾相识的样子。

下午，我正准备出去吃饭，打开门就发现一身朴素装扮的王秀琴，她如贤妻良母般的站在我门外，可就算她装得有多像，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她和言朝书在床上放浪形骸的模样。

她这天的登门，提醒着我刻意遗忘的一件事：我早已两个星期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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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算她找来了，我依旧不会让她进来，王秀琴说：「我们进去谈吧。」

我不了解她是怎么找来的，由于我从没有给过他们新房地址。

我不留情面直接拒绝：「我不觉着我和你之间有啥可谈的。」

王秀琴一双目光四处观摩着房子，就像是改革开放初期相亲女方到男方家里看房时的细致，毫无疑问，她的表情告诉我，这套房子她很中意。她欣喜的赞叹：「小肀真有本事！」

我还是让她进门了，由于门外路过的行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冷冷的神情就像是恶毒的儿媳，正在虐待通情达理的善良婆婆。

我冷哼：「是不是后悔没生个如花似玉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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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很了然王秀琴为何感叹，因为我头一次住进来时，也是这样东西表情。

这房子不同于一般的住宅区，在市中心，算得上是一套小别墅，虽在别墅聚落区，却略显雅致而内敛，不会财大气粗，也不会小家子气，刚好恰到好处，落地窗前有一片草地，面积大概四五十平方米左右，适逢夏天，满满的绿意与小花，配上纯白雅致的房，很舒服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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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柔的风，白白的云，可爱的小花，还有，令人惊艳的院子，里面种着几株桃花，桃花的时节虽然已过，但茂密的枝桠能想象一大片桃花绽放时的美丽夺目。

房子位于院落的后方，依湖傍水，室内的空间不大，但足够两个人居住了，下层客厅上层卧室，小则小矣，却绝对坐拥这世上最美丽的风景。

我不知道司肀是如何寻到这块风水宝地的，虽合我心意，但价钱绝对不便宜吧，何况这几年的房价风高水起，能买套房子已实属不易，能买套合心合意的更是难如登天。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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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心有疑虑的问过他房子是怎的弄到的？

司肀的回答很简单，却一语道破了我的心思：「不偷不抢，通过合法途径拿到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话都说的这么了然，我也不好意思再问下去。

我原本想，既然两个人住一起了，哪有白吃白住的道理，我的花阁虽赚钱不多，但十几二十万还是有的，再怎的说我也卖了六七年的花了，没有点积蓄如何说的过去。

但当我把卡给司肀时，他的脸立马就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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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解他是生气了，自此之后，我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

这样也好，等哪天分开了，我匆匆的来，又匆匆的走，我挥一挥衣袖，只带走我的行李，也不必为争夺房子归属权而大伤和气。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只是闲暇之时我也会想，司肀一名调酒的，每月付完房贷，他兜里还能剩下多少钱，他的工作虽也是一项技术活儿，但薪资又能有多高，加上他现在还年轻，用钱的地方自然不会少，每个月能够用已经是阿弥陀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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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优点就在于识趣，他既不想说，我又何必问，我也不占他便宜，房金钱他付，家用品我担，争取不必他进出双向消费。

王秀琴因为我的话很局促，她好言相劝：「小情，你埋怨了我十三年，恨了我十三年，这么多年来我们彼此都不好过，你能不能看在你爸爸的份上，停止和我针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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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王秀琴一定还没搞了然，这么多年来，我不是与她针锋相对，而是与她和言朝书针锋相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冷笑：「你觉得可能么？你能想象得到我与你和平共处的情形么？不能吧，我也不能，我想象不到，更做不到。」

王秀琴，言朝书的第二任妻子，我没叫过妈，连阿姨这两个字都很少用，对我而言，这样东西女人是破坏我美满家庭的刽子手，是害死我妈的罪人，也是铸就今天这个性格不好的我的罪魁祸首，我没对她疯狂叫吼或是大打出手过，我的表现一直很平静。

对，就是冷暴力。

我不好过，又如何能让她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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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背叛你的好姐妹，让她发现你和言朝书的奸情，精神失常的游荡在大街上被车子碾的血肉模糊后，我无法想象，你是用什么心情在当晚和言朝书放纵的乱搞，开心？得逞？还是只差没明目张胆的开香槟庆祝？你不用惊讶，我全发现了，故而你也不必白费心思的对我装好人，除非我死或是我妈复活，否则别指望我和你会和平相处，我现在也不反对你和言朝书了，他当日能为你那样对我妈，他日也会为其他的女人那样对你，你自求多福吧，只要你们别到我的地盘上乱搞……」

「啪！」

突来的一巴掌挥到我的脸颊，热辣的疼痛感，让我半边脸都快麻木了，就在此时，一双有力的手臂把我的躯体搂进了怀里。

我抬眼，竟然是司肀。

他今天没出门？

那么他刚才向来在旁边看戏？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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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生气，在他怀里用力挣扎，挣了半天挣不出来。

他在我反抗后反而拥得更紧，我蹙着眉，却讶然发现他眉眼之间划下的一道沉沉地的烙痕。

是关心么？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怔了片刻。

「疼么？」司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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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是一怔，幽幽的眸子对上他的，他眼底尽数的温柔和心疼。

有多久了？没有人这样关心过我。

「失礼，我不是故意的，小情我……」王秀琴一脸柔弱，仿佛被打的人是她一样。

这声音真的很刺我的耳朵。

我把脸缩进司肀怀中，不想理会王秀琴。

后悔？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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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把她说得那么残败不堪，她只给我一巴掌，算是客气的了。

我闭上目光，靠在司肀怀中，暂且让我沉溺一会儿吧，这短暂的温暖。

故事还在继续

疲惫的将除此之外半边脸也依偎进他的胸前，一声不吭，不动声色，满是疲倦。

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逃离，逃离这些烂人，逃离这些烂事。

被打的那边脸颊，耳朵嗡嗡的叫，头很晕，有点想吐。

司肀宽厚的胸膛传来发音后的震颤，随即我听见他说：「王姨，你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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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肀的声音很冷，比以往任何一刻都冷，没有一丝温度。

接着我听到了开门关门的声音。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推开司肀。

我刚才利用了他，但我不想道谢，他刚才不是也看了一场免费的戏，并且戏里的演员都是全心全意，倾尽情感的在演，戏剧性百分之百，真实性百分之百，我没向他收参观费已是仁至义尽。

我像一只无头苍蝇在客厅转来转去，抹布哪去了？我需要打扫，我必须打扫，只有打扫，才能让我的大脑停止胡思乱想。

我用力的擦着王秀琴踩过的每一个角落，生怕留下一丝她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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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提起妈妈，我并没有觉得沮丧和悲伤，我也没有想要撒泼的冲动，我只是感觉到无穷无尽的累。

可我并不想休息，因为我了解，我的大脑并不会由于休息而宕机，它会不停的逼我去想，不停的逼我去回忆那些伤痛，再悄无声息的一点一点的刺疼我。

好久，我擦完了客厅，桃花园的杂草也需要拔了。

清晨下过雨，土地湿湿软软的，不适合拔草，才踩上草地，鞋子就陷了下去，满是泥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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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下没一下的拔着杂草，蹲久了大脑回血量不足，我有点头晕，我闭了闭目光，等那阵晕眩消失之后，继续再拔。

我的手上，满手的泥，满手的草，我并不想去管，肠胃一天没进食，像有千百只虫子在里面蠢蠢欲动，胡乱噬动，我也不想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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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天上又飘起了细雨，片片乌云渐渐地飘过来，汇集在一起，变得很大片，盘在我头顶，随后，雨变大了，把我淋得一身湿。

我继续拔着草，无动于衷，大雨迷蒙了我的视线，也打得我肌肤发疼，肚子这时落井下石的在闷疼，可能是由于受寒的缘故，这样没什么不好，肉体痛远比心痛要好。

其实，没啥好介意的，王秀琴只是一名不相干的人，我为啥要介意？

可能是没人喜欢别人在自己面前惺惺作态吧？甚至还被打了一巴掌！再怎么无动于衷，心里还是不爽快。想起那个女人破坏的一切，想起自己失去的一切，一颗心就整个揪起来。

以为已经遗忘的悲伤，猝不及防的朝我汹涌而来，疼痛蔓延到我的神经，把我整个人淹没，我的面前一黑，整个人倒在了泥地上，我没有昏过去，而是躺在地上淋雨，由于我不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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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疼痛能让人死掉，但我还是好端端的活着，我也没有晕过去，相反我的思维特别清晰。

有人把我抱起往屋里跑，我有气无力的提起眼睑，他的神情是那么的慌张，那么的恐惧，那么的担忧，而且，那么的生气。

生气？

呵.......

他在生我的气呢，为啥要生气呢？连我都没有生气呢！

司肀把我抱进浴室，早已放满水的浴缸冒着白色的雾气，光盯着，就让人觉着暖暖的，暖暖的温度瞬间驱逐了我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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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是我还在发抖，抖得不像话，整个人也脏兮兮的，全身除了泥就是草，像是从路边捡赶了回来的流浪狗。

「把衣服脱了，进去洗澡。」

司肀站在我面前，身上也是一身泥泞，全是拜我所赐，因为他直接把我扛进门，自然也沾了一身泥和草，他的关心，让我好感动，我乖乖地环住他的脖子，让他抱回屋内，还努力的把身上的泥，统统沾到他身上去。

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泥泞路上我们一起走......

多好的歌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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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我当时在他怀里幸福的笑着。

可惜他没有看见，也没有心情看见，他抱着我的双臂，如千年藤索，那么的紧，那么的密，有那么几秒钟，我忧心他会用他的怀抱把我捂死。

我呆愣不动，只是盯着他，两手环胸不住的颤抖。

「你再不脱，我会代劳。」司肀眸色颇冷，眸底仿佛绪着一层隐忍的怒气。

我瞪住他：「你不出去我怎的脱?难道你要我当着你的面脱衣服？」

「有何不可？反正你啥都不在乎了，就算这样死去，都不在乎了。」司肀的语气算不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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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住，我没有想死，根本没有，我只是因为头很重，身子也很重，索性就躺在地上休息一小会儿。

我解释：「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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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有么？攀岩那天也没有么？」司肀压低了声线，眉峰看上去有些凌厉。

「我……」没不由得想到司肀竟看穿了我。

「快脱!」司肀咬牙，一副很想直接把我按进浴缸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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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他，不甘示弱：「你出去！」

「我也要洗，拜你所赐，我也一身是泥！」

司肀没有出去，走到另一边的淋浴区，关上门，利落的脱下衣服，然后开始冲洗。

我愕然不已，一双目光瞪着淋浴间的磨砂玻璃门，虽然它不是透明的，可是，隔着一层雾面玻璃，司肀的好身材还是朦朦胧胧的若隐若现着。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不对，现在不是关心他身体被我看光的时候，他怎的能跟我在同一间浴室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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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久久没听到外面的动静，司肀低迷的嗓音骤然从浴室间传出来：「还愣在那里做啥？等着我出去帮你脱衣服？」

「当然不是！你怎么会不到你自己的室内去洗？这间浴室是我在用的。」

「我不想把我的浴室也弄脏了，你最好赶快脱了衣服进浴缸。」淋浴间里传来淡淡的男声，此时这道男声听起来，还算平和。

司肀停顿了一下，声音倏然变柔：「我对干瘪的躯体不感兴趣，绝对不会偷看。不过，等我洗好出去，你还杵在那里，我保证我会亲手脱掉你的衣服，又或者，我出去的时候，你刚好脱到一半，我也很乐意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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