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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大云的百姓来说,启明帝在位的二十年,是跟着享福的二十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启明帝励精图治,一代明君靠着位面劫掠,自己养着一个国家,让平凡的农耕商贾之家,休养生息,安居乐业。
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实。
周边诸国俯首称臣,百业俱兴,盛世清平,这种欣欣向荣的景象,在启明帝殉国之后,急转直下。
而连守成之志都没有的太后刘嫦,迟迟不甘还政于少帝,刚愎自用,目中无人,奢靡浪费,她过人的精力和霍霍的能力,在十来年间就把大云的好底子消耗殆尽。
本来一名鼎盛的帝国,民心所向,应该是有着超强的试错能力,即使有错误的政治决策,都还是有拨乱反正之力。
即将交到楚爻手中的,就是这么一片积弊已久的江山。
而这位从前刷存在感,就是下罪己诏的少帝闷声做大事,以一己之力悄然完成国运任务之后,遵照旧朝惯例,每逢有国运任务完成,朝廷会将皇帝的丰功伟绩,张贴皇榜昭告天下,完全扭转了楚爻在百姓心里傀儡之君的形象。
少年君王过人的魄力和胆识,被喜出望外民众争相交口称颂,而国运的复苏带来的改变,亦是显而易见的。
去年入冬以来,连绵不绝的大雪,终究停了。
民众普天同庆,又临近元宵佳节,无论蓬门小户,豪室名门,全都各家扫清门前积雪,攒冰为灯,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喜气洋溢。
暖阳高照,昭示着苦难的寒冬早已过去,让为苛捐杂税早就苦不堪言的京城百姓,对王朝失去信心的大云子民,发现了一线曙光。
而在这样东西时候,西洲使即将入京之事,对目前京城百姓喜悦心情来说,是一桩既稀罕又屈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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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罕的是,此次随使团前来和亲的西洲九公主萧灵芙,是传说中的西洲第一美人。
西洲人的血脉里多多少少和精怪妖灵沾些关系,而这位公主身世离奇,据说是降生于莲池之中,遇水不沉,国色天香,翩翩起舞的时候,能引来百鸟盘旋,瑞兽围观。
至于屈辱,就要从五年前,大云和西洲结成的檀渊之盟说起。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楚爻在名义上继位之后不久,建成三年,原本向来俯首称臣的西洲女帝萧如玥,骤然跟王夫慕容冲一起率兵御驾亲征,攻打大云边陲,由于唐则翰镇守东海,不受帅印,朝中再无良将应战,西洲军队势如破竹的攻城掠地。
直到兵临檀州,才被当地军民阻住了脚步,拉锯战打了两年,两国各自损失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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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背水一战,檀州一无名铁匠,研发了把八牛驽出来,射杀了敌军主将慕容冲。
而定州守军实则按兵不动不肯驰援檀州,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刘太后手里没有良将,又忧心定州守军起兵谋反。
朝廷在定州的十万大军虎视眈眈,一旦驰援,西洲腹背受敌,萧如玥丧夫以后,忧心全军覆没,无意再战。
两边私下里都怂了,可是互相不了解对面的底牌。
最终在尸横遍野的檀州城下,双方和谈,誓不再战,永为兄弟之盟。
四周恢复了平静。
自此盟约生效,西洲称臣,交还大云所有失地,而大云则每年要赐予西洲十万两白银,十万匹绢,以及三万斤茶叶,称之为岁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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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国在边境开放贸易关市,互利互惠。
岁币买平安,战乱止歇,对于边境的子民来说是好事,而京城主战的官员则是视之为奇耻大辱,不愿意提起。
每次西洲的使团进京讨要岁赐时,行为多有倨傲,认为这是他们攻城略地得来的保护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历年负责接待的官员多有微辞,但为了两国邦交礼仪,维持泱泱大云的体面和气度,又不能与之翻脸,没少受窝囊气。
给西洲使团的接风宴,照例是摆在花神祠,往常太后都称病不见,今年觉着扬眉吐气,破例参加,负责接待的宁王,最近心里有鬼,惶惶不可终日。
他了解太后最近对少帝有所改观,就卯足了劲头讨好他的母后,兢兢业业在看着宫人清扫甬道,悬挂宫灯,到处摆放云石花盆,把太液池畔布置的犹如仙境一般。
不想远远瞧见了一个凭栏赏鱼,自得其乐的身影,悠然向水中抛洒着饵食,引着湖中的游鱼,竟先争着来吃。
正是由于自幼多病,体寒怕冷,不喜今年多雪,索性在王府猫了整整一个冬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铿王楚远。
锵王是杨太妃之子,当朝国师的亲传入室弟子,国师闭关早已超过十年。
这位铿王就做了十年的闲散王爷,名义上修习九天玄术,实际上终日吃喝玩乐,从不上朝。
别说群臣,就是太妃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次他的人影,躲进王府成一统,管他冬夏与春夏。
难得遇见,八面玲珑的宁王不免过去关怀一番,语气真诚的说:「雪还没化尽,这时候天气最冷,三弟怎么这天有雅兴来花神祠观荷。」
铿王回答道:「臣弟来折几枝桃木做符,天气即便还是冷,但不了解怎么会,最近几天京城的风变得格外香甜起来了,有了春日气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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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甜?」宁王嗅了嗅周遭的空气,没觉着和往常有什么不同。
这位三弟向来是泡在药罐子里长大的,平常惯会说奇奇怪怪的话,又是风一吹就倒的体格,从可问政事,故而太后对他很是宽容慈爱,宁王想了想,就言道:
「三弟所说的香气,多半是前一天西洲九公主来京时候,清芬远飘,她的车鸾所到之处,连车辙都散发着香气,都说这位公主是莲花化身,天生异香,没想到竟是传言不虚。」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难得出来,不如等下,王兄给你找个暖阁,好好是生上几盆炭火,晚间一起观看这位公主献舞。」
「多谢王兄美意,不过臣弟出来这半日,已经冻得手冷脚抖,恐怕是没那个福气看。」
铿王兴致不高的拒绝,而后停了一停,言道:「只是每逢大宴,必然会有湖蟹……」
宁王闻弦歌而知雅意,说道:「三弟放心,到时候螃蟹一蒸好,我就吩咐厨房拿食盒盛了,叫人快马送到你府中,保证你迟到的时候还是热的。」
「还是二哥最懂我。」铿王有蟹万事足,兴奋的搓手手。
「小事一桩,只是这个东西虽然好吃,但是脾性寒凉,平常太后和太妃都不许你吃太多的,你可得注意别勾起了旧疾,可惜入夜后你不来,怕是会错过精彩绝伦的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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