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渔人之利〗

曲向天两眼环睁，终究安静了下來，随后直直的向地上倒去，卢韵之赶忙扶住，身体也是一晃，鼻中流出一道鲜血，当是刚才天地之术和御气之道共用，身体有些受不住。慕容芸菲方清泽等人这才跑了过來，问：「他怎的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卢韵之把曲向天推到了方清泽的身上，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说道：「大哥的命算是保住了，梦魇暂且把他带入了梦境。」说着卢韵之等参战人纷纷盘膝坐在脚下，一众人等都受了不同轻重的伤，要抓紧疗伤才好。

跫音在山路上响了起來，一名明军斥候高呼着跑來，奔致于谦身前，抱拳言道：「于大人，京城沦陷了！」卢韵之听后身子一滞，停住了脚步。于谦眼睛睁得大大，看着卢韵之说道：「卢韵之，你言而无信！」哪知卢韵之也错愕的很，回答道：「不是我的兵马！」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于谦开口说话了：「卢韵之，你适才救了我一命，我心中感激不尽。可是对决还要继续，我们定在明日吧。」卢韵之点点头，笑着言道：「今日你若与我决斗，我也沒力气陪你打了，我们明日再会。」说完卢韵之站了起来身來，就要带着众人离去。

于谦一愣，忙问斥候：「细细说來。」斥候抱拳回答道：「就在刚才突然街市之上出现了若干游荡的士兵，那些士兵手持兵刃身着铠甲却目光呆滞，于大人您下令全军出城。城中的巡捕以为是累战不前的逃兵，就想上前喝止，沒想到他们上來就砍。全城大街小巷之中到处都是这样的军士，京城就此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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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人！」于谦以为是不同逃兵作乱问，却听斥候语态有些惊奇的回答道：「大约有十万人之众！」于谦眨了眨眼睛，口中不听重复着「十万兵马」，想來这一定是有人预谋的，并不是卢韵之的军队，也不是己方逃兵，众人的大部分军士都在山下，谁都沒有十万兵马能分兵入城。可是近日周边未曾有过大量兵马聚集的消息，这十万兵马从何而來？即使是瓦剌等北疆民族前來奔袭也该是从城外进入北京，绝非突然出现在城内。

不由得想到这里，于谦轻声呼喝到：「程方栋，商妄，你两人速速去京城周边侦查细情。」于谦回首对卢韵之一抱拳言道：「卢先生，我们可否就此先行罢手！」卢韵之点点头言道：「能，我也想知道是谁坐收了渔人之利。」

商妄这时候大叫起來：「程方栋，你小子去哪里了？！」程方栋不见踪影了，众人这才想起刚刚合力出击曲向天的时候，程方栋就沒有出现，只是情势危急也沒细想。于谦和卢韵之异口同声的叫道：「不会是程方栋吧。」

两人未作讨论，只是带领双方众人各自回营，明军率先开拔，大军回首开往京城，而卢韵之下令原地驻扎，以待时变。中年男子沒有跟于谦回到明军大营，而是一直跟在豹子身边。谭清只是被火烤水击的晕了过去，并无大碍不消一会功夫就起來了。白勇尤为激动，拉着谭清的手问东问西，忧心身体有何隐情。

反观曲向天情况却并不是这么明了，梦魇把曲向天带入了梦境，让曲向天进入本我界层，若是在梦境中曲向天能战胜混沌，即可重获新生，若是不能那就会被混沌占据躯体，两者融为一体再次入魔。而梦魇所能做到的，也就是在梦中为曲向天制造若干有利的条件罢了。真正需要一决胜负的，还是得靠曲向天自己，依照卢韵之所言，他听到慕容芸菲的嗓音后有一段清醒的时间，说明曲向天心性极稳，所以战胜混沌是很有可能的。话虽如此，众人还是不敢怠慢，把曲向天身体用铁链捆住，石方还在曲向天的胸前插上五色旗，还命卢韵之等人在曲向天身边设下重重驱鬼重镇，防止曲向天清醒后再次入魔，造成伤亡。

方清泽问：「三弟，你体内有梦魇，为何你未曾入魔，而大哥融合了混沌则会入魔。在者有的鬼巫也是把鬼灵放置体内，同样也是沒有入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给我们大家讲來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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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韵之略一思考回答道：「我与梦魇虽说是同生同灭，实则不过是相辅相成的，换句话说我是我，他是他，我们两者之间本心上沒有必然联系，只是梦魇寄居在我的体内，故而一旦我死去，梦魇也会消失，而若是梦魇魂飞魄散对我的影响则不大。」

「至于二哥你说的鬼巫则又是另一种关系，他们可谓是鬼灵的奴仆或者鬼灵的容器，当然容器不一定是自己的躯体，也可是上空大地一草一木等。平日鬼巫用活人血或者牲畜的鲜血祭拜鬼灵，鬼灵为他们而战就如同是对下属的一点恩泽一般，故而鬼巫与鬼灵的关系并不牢靠，常会有鬼灵遇到高手的时候临阵脱逃。鬼巫之中的高人比如孟和、乞颜等流则是高深的多，他们即便脱离不了需要祭拜鬼灵的命运，可是却可以与鬼灵建立一种友谊，就好似鬼灵是他们养的宠物一般，变被动为主动，由祭拜转为饲养。其实这些都是偏离了航道的鬼巫之术，真正地鬼巫之术就如同我和梦魇的关系一样，在一体之内，生死契约情如兄弟，理所当然我是主体，若我死去，梦魇必定也会死。而非如同鬼巫一样，即使操作者死了，鬼灵还能存活。」卢韵之解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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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此刻在卢韵之耳边喋喋不休起來：「再敢说你是主体，我就不给你大哥制造梦境了，更何况还要占据你的本体，让你也入魔。」卢韵之苦笑一声，轻言道：「梦魇，快为大哥制造相应梦境，我说我的你做你的，现在不是瞎闹的时候。」梦魇又是嘟囔几句，才继续专心操控着曲向天的梦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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